16. 016
作品:《竹马九千岁》 戚幼微走到幼微阁时,卫别鹤并没有在这里,只有青山一人在偏房煮茶烤火。
戚幼微敲了敲门,才走进去。
“戚姑娘?!”青山忙站起来,“您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戚幼微望了望空荡的房间,“卫提督呢?”
青山眼神闪烁,“义父他今日忙得很,奴才也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义父回来呢。”
戚幼微摇头,分明不信,“青山你骗我。卫提督有事要忙的话,他不可能留你在这儿喝茶的。”
青山支支吾吾,岔开话题问道,“戚姑娘是有什么事吗?奴才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戚幼微说:“我就是想来找卫提督。他今日会回来吗?要是回来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一等。”
青山没有理由撵戚幼微离开,只好端来铺得软软的椅子和热茶,“那戚姑娘在这里等一等,奴才派人去请义父回来。”
戚幼微:“不急,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正好,戚幼微还可以趁着卫别鹤没回来的时候,向青山套一套话。
戚幼微不经意间地问起:“青山大人,你与卫提督相识多久了啊?”
青山不敢坐,只躬身在戚幼微面前,“姑娘折煞奴才了,就叫青山便好。”
戚幼微点了点头,看着青山,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青山斟酌半晌,才开口道:“奴才是四年前与义父相识的,多亏了有义父扶持,奴才才能走到今日。”
戚幼微托腮看向青山,思索着他的话。
四年前,又是四年前。
那很有可能卫别鹤穿过来的时间就是四年之前。
戚幼微好奇,“青山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事呀?”
青山愣了一下,他们平日里都是做的些见血之事,恐怕还是不能讲给戚幼微听了。
青山尴尬一笑:“也没什么,都是做的些伺候主子的事。”
戚幼微半信半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青山继续聊着,“卫提督这几日有去找过陈姑娘吗?”
“陈姑娘?”青山想了一下,“陈白贞姑娘是吧!”
青山看着戚幼微的神情,还以为是小女儿家吃了醋。
青山的语气急切,生怕戚幼微误会了,“义父哪能去见除戚姑娘之外的人呢?肯定没去见过陈姑娘。”
戚幼微垂下了头,看来卫别鹤也没有帮她去送那个荷包。
她还是等卫别鹤回来,好好和卫别鹤谈一谈吧。
卫别鹤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戚幼微一直没有相信,他会是自己的竹马沈逢光。
这段时间,戚幼微一直在想,卫别鹤是谁,卫别鹤有什么目的。
但戚幼微觉得自己又实在不够聪明,根本猜不到卫别鹤的想法。
戚幼微觉得每次自己和卫别鹤相见时,自己在他面前仿佛都是赤裸裸的,而卫别鹤却像是穿着厚厚外衫,他深沉的心思藏了一层又一层。
之前的沈逢光不是这样的,沈逢光在戚幼微面前,特别单纯,心思一猜就懂。
哪里会像卫别鹤这样难以捉摸。
卫别鹤回来得晚,戚幼微在幼微阁里都吃了好几盘甜点,他才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青山听到动静,连忙迎上去,“义父,戚姑娘来了。”
卫别鹤的脚步一顿,“她来了?什么时辰?”
青山有问必答,“约莫是下值就过来了,一直等着。”
戚幼微一直在窗边静静看着卫别鹤,他的一举一动有些熟悉感,但却有百分之八十的陌生。
她看着卫别鹤渐渐向自己走近,胸腔中的心脏也随之更加猛烈的跳动。
戚幼微在害怕。
卫别鹤在看见戚幼微的那一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你来找我……”
戚幼微轻声叫他的名字,“卫别鹤。”
不是沈逢光,也不是卫提督。
卫别鹤长睫颤了颤,“嗯?这么严肃做什么,你不是最讨厌严肃的人了吗?”
