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022

作品:《竹马九千岁

    何贵妃并没有掩藏什么,倒是一来一回地和戚幼微聊了起来。


    “太后娘娘也就训了两句,在这宫里不要多生事端,后来又给了一人一支金钗,这事就算过了。”


    戚幼微不信:“可娘娘后来几日都没住在储秀宫……”


    “嗯?你说这啊,”何贵妃满不在意地说,“太后娘娘让本宫和陈白贞在慈宁宫抄经书呢,也就殿选那日才从慈宁宫出来。”


    听何贵妃的话,像是一直见到陈白贞的,还是和陈白贞一起的。


    戚幼微端起手中的茶盏,稍稍低头挡住了自己的神情。


    何贵妃扬了扬下颌,睨着那群太监收拾灯笼,“本宫听说戚女史是定南侯家的,女史你有所不知,定南侯从前于家父有恩。所以,就算你和那个陈白贞交好,本宫也不会为难你。”


    戚幼微完全没想到是这一层原因,何贵妃生性高傲,能与她说上几句话,戚幼微都觉得是何贵妃心情好。


    “本宫看来,你与那陈白贞不同,你的性子倒是恬静。”何贵妃朝着戚幼微挑了挑眉,“不如这样,你留在本宫身边,总比做陈白贞的什么手帕交强得多。”


    戚幼微强忍着喉间的痒意,婉拒道:


    “娘娘过誉了。但我行事粗笨,也不机灵。”


    何贵妃恍然,尾音拉长,“本宫倒是忘了,宫里都在说你与卫大人相熟,你做女官也挺好。”


    戚幼微尴尬一笑,看向一旁正在收灯笼的宫人们。


    戚幼微起身向何贵妃告辞:“娘娘,灯笼快收完了。”


    何贵妃摆摆手,“行、行,快去忙吧,还以为在宫里能找到些有趣的玩意儿呢。”


    戚幼微行了个礼,起身走到了甘兰英身边。


    戚幼微心惊胆战的,之前看过的宫斗剧仿佛还在脑中提醒着她,要小心些。


    戚幼微走到何贵妃的视线消失后,才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胆大,还敢去套何贵妃的话。


    甘兰英见戚幼微魂不守舍的,开口问道:“姑娘,灯笼都收好了,奴婢让人运回灯笼库去吗?”


    “嗯,”戚幼微看了一眼木板车上堆放着的灯笼,也没发现什么不同,“先运回灯笼库去,我们去清点一下。”


    运送灯笼的宫人走在前面,戚幼微拉了拉甘兰英的衣袖,“兰英姑姑,这几日,你在尚寝局见到芳女史了吗?”


    甘兰英凝眉想了想,“没有,姑娘找芳女史有什么事吗?奴婢去问问。”


    戚幼微摇头,“不、不用了。”


    戚幼微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她却不知道幕后之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戚幼微去钟粹宫见到的,根本不是陈白贞。


    陈白贞性格张扬,直爽又率直,她压根不会那样哭哭啼啼的,什么都不对自己的好友诉苦。


    就算陈白贞在慈宁宫受了委屈,她也会告诉戚缨的。


    而且在钟粹宫里面,戚幼微并没有闻到药味,说明那宫女说陈白贞重病之事许是假的。


    那殿中的门窗紧闭着,里间也没点上烛灯,昏暗极了,多半是为了掩藏假扮之人的真实面容。


    至于戚幼微为什么会想到芳女史,恐怕还是因为那司礼监的掌印。


    戚幼微在尚寝局时,常常听人说到芳女史是司礼监掌印的干儿子的对食,这几日来也都没有见到芳女史。


    但戚幼微不明白,司礼监的人为什么要让芳女史来假扮陈白贞,那真的陈白贞又去哪儿了?


    调换皇妃,是死罪啊。


    戚幼微想不了那么多,她还得去清点灯笼。


    戚幼微不知道芳女史说的下雨灯笼,是不是在提醒她,但也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


    这是戚幼微第三次来灯笼库,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不少红灯笼,都是这一次选秀之后取下来的。


    戚幼微让宫人将储秀宫的红灯笼放在一处空出来的地方,宫人们出力,剩下清点的活得交给女史亲自来。


    戚幼微清点完,和甘兰英数完的数量一加,数量不对。


    甘兰英说,“多了一盏。”


    戚幼微后背有些发凉,她想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但又害怕自己离真相越近的话,自己会不会死。


    她是穿越来的,如果身体死了的话,灵魂也会毁灭吗?


