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心机太子整日都在演我》 愠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内回荡,萧云衍站在一张停尸床边,他的身侧是一具寂静无声的尸体,眼前是跪在地上,满是懊悔之意的沈怀璋。
萧云衍微垂着眼睑,凌厉的眼睛直直注视着沈怀璋垂下的脸,看着他脸上不时浮现的挣扎之色,俊秀的狐狸眼的眼底染上一抹晦暗。
沉默在两人周边蔓延,直到沈怀璋终是忍不住,这才叹了口气,抬起头对萧云衍说道:“还望殿下恕微臣隐瞒之罪,只是微臣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不敢没有证据,就无端给同僚定罪。”
“剿匪那天夜里,微臣和殿下一样,听到了那群人口中喊着‘要杀了那些擎州的官员’,再加上徐峰那边的人认出了洞外的尸体之中有去擎州服劳役的村民,心中自然也起了猜测,只是此事事关擎州,微臣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向殿下开口。”
看着沈怀璋脸上凝重的模样,萧云衍声音暗沉:“看来擎州施行苛役之事,沈大人一早就知晓了?”
见沈怀璋无法否认的模样,萧云衍嗤笑一声,冷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那既然早知擎州官员施政有违律法,为何不上报朝廷,反而由着他们去欺压贫苦百姓?你们这些父母官就是这样对待辖地的百姓吗?”
“请殿下恕罪!”沈怀璋脑袋重重砸向地面,待他抬起头时,额头已然变得淤青,“殿下有所不知,擎州劳役一事,本质里并不单纯因为擎州施行苛政,而是因为几年前因开办炼铁厂一事对我桐州起了龃龉,便借劳役之事出气。”
擎州的炼铁厂……
萧云衍回想着几年前曾在父皇那里偶然听到的零星信息,再加上剿匪夜里,阿尧从一名苍县骑兵那里听到的消息,脑海中开始迅速将它们拼凑在一起,想从中探寻到想得到的东西。
“当年开办炼铁厂,你们喝擎州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回禀殿下,十几年前,擎州被朝廷定为海关口岸,开始于海外洋夷开展贸易,使得擎州在短短几年内便成了江南地区最为富足的州府。桐州紧邻擎州,百姓也因着这海贸得了不少的益处,曾经不少的出口海外的绫罗绸缎都是桐州的商人供货的。因着这些,桐、擎两州的关系并不差。”
想到当年两州之间友好交流的旧景,沈怀璋心中还一时有些叹息:“只是这种友好,因着几年前的那片铁矿给毁了。六年前,擎州在两州交界之地挖出了铁矿石,便上奏朝廷要就地建造炼铁厂来增加财政收入。而因着那块铁矿有大约四分之一在桐州地界。
“当时为了桐州的发展,微臣起了私心,没和擎州商议,便直接上书请陛下允许两州同办炼铁厂。微臣当时认为这是共赢的局面,毕竟陛下不可能允许一个州府直接掌控一大片铁矿,造成一州独大的局面。却没料到擎州根本不接受这份‘好意’。陛下当时很快批准,桐州举州欢庆,可擎州却因此恨上了我们。他们那边的官员认为我们抢他们一半的政绩和财政收入,因此怨言四起,开始用各种罪名弹劾桐州的官员,惹得桐州苦不堪言。”
“哎,就这样折腾了几个月,微臣只能想办法安抚擎州,于是便答应了擎州提出的几个条件,其中一条就是擎州可以从桐州招收百姓去做劳役,且那些百姓在擎州的一应事宜皆按擎州的安排。却不料,造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
“擎州官员把气撒到了百姓身上,对我桐州百姓极尽苛待,最后竟逼得一些百姓拼死逃役丢了性命。微臣听说过这些事,但因着以往逃役人数极少,便未去与擎州那边争论。却不料这次竟有百姓被逼上了山,与山匪结伍,害了更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次山匪屠村,也有微臣的错,所以,还请殿下降罪。只是希望殿下给微臣一些时间,待微臣查明这次山匪的身份和缘由,再将微臣带到陛下的面前。”
浑厚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无奈和懊悔,萧云衍默着声侧眸看向窗外,此时那耀眼的红日已在他们不经意之间高挂上碧蓝的天空。
他抬步走向窗边,看向窗外那与昨日一般无二的天空,想着昨日张家娘子的悲恸和昨夜他对跛脚驿夫许下的承诺,暗暗攥紧了拳头:
“你计划如何查明那些逃役百姓的身份,查明之后,又要怎么上报朝廷,给他们治什么罪?”
