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发现疑点

作品:《坏东西[破案]

    滚烫的开水泼来,热度足以将人脸肉烫熟,神经烫坏。


    千钧一发之际,池千雪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下腰,脸躲过去了,接着腰在空中一扭,手臂力量爆发瞬间挣脱,整个人迅速往侧面落地。


    同一时间,开水一半泼在地上,一半泼到了突然出现的另一人背上。


    姜不招闷哼一声,忍住痛意转身将男人胳膊狠狠一扯,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被他擒拿住上了手铐,很快一群警员闻声围了过来。


    王大爷尤其愤怒,确认姜不招没伤到难以挽回的地步后,抢着把人接手过去了:


    “快,先用冷水冲,再去挂急诊,我会跟你们沈局说情况!”说完扯着一脸认命的男人往局里走,根本忍不了一点,边走边看着一路上的人气冲冲问:“谁接待的这个人?出来!”


    一个年轻警员哭丧着脸举手出列,跟着王大爷说明情况去了……


    “没事吧?”同一时间,姜不招转头着急询问正狼狈起身的池千雪。


    池千雪摇摇头,她不过是沾了一点灰土,心脏经过这一遭大起大落,也还稳稳当当的跳着,可姜不招被泼到了!


    她两步过来拉住姜不招,就顺着此刻所在拐角往前去,绕到后面一栋小楼边。


    一楼食堂的装修工已经开始上班,里面正叮叮哐哐地响,所幸外面搭了围挡没什么灰土,池千雪拉着姜不招站到不远处一个连接了皮管的小水池前,她伸手捏住对方衣服下摆,要给他脱衣服。


    池千雪神情冷肃,全程一言不发,眼中蕴藏的情绪令人不安。


    姜不招乖乖配合,谁都没管裤子怎么办,湿就湿吧,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妥当的办法,等脱下衣服鞋子放去一边,他转过身,皮管口子对上他后背通红的一片地方,池千雪拧开了水龙头。


    冷水一激,姜不招的肌肉反而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可见他之前一直在忍痛,对啊,怎么可能不痛,就算身经百战也不代表金刚不坏,换成她中招,哪怕只是被溅到一点,恐怕都要惨叫出声。


    池千雪拿着皮管一直对着他后背冲,一般至少要冲洗15到20分钟。


    他站在前,她站在后,两人其实离得很近,水声中,她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说不清是后怕还是担忧或者都有,一只关在温室里的小鸟飞了出来,天空固然广阔,却也危机重重。


    幸好,路上有伴。


    姜不招不知道,但他莫名难受,想回头还是没有,他开口,声量比平常略高:“我没事,等会去买管药膏擦擦就好。”


    “不行,要去医院。”


    池千雪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人知道她哭了,她也许经常难过,但她几乎不哭,因为身体承受不了泄洪的代价,也因为眼泪一旦出生就会从珍贵珍珠起不断贬值走向消亡,这点即便是面向血亲骨肉风雨同伴也不能例外,所以她很快收住。


    “好好好,去医院。”姜不招连声应着,其实对他来说,这真的是个很小很小的伤。


    可能是听到动静,装修工地里有人探出身好奇地看了看他们,一脸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地缩回去了,接着一个保洁打扮的阿姨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人倒是不认生,主动关心地问了:“诶哟警官,这是怎么了?烫到了啊!”


    她皱着眉啧啧两声嘶了一下,感同身受一般:“那要买药擦的哟!要我帮忙吧?给您换个手。”


    “没事不用,阿姨您忙您的。”


    “那好吧。”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响铃的手机,正好前头李大姐找她过去。


    池千雪看她脚步匆匆往前楼去了,也掏出了手机打开二队微讯群,里面静悄悄的,大家还什么都不知道。


    她便直接打语音给江望——他有车更方便,请他买个无菌布带来,打一半没挂,先将手机移开点,电话那头江望因为在开车,好奇追问的声音很大,机关枪似的,她问姜不招:“局里有放换洗衣物吧?”


    得知有,她对滔滔不绝的江望道:“买这个就好,送食堂这来,谢谢啦。”然后挂掉,冲回头的姜不招笑笑:“等会请他给你换。”


    姜不招看见她有些泛红的眼睛,一撮被水打湿变卷的头发,和拿着皮管的手腕内,那被擦出血丝来的伤口。


    他才看见,心里顿时一揪。


    真奇怪,他自觉烫伤擦药就好不算什么,更别提擦破点皮这样的小事,可这些若换到池千雪身上,不行,光是想想都无法接受,并油然而生一种怒气和后怕,这怎么能一样呢?那人怎么可以伤她!万幸没有泼到她!