    没有人可以给她这个答案。


    要是卫别鹤在这里就好了。


    戚幼微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卫别鹤那张好看的脸,他做事游刃有余,一定不会犯什么错的。


    戚幼微回头看向甘兰英,她脱口而出,想去幼微阁找卫别鹤,但又将话咽了下去。


    卫别鹤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的,有些事,总得她自己解决。


    从前的沈逢光就是会讨厌戚幼微,事事都要告诉他。


    戚幼微应该独立起来了,那就从这件事开始吧。


    戚幼微下令,“找,找出哪一盏是多出来的。”


    身后传来小太监不乐意的声音,“女史大人何必计较,多了总比少了好吧?这么多灯笼,怎么找的出哪一盏是多的啊?”


    戚幼微挺直了后背,仿佛这样的话能多给自己一些勇气。


    “我说,找出来,不管是多了还是少了,数量不对就是不对。”


    戚幼微抬头看向灯笼库房顶上的雕花,一时间头晕眼花。


    甘兰英忙扶住戚幼微:“姑娘,还好吗?”


    戚幼微稳了稳身形,“我没事,一起找吧。尚寝局的灯笼都有着图徽标记的,不可能多一盏。”


    堆放的红灯笼又被翻出来,一个一个仔细对照着灯笼顶上的标记。


    戚幼微也和宫人们蹲在一起翻找,直到一个宫女尖叫一声,将一个红灯笼丢向一旁。


    “血!是血!”


    甘兰英二话没说,上前抓住宫女的衣襟,扇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


    宫女捂着脸,两腿颤颤,站都站不稳,她伸出手来,掌心中一团红色的污渍,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甘兰英连忙把人拽到一旁去,回头去扶戚幼微,“姑娘莫听她胡说……”


    戚幼微没让甘兰英搀扶,她一步一步走近那盏灯笼。


    储秀宫的灯笼都是由宫人们取下来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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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经戚幼微的手,戚幼微走近后才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


    是血的气味。


    戚幼微拧着眉,蹲下身子,细细看着面前的红灯笼,上面的红色有些褪色,留下了宫女的指印。


    这不是红绸布做的灯笼,上面的红色都是涂上去的血。


    戚幼微忍住反胃,又凑近了一些。


    身后的甘兰英阻止道:“姑娘……”


    在红色的血下的“灯笼布”也不是绸布,那“布”薄薄的一层,如轻纱,上面的纹路也细腻,上面有一处黑点,仔细一看像是人身上的黑痣。


    戚幼微捂着嘴后退,后背撞在甘兰英身上,她眼中惊恐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戚幼微像个无措的孩童,无声地抓紧甘兰英的手臂,“姑姑、姑姑……”


    “没、没事,姑娘别怕。”甘兰英稳步扶着戚幼微走出灯笼库。


    天光昏暗,眼前朦胧迷茫间,戚幼微看见了一身黑青色蟒袍,大步走来的卫别鹤。


    他终于换下了他穿了许久的浅色衣衫,还是黑色更衬他。


    金线与红线交错绣出的大蟒在卫别鹤的胸前,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将周围万物都吞噬殆尽。


    卫别鹤单手就将戚幼微摁进了自己怀里,戚幼微的视线突然被卫别鹤的身躯挡住。


    她的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衫,但卫别鹤仍然强硬地将戚幼微按在自己怀中。


    卫别鹤感受得到怀中的人害怕地在发颤,他不敢放开她,她自己根本站不稳。


    “灯笼皮、那是谁的皮……”


    戚幼微嘴里细细碎碎地念叨着,但却连不成一句话,只有卫别鹤知道她在说什么。


    卫别鹤安抚地拍了拍戚幼微的后脑,“别怕,我在,没有谁的皮,是有人故意的。”


    戚幼微不敢信,“真、真的吗?”


    但卫别鹤的语气很坚定,“是,我送你回小院。”


    戚幼微随着卫别鹤的脚步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你不送我去幼微阁吗?”


    卫别鹤怔了一瞬,“我这几日事多,在幼微阁或许会吵到你。”


    戚幼微低下了头,“嗯……”


    戚幼微浑身发颤,这是她从小的毛病了,一遇到害怕或者紧张的事,就会打寒颤,双脚也发软。


    卫别鹤一直耐心地扶着她,让她将身体都倚靠在他身上。


    而卫别鹤的轿撵就停在灯笼库外面,他扶着戚幼微坐上去。


    一路上,戚幼微一直低着头,不哭不闹的,但唇瓣却被她自己咬出很明显的印子。


    戚幼微的脑袋很昏沉,她紧闭着双眸,倚靠在软软的轿撵上。


    她甚至不敢深究,为什么这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


    刚刚好她去钟粹宫见过了“陈白贞”,刚刚好她要去清点灯笼,又刚刚好她发现了那盏多出来的灯笼……


    刚刚好、卫别鹤及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为她备了轿撵。


    平日里,卫别鹤有轿撵都不会自己乘坐的。


    他是专门来的灯笼库。


    因为知道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