萧云衍回过身,颀长的身体背着光靠在窗边,凝着眸子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沈怀璋。
沈怀璋听到他的问话,迎着刺眼的日光,看着窗边浑身暗色的萧云衍,嘴唇缓缓嗫嚅:“臣会向擎州那边去要一份逃役的名单。”
“要了之后呢?按屠村之名定罪吗?”萧云衍直直地看着他:“可沈大人别忘了,昨日我们为了避免尸体腐烂引发瘟疫,已经将那些尸体用一把火全部焚烧了。”
“沈大人,要如何确定,逃役名单上所写之人,就正是山上的那些人呢?”
殿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怀璋微微垂眸,心中快速思索着殿下这一番话中的意思:擎州苛役之事,是殿下主动提起,也就是说,殿下并不想轻轻放下擎州苛政一事。
可殿下接下来又提起那些逃到山上的百姓,问自己要怎么做,还提及了那些尸体已经被焚毁,根本无法认明身份。
对了,昨日里,殿下命那个存活的妇人记录了杨夏村遇难村名的姓名,却并未带人上山去指认山洞外那些尸体。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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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此番是何意呢?
“殿下可是对这些逃役百姓起了恻隐之心,想在屠村一事上抹去他们的痕迹?”
沈怀璋在心中揣摩了许久萧云衍的意思,最终得到了这个结论,没有忍住,便开口直接说了出来,却不料他抬眼看向窗边,却发现太子殿下那张逆着日光的脸变得愈发暗沉。
想到自己方才竟说出了这番话,沈怀璋心中懊悔不已,急忙冲着萧云衍一拜:“这只是臣的一番戏言,还望殿下恕罪。”
这番话落下,整个停尸房内又恢复了骇人的寂静。
萧云衍隐在光线之外,眼睛并未看向他,只是紧紧盯着那几具尸体,眸中情绪让人无法看清。
直到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萧云衍这才移开了视线,对着沈怀璋说道:“我并非是对逃役之人起了恻隐。”
“只是不希望他们家中的亲人被无辜连累。”
按照本朝律法,杀人情节严重者,亲属会被连坐,家中男子会被流放边疆,女子被株为官奴。
他不想看到有无辜的人因亲属的罪行而失了性命,堕入深渊。
见殿下没有因为他的那番话恼怒,沈怀璋舒了口气:“殿下心善。”
萧云衍哼笑一声:“沈大人不必给我戴这顶高帽。”
“从擎州那边得到那些百姓的信息之后,查清那些人是否死亡后,派人私下调查那些人的家属是否知道他们逃役一事,若不知情,便只告知亲属他们逃役途中遇到山匪被杀,因亲属未包庇,因此不会连坐获罪。”
“若有亲属知道逃役一事,进行了包庇,那就按照逃役的罪名,进行处罚。”
沈怀璋行了拜礼:“微臣谨遵殿下诏令。”
“还有一事,”萧云衍沉声开口,“劳烦沈大人带我去狱中看看你昨日提审的那几名山匪。”
——————
桐州的州府大牢就在衙门的后面,那些山匪就被关在地下的牢房里。
这是萧云衍第二次进入桐州的大牢,潮湿的空气中夹着着异味凝在整个空间里,两侧的墙上每几步就会有一盏油灯,闪着昏暗的光。
萧云衍听着两侧监牢中不时传来的呻吟声,凝着眉往前走,却不料忽然被脚下的凸起绊了一个踉跄。
“殿下小心!”
一旁的沈怀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萧云衍借着力,正要站稳,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1]。贼旗披身,啃我衣袍。朱笔当刀,刺我胸膛。搅弄黑浪,淹我宅堂。”
“哈哈哈,沈大人这是又带来了哪个大官,来给我定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