    姜不招转回头去,一时没有说话,等江望带着曹空城步青云找来时,刚好冲洗也差不多了,几人围着姜不招一通收拾,步青云还贡献出一件他的吊带背心(听说是健身专用的),最终让姜不招得以衣衫整齐轻便干爽地坐上车,被池千雪拉去了医院。


    所幸烫伤不算很严重,这跟那杯开水只剩一半并且位置在后背有很大关系,换成池千雪的脸被泼中,毁容是必然的,但现在,姜不招只要护理得当,说不定可以不留疤。


    说归这样说,到底是飞来的横祸。


    走出急诊大门,站在艳阳下,池千雪看看自己快结痂的手腕,对姜不招道:“你看,根本不用包扎,但凡晚点到,它都痊愈了。”


    没等人回复,她轻声继续:“下次不要替我挡啦,我功夫还不错的。”


    坚持自己提着大袋子药的姜不招看着她侧脸说:“你可以,和我担心,两者并不冲突。”


    他也放轻了声音,语气有点无奈有点笑意挠痒痒一般说:“况且,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池千雪迅速看他一眼,低头“哼”了一声,脸皮有些些发烫。


    “谢谢你,姜不招。”


    说完她率先走下台阶,语气恢复轻快:“我们回吧。”


    “好。”姜不招爽朗一笑立刻跟上。


    两人往停车场走,急诊大楼一边挨着更高的门诊大楼,另一边则挨着住院部的一号楼,后面还有二号三号四号……因为车停得相对较远,这一走,两人就走到了住院部这面,直直望去,能够清楚看见一二号住院楼下的人来人往。


    此时已经到了午饭点,一号楼边的一个景象吸引了池千雪的注意。


    姜不招见她不动,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一堆穿黄色和蓝色,分属两个不同公司的外卖员们,包围住了两个年轻人,看着乱实则井然有序地依次将手中外卖递给了这两个年轻人,一人负责接外卖,一人负责用手机记录着什么,而外卖员们则是将外卖一递转身就走,急匆匆奔赴下一个订单。


    这边停车场的两人看了好一会,也渐渐品出来了这是在干什么。


    池千雪笑:“还挺有意思的。”


    外卖员向来争分夺秒,可爬楼耗时耗力,挤电梯被人嫌弃,有时找目的地找得晕头转向最终还是超时,他们更害怕被保安纠缠,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不喜欢并明确不让他们进去,为此还要吃客户的投诉。


    这时候你只要进一个微讯群,有人负责帮你把最后最繁琐的这一步完成,却只要你配送费的一点零头,外卖员节省下来的时间可以跑更多单子,避免更多投诉,那么何乐不为呢?


    而这两人或者干脆是个小团队,只要占据医院及其周边几个小区,不用接单不用四处跑,只在原地就有源源不断的单子送上门。


    这笔生意虽然单价利润低却架不住量大啊,举例一个万人小区,高峰期时订单能达到几千单!他们只怕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脚全包揽来才好呢。


    不过干这行也有个前提,双方都有信任基础才行,万一就有奇葩诈骗外卖,不图钱只图报复社会怎么办?


    ......


    回去的路上,池千雪和姜不招讨论得不亦乐乎,末了感慨,原来商机无处不在,人只欠缺一双发现的眼睛和敢试敢干的执行力。


    因为有话说,背上火辣辣的痛也被化解了许多,姜不招嘴角噙笑,看着前方出现的公园影子,只觉路途短暂时间稍纵即逝。


    池千雪突然没说话了,姜不招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前方有红绿灯斑马线,过去后就到分局了,自然要专心开车。


    红灯迟迟不绿,姜不招下意识转头看看池千雪,就见她一脸沉思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规律地点动,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当中。


    他伸手过去挥了挥,池千雪立刻看了回来,她说:“我想起个事。”


    “石厦公寓那晚的监控中,我们根本找不到月牙出入的画面,也没有发现任何较可疑人员,但东西确实不见了,那些私人物品一个行李箱可装不下,更别提一趟就搬走,何元聪的汽车也被开出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月牙不光独自完成杀人碎尸,还为了躲开监控硬生生靠双腿上下了几十层楼梯,开车出去后又从郊外徒步回到公寓,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才认为月牙根本没有出去过,暗处仍潜藏着一个帮凶,甚至主次都还不好说,对吧?”