戚幼微刚要说出口的话,被截断在嘴边。
她应该很严肃地问卫别鹤,为什么要骗她,如果是不想帮忙,拒绝就好了,她也不会生气。
但戚幼微不喜欢这种,被人答应之后,又被人欺骗的感觉。
戚幼微虽然胆小老实,说白了就是怂,但她的性子并不软。
戚幼微叹了口气,“卫别鹤,你没有把荷包给陈白贞。”
“嗯,”卫别鹤也没想瞒着她,“她被司礼监的人带走了,我也给不了她。”
戚幼微松了口气,这下卫别鹤总算没骗她了。
“那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过了这些日子,我感觉我也像是半个古人了,我应该不会再露馅了……”
“你想见她?”卫别鹤姿态散漫地坐在软椅上,就着戚幼微喝过的茶水,一饮而尽,连戚幼微都没反应过来。
“选秀之后应该就自由了吧?到时候我可以去见她么?”戚幼微耳根通红,视线落在茶杯口上,“陈家与定南侯府是世交,戚缨与陈白贞也是好友,如今我也是戚缨,应该去见见她的。”
“话说得没错,但……”卫别鹤顿了顿,向戚幼微伸出手去。
戚幼微不明所以,愣愣地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
卫别鹤的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收紧,将戚幼微的手握在掌心中。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好似没有指骨一般柔软,体温比他更加灼热。
戚幼微挣了挣,没挣脱,“你……”
卫别鹤:“你手好软。”
戚幼微:“……”
若是别人这么说,戚幼微肯定会觉得这人是个变态大色狼。但卫别鹤的语调毫无起伏,就像在平铺直叙一件事实,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戚幼微问:“怎、怎么了?”
卫别鹤也没放开她,“现在见不了陈白贞,我也没办法带你去见她。”
戚幼微问道:“是因为她被关在慈宁宫了吗?”
卫别鹤也没否认,“她确实被司礼监的人带走了,或许会被赶出宫去,你应该是见不到她了。”
戚幼微怔愣了一下,“她出宫算好还是不好啊?”
卫别鹤挑眉,“这很难说,有些人想进宫,有些人也不想进宫。”
卫别鹤从怀里将荷包取出,递给戚幼微,“对不住,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
戚幼微对卫别鹤的怀疑完全被他的话打消了,甚至心中还生出一些歉疚。
卫别鹤晃了晃戚幼微的手,脸上流露出倦意,“这些日子我很累,你也没想着来见我。戚幼微,因为你是才穿越来的,所以在你眼里,我或许还是之前那个开朗自信的沈逢光。”
“但我要跟你强调,”卫别鹤清了清嗓子,“我穿来好几年了,在这里的日子,也算是我从前人生的二分之一了,所以你不应该要求我,再和从前一样。”
戚幼微被卫别鹤的话,惹红了眼。
她确实一直在想,为什么卫别鹤和沈逢光不一样了,为什么沈逢光会变成她很陌生的样子。
“对不起。”
戚幼微蹲在卫别鹤身前,依靠着他的掌心,“明明我能找到你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但我好像反而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
“不是困扰,”卫别鹤抬起戚幼微的脸来,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至极,“是我在渴求你的关心。”
卫别鹤再次强调,“戚幼微,我就是沈逢光。”
之前的戚幼微是不相信的,虽然卫别鹤对她说明过自己的身份,但戚幼微也只是在当卫别鹤开玩笑。
在戚幼微心里,沈逢光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和面前的人一样。
这还是戚幼微第一次见到卫别鹤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示弱”一般的情绪,这才让戚幼微知道,卫别鹤不是无所不能的人,他也是一个平常人。
“我之前去慈宁宫见太皇太后的时候,”戚幼微回忆起来,“我觉得她有些凶凶的,但你还能在她面前这么游刃有余。”
“也不知道,陈白贞在她面前会不会这么顺利。”
卫别鹤问:“你很在意陈白贞吗?”
戚幼微摇头,“也不能说是在意吧,毕竟我和她也不熟,只是很担心,宫斗剧里演得那样可怕,我怕她也像……”
卫别鹤在戚幼微看不见的时候,点了点头。
可惜了,戚幼微来找他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如果早个一两日,卫别鹤觉着自己还是有机会保下陈白贞的,至少可以留在宫中做个默默无闻的妃嫔。
“别多想了,”卫别鹤安慰道,“明日就是殿选了,殿选之后,若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见她。”
戚幼微这才安心下来。
虽然面前的“竹马”很陌生,但戚幼微尝试着将卫别鹤的身影和记忆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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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逢光重叠。
有一些像,但也有百分之八十不像。
后来戚幼微也懒得去纠结卫别鹤究竟是不是沈逢光了,反正现在又没有另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是沈逢光。
那就把卫别鹤当成沈逢光好了。
没过多久,整宫上下都在好奇着秀女们殿选的结果。
但戚幼微这样的七品女史,是没办法进储秀宫的,她虽然好奇,但也只能靠着听别人说。
甘兰英在宫里上下的人脉广,殿选结束也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一份名单来。
甘兰英自己并没多看,转手就交到了戚幼微手里。
名单上只有十来人的名字,没有皇后,只写着沈贵妃、何贵妃……
戚幼微看了看,“陈白贞封了妃位诶!”
