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仙君你靠钓鱼养我啊

    “对了!香奴还在树林呢!”白鹭提到。


    江渚流回想起那个沉闷板正的女子,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她有着和师姐一般无二的样貌,但是他却清醒地认识到她并不是师姐。


    但是看着那张脸,他又会陷入恍惚。他唾弃这样的自己,但是她只是个自我意识都未完全兴起器灵,又是师姐的东西,他无法坐视不理。


    白鹭回过头,望着江渚流:“你怎么了?有事吗?”


    江渚流摆手,“无事。”只是眉眼低垂,眼眸中总是夹杂着一抹久久不散的忧愁。


    白鹭看到这一幕,只感觉他从之前的雪堆变成了一股烟尘,马上就要随风而去,是一种不在俗世的飘渺。


    她连忙从前面飞回江渚流的肩上,脖颈也紧紧依偎着他的脑袋,爪子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布料。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也别再想了,我们快走吧!”


    “走吧走吧。”小鸟的声线更加软和。


    “走,现在就走。”江渚流感受着耳畔暖暖的体温,表示小鸟正在紧紧靠在身旁。


    他的心底仿佛塌陷了一角,是的,他还有小鸟。


    江渚流想也不想,就把肩头的白鹭扯下来抱在怀里,还掂了掂:“你现在长的可真好,肩膀都要给我压垮了。”


    白鹭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直视着:“当然,我为了吃也是很努力的。”


    心中却是:我当然要吃饱饱,这样早点长大,才能……嘿嘿嘿。


    白鹭把头轻轻放在江渚流的胸膛,感受着胸腔下蓬勃的生机。


    江渚流摸着怀中柔软的羽毛,他的手指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净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纹路,只需轻轻一放,指尖便被雪白的柔软淹没。


    .


    到了树林中,香奴依旧坐在树上。


    她没什么表情地问道:“你们的事做完了?”


    江渚流点头。


    香奴也翻身跳下来,红裙蹁跹,只有怀里的琵琶始终被她轻柔地抚摸着。


    “走哪儿?”白鹭好奇。


    “总归是沿着这河走吧,免得你想吃鱼吃不到。”江渚流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白鹭却是给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其实,我想往北走。”


    “为何?”


    “我想去北地看看雪,我从来都是追逐温暖,从来没有见过冬日的景色,但是这一次……”白鹭瞧了瞧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


    “因为有你,我也可以任性一回了。”白鹭小声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江渚流心中一软,眉眼间都染上笑意,仿佛冰雪融化,“那我们往北走。”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香奴。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抚摸这琵琶,算是默认。


    .


    离除夕只有几日,这冬天便也就没有多少日子了,要赶在这之前去看雪,几乎是要日行千里了。


    但是江渚流是修道之人,而香奴就是一个木偶,他们无须吃喝,只是白鹭是个普通的小鸟。


    一路上几乎都是江渚流抱着白鹭赶路,他提前准备了好多的鱼,当小鸟饿时,便停下休整一番。


    香奴路上虽不言语,但是看见什么小的猎物也是会打下来,给小鸟加餐。


    香奴为人死板,不会主动与人搭话,而江渚流更是一心只有赶路,所以一路上还是小鸟的声音更多。


    “哇——这就是雪吗?”小鸟眼睛亮晶晶的。


    或是有时兴奋地大叫:“啊啊——我真了不起,是第一只看雪的白鹭。”


    有时也是每次吃饭时必有的流程:“你们真的不吃饭?真的不吃?好吧,你们饿了要记得吃一点哦!”


    亦或是她对于顿顿烤鱼的抱怨,“可不可以来点新意啊?烤鱼都要吃腻了。”结果最后一天三顿都是煮鱼。


    小鸟无语,但是对万顷雪原的期待让她不再介意这些细节。


    .


    极北有山,名苍,生千顷寒松,有万里云海。每遇冬日雪落时分,天地皆白,偶有绿意。


    ——是凡人不易得之境地,也是精怪生活的地方。但险远之地,人迹所罕至焉,其景也愈发瑰丽。


    为了达成白鹭看雪的愿望,江渚流立马想到了这苍山林海。


    其实从南到北的路途中,这些景色的变化都被白鹭看在眼里,景色由熟悉变得陌生,是她从未见过的苍茫大地,那白色与她的羽毛一样,格外纯净。


    白鹭喜爱这喜爱这雪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天气越冷,又临近年关,路上少有行人。


    而在靠近苍山的地界,光洁的雪地上却多了两条崭新的车辙印,看样子还格外深重,不知载了什么重物。


    “这里还有其他人诶!”白鹭叫嚷着。


    江渚流没有在意,明日便是除夕了,或许只是赶回家的游子吧。


    “快走吧,我们已经快到了。”他指了指前方的山,其山高耸入云,峰顶积雪皑皑,如玉冠