    “是。”姜不招点头。


    一个案子要办下来,证据链必须完完整整有逻辑,即便月牙认罪,就她说的天方夜谭一样的犯案过程,到时随便请个律师来都能找出无数漏洞来推翻,再拉个被告心理问题证明出来,搞不好月牙都能被无罪释放。


    现在二队努力的方向,就是找到那个使案件合理真相分明的帮凶。


    池千雪缓缓开口道:


    “此案为激情作案,所以凶手不可能做到完美犯罪或善后,那如果有这样一个帮凶,他一定会出现在公寓楼中,只是监控没有拍到他,或者——其实拍到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呢?”


    姜不招凝眉思索片刻:“就像西门案一样,用了灯下黑的办法?”


    绿灯亮起,后面汽车点喇叭催促,池千雪只能先起步,两分钟后,车子进了东城分局,这次就停在了大门边上,王大爷从门卫亭里出来等着两人下车,结果车里迟迟没有动静。


    池千雪继续:


    “如果说,有什么人明明是生面孔,却会被我们理所当然忽视掉的,不认为其有关联的,不就是——”


    “外卖员?”


    “外卖员!”


    两人异口同声。


    话落,车窗外突然映出一张放大的脸。


    门卫王大爷举着手掌遮住额头往车窗里看,眼睛瞪得大大的,抬头纹重重堆叠:“诶,这怎么回事啊,小池小姜你们没事吧?怎么不下车啊?是不是不好下?”


    话落他直起身准备绕到车前看看,同一时间池千雪打开了车门:“王爷爷没事,我们刚刚在谈案子呢。”


    “哦哦哦,好好好,怎么样小姜?要紧吗?”


    得知不要紧,王大爷松一口气,关怀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的观念里,轻伤不下火线,何况那么大个小伙子,所以他打算快速将事情一说,好让人赶紧工作去。


    “哎,早上那事查清楚了……”


    这也是一桩赶巧了的糟糕事儿。


    行凶者是陈惠酒吧群体性侵案中一个嫌疑人的父亲。


    虽然在刑侦这,该案已经办结并移交去了检察院排期公诉,但家属来了,分局仍有责任义务向其说明案情及目前进展。


    所以这个家属到了警局后,王大爷就将人指到了一楼大厅,立刻有文员接待了他请他坐一下稍等一会,因为当时还早,刑侦这边的人都还没有上班。


    等着等着,这位家属想喝水,恰好大厅的饮水机被绿植遮挡,他一下没找到接水的地方也不敢到处乱转,就去找了边上快拖完地的保洁员,两人老哥大妹子的一番来回,保洁员便热心带人接水喝。


    保洁员一厢情愿地要为局里省水,总觉得买水喝是个很奢侈的事,她没用饮水机,反而是把人往大楼后头带。


    围墙边一楼有个工具间,也是分局几位保洁员歇脚放私人物品的地方,里面正好有个大家合买的烧水壶,上头并不禁止她们用电,人走注意拔电源就行。


    半路上,保洁员好奇地问起对方来警局什么事,男人便一脸愁容说了他知道的,这一说说到保洁员请他坐下,接水烧上了水,神色也开始不对。


    男人看出来点什么,立刻讨好地吹捧她,说她是城里的能耐人,见多识广之类的,连连哀求她说下内情,说自己还是稀里糊涂的,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


    “所以说,局里招人一定要谨慎,不管是干什么工作的,那些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知道分寸的都不能要!”王大爷摇头啧了一声后继续,“你知道她是谁不?”


    这话说的,难不成对方还有别的身份?


    王大爷却不说了,两人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原来是那保洁员大包小包的出现在了拐角。


    是她啊,早上才见过,给人的印象,的确是个热心大姐,池千雪抿了抿唇,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好。


    不过,大姐眼下虽然是被辞退了,但按照差点造成的后果来看,这已经是很轻很轻的处理了。


    可对方委屈啊,她越走越近,到了三人跟前开口:


    “领导啊,对不住,我真没想到会这样,但我真的不知道不能说啊,那人看着老可怜了,我同情他才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而已,我完完全全的好心啊,这年头,真是好人做不得,闲事管不得,谁知道那是人是鬼啊,我也真是倒大霉了,工作换了又换……哎!”


    她愁眉苦脸的说完,也明白事情已经挽回不了,也不需要三人的回答,她一转身,自言自语地走出了警局:“命苦哦,人老了就没用了,说几句话差点要抓我坐牢,这世道,不让人活啊……”


    她越走越远,池千雪目瞪口呆。


    不知情的人要是围观这一幕,还真当是他们欺凌弱小呢。


    “别听她扯那些,还当自己只是好心办坏事呢,说也说不通!对了,知道她是谁不?”