甘兰英凑上前看了看,“是,陈姑娘家世优越,封个妃位也是正常的。姑娘这下总不用担心,陈姑娘在慈宁宫受委屈了吧?”
戚幼微将名单夹进自己的小册子里,“她没事就好,上次我去慈宁宫就被吓得不行。”
卫别鹤之前还说,陈白贞会被赶出宫去,但现在却封了妃,成了一宫之主。
戚幼微想着能去见见陈白贞。
但她一连两日都去了陈白贞的钟粹宫,可陈白贞身边的宫女每每出来,将戚幼微挡在宫外。
“女史大人请回吧,娘娘身子抱恙,不愿见人。”
戚幼微一连去了钟粹宫两日,得到的回话都是这样。
最初,戚幼微还觉得陈白贞是生了自己的气,不愿意见她了。
但戚幼微听甘兰英说,别宫的妃子闲下来都在小聚玩耍,但只有钟粹宫的陈白贞从来没有踏出宫门一步。
皇帝没有召见过陈白贞,就连后妃入宫三日后能省亲的喜事,也被陈白贞婉拒了。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些戚幼微猜不透的诡异。
每个人描述同一件事情的话都不一样,卫别鹤说陈白贞或许会被送出宫去,但陈白贞却被封了妃位,留在了宫中。
虽然戚幼微与陈白贞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日相见,戚幼微也能感觉到,陈白贞并不是内敛之人。
陈白贞性情活泼,不像是能一直待在钟粹宫,半步不出之人。
可惜这两日选秀之后,剩下不少杂事需要女官们整理,戚幼微也没多少时间去钟粹宫再找一次陈白贞。
戚幼微将手册上的必做事项罗列清楚,清点使用后的灯笼,还要将其放回灯笼库,这都是一大麻烦事。
原来从古至今,上班都是用命在换钱。
戚幼微还是领着之前的那一群宫女和太监去了储秀宫,如今选秀结束之后,之前花钱挂上的红灯笼,又要全部取下,等到新年的时候,再换上新的灯笼。
如今这储秀宫里住的便是那何贵妃,何婺儿,戚幼微带着宫女和太监一行人来到储秀宫的时候,先行去拜访了一下何贵妃。
何贵妃的年岁不大,生得婀娜多姿,容貌甚美,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傲气。
何贵妃还算好说话的主子,至少戚幼微认真给何贵妃解释取灯笼一事时,何贵妃还多问了句,需不需要人帮忙。
应该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何贵妃瞧着戚幼微的模样,朝着她招了招手:“女史,取灯笼这样的事,又不用你去做,不如来陪本宫喝喝茶,解解闷。”
戚幼微好奇地看了过去,何贵妃坐在储秀宫的院中,石桌被人铺上了厚厚的绒毯,看起来暖和极了。
而且今日的天格外明朗,太阳也熏得人暖烘烘的。
戚幼微走了过去,朝着何贵妃行了礼,“娘娘。”
这都是甘兰英交给她的,若是在宫里不认识人,但又知道对方身份颇高,那叫“娘娘”总是没错的。
何贵妃把玩着手中的书卷,“本宫听说,你本应该也是秀女的,是卫大人替你改的名册。”
“本宫倒有些羡慕你与陈白贞二人,在家时有父母宠爱,如今出阁后又有贵人扶持。”
“还、还好?”戚幼微谦虚道,忽然想到何贵妃口中的话,“娘娘与陈、钟粹宫的娘娘认识么?”
何贵妃哼了一声,一脸不悦的样子,“何止是认识。不过女史你不用担心,本宫虽瞧不上她,但这事与你无关,本宫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何贵妃心直口快,说话爽朗,接触起来,倒与陈白贞的性子有些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