    “啊,谁啊?”


    这保洁员不是别人,正是陈惠这桩案子里的目击者,那个冲进酒吧街公厕的保洁大姐。


    她在陈惠那事后很快辞职了,后通过老乡介绍来了东城分局工作,听了一耳朵陈惠的案子就上心了,一直默默留意着案情进展,却全程隐藏了自己,生怕惹祸上身。


    这位大姐一直说,她是因为同情可怜对方,这才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而已,是完完全全的好心。


    真的是这样吗?


    也许好心也占了几分的吧。


    案子已经结了,她没有了最初生怕惹麻烦的担心谨慎,反而渐渐滋生出了一种隐秘的得意,同时也有点郁闷。


    这种默默掌握了事件来龙去脉,却不能与人分享的感觉很不好,所以面对连连哀求她看着就可怜的老大哥,她大说特说,还加入了不少她自己的理解,信誓旦旦的千真万确的模样。


    男人全信了,或者说愿意相信,说尽兴后,保洁大姐也责怪了男人的儿子,确实犯错了很不应该!男人抹抹眼泪竟然也像模像样地认起错来,两人坐立在狭小的工具间内,像演练了一番升堂的情景。


    最后,大姐叹气,建议他去求求那个主办的女警官,想想又说肯定没希望了,都办成铁案了。


    “反正你试一试吧,不成也只能认了,子女都是债,哎。”


    话都让她说完了。


    男人点点头沉默下来,看着水壶开始冒烟直至烧开。


    接满后他向保洁大姐道谢,接着独自走回到了一楼楼外等待,最终,他将开水泼向池千雪。


    .


    王大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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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一五一十形容出人心底色,当下,他只是转述了问出来的对话经过。


    公安老前辈,说话绝不会添油加醋,但他会分析,池千雪则细腻,姜不招更敏锐。


    对待已经到此为止的这桩事,王大爷决定了以后要更严把关,两位受害者倒是立刻放下了。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呢!


    匆匆进去大楼,两人正好碰见后勤主任,又是一通解释说明关怀后,拔腿要走的池千雪突然问道:“我们分局接受社会捐赠吗?”


    有着一张慈祥胖脸的后勤主任眼睛一亮:“接受啊!可以啊!”


    谁要捐吗?捐什么呢?办公桌?办公电脑?左不过是些办公用品,但量大了也是很能解决问题的!多出来的经费,正好可以拿来用到……


    他畅想着,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期待,池千雪也不负所望:


    “茶水间员工休息室多来几间,嗯,宿舍也算上吧,争取让局里有住房需要的都住上,就别在外面租房了,您看在后院再建几层楼好,或者找块合适的地皮,购买和审批程序我这边都可以负责,您往宽敞了建!”


    “辛苦您回头打个规划预算给我,对了,我看有些警车已经很旧了,也加上,要新款高配的!”


    池千雪暂时只想到这些,她歪头思索几秒,浑身上下散发出耀眼的,散财童子才有的金色光芒,吐出一句天籁之音:“还缺什么都加上!”


    后勤主任眼睛越瞪越大,嘴角几乎咧到天上去,两掌一拍,手心胸膛都是火热热的,恨不得将眼前人供起来日日上香!


    这是什么大财神!一把年纪的主任笑完又想哭,感动的!不是说有钱人都精明,越有越抠吗?他错了!刻板印象要不得啊……


    池千雪不知道他的内心世界有多丰富,但光是外表那热辣滚烫的目光已经让人受不住,于是赶紧扯着愣神的姜不招走先。


    姜不招看看池千雪,陷入沉思:


    其实他已经在攒老婆本了,但是好像,啊不必好像,是他一定养不起千雪,怎么办?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虽然人家没有要自己养,并且生活质量相当的好,两人能不能在一起也没有把握……


    他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要气馁!有空多找找自己的优点和定位!嗯,健身不能断,要不要买面膜呢?以前觉得大男人不该敷,得改,咳!别让人看到不就好了……


    男人啊,就是想头多。


    等回到二队办公室,面对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好,两人顾不得多说,将心神从上午发生的几段插曲中收回,姜不招敲敲桌面,进入工作模式:“都去监控中心,石厦案可能有突破口了!”


    .


    已经被看过多次的监控画面中,大厅和电梯等有监控的公共场合内,进出的还是那些人,大伙还是不明白有哪里特别。


    江望:“姜队,我们在找什么啊?我看你本子上一直在记?”


    姜不招指了指出现在大堂,背着外卖箱进电梯的外卖员:“你们发现没,整晚进进出出奔忙在整个石厦公寓的外卖员有很多,但有一个人,出现得太频繁了,你看这个……”


    代福音负责拉时间。


    “这个。”姜不招指完又说出一个时间,代福音拉过去。


    “再看这个。”


    “还有这个。”


    “看出来了吗?”


    “都是同一个人!”


    江望惊呼:“真是吼,都差不多瘦差不多高,虽然带着头盔口罩看不清脸,但感觉上确实像同一个人!”


    姜不招抱胸单手支下巴,眉头一皱又一松:“他走路怪怪的。”


    池千雪定睛一看,脑中闪过一点灵光,转瞬即逝。


    曹空城接着说道:“说腿脚不灵便吧,走路又还算正常,但正常外卖员哪里会走得这么‘平稳’,都恨不得跑出火星子来,嗯,不好说,他就走那几步路,其它时候都是电梯里站着不动,也就进去出来那一下,着急了才有一点怪。”


    步青云:“再看看,还有很多他的画面吧?”


    视频无声播放,或是快进或是暂停或是回放。


    终于。


    可能是整晚的奔走,他终于疲劳到露出破绽。


    池千雪看着因为急走几步,所以气喘吁吁走路高低不平暴露腿疾的外卖员,心霎时间沉了下去。


    这人很瘦,个子不高走路跛脚,案发当晚频繁出现在石厦公寓。


    池千雪在心中道:“他是阿豪。”


    阿豪。


    竟然是阿豪。


    可是故事里阿豪和月牙根本不认识啊!


    不对,月牙失忆过。


    总之,这绝不可能是个巧合。


    她后知后觉到,能出现在故事里的人和物,都不会只是白白出现。


    阿豪很大可能就是那个帮凶!


    可她没法说,她只能引导:“先问问月牙母亲那边,看知不知道月牙身边有个有腿疾的朋友。”


    姜不招看了她一眼表示赞同,江望则挠头不解。


    “其实我还是没有明白吼,只因为他出现的次数最多,腿有毛病习惯掩盖,就是那个帮凶?”这也没有因果关系啊。


    姜不招解惑:“这两点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怎么就能一直精准接到石厦公寓内的单子?而且他送完一单离开公寓大堂,再接到新订单取餐回来,这中间至少要相隔半个小时以上吧?可他二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单单如此没有例外。”


    “这是他疏忽的第一点,疑点二则是,他在公寓内每个订单的配送时间全都长过别人,现在的人点外卖多是放门口就好,哪里需要费时间当面交接,即便是因为他走得慢,也还是太长了点,而且就那么巧,他配送的单子全都在高楼层,没有一单是二十楼以下的。”


    步青云点点头附和补充:“是了,比如这单28楼的,他从电梯出来后,拐弯进入走廊不见,至少过去五分钟了吧?才提着外卖箱回来等电梯,仔细看他手臂,明显比之前绷得直,什么外卖,送完后箱子会比原来还重?除非他还装了东西。”


    “就是啊,只见过帮人带垃圾下去的,没听过装东西进箱子走的。”代福音仔细看后,谨慎地发表了言论。


    江望瞪大眼睛:“哦——哦!月牙把东西搬到这人刻意随机出来的楼层,再在楼梯间转移掉由外卖员带去地下停车场,一晚上来回接力,足够他们分尸又搬空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就非要搬空?”


    “诶,要是走廊楼道有监控,或者停车场别那么昏暗导致看不清,他们的阴谋肯定不能得逞!这物业都不行啊!”


    曹空城看江望一眼:“不懂了吧?没有经过所有业主同意,物业无权对可以拍到业主家门口的区域安装监控,侵权的!”


    “而且,那时又有那时的办法啦,犯罪分子的聪明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我们要有足够的想象力才行。”都到这个年纪了,再没本事也有点见识了,曹空城深认为,太正确了是办不好案子的。


    江望连连点头,学习了,安静三秒后,他突然冒出一句:“情感纠纷中,一方断舍离相关物品,是人很正常的心理,甚至是必要的行为。”


    算是自己回答了自己刚刚的疑问,不过竟然没加半点语气用词,对他来说,反而是种无厘头行为了。


    代福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几眼,想说“怎样?你失恋过哦!”到底是严肃工作中,她咽回去了。


    姜不招最后一锤定音:


    “综上所述,这人有嫌疑,但不代表他就是帮凶,我们的很多分析,都是在预设了他是帮凶后自圆其说的,但不管怎样,这是目前唯一发现的突破口,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找出这个人。”


    “是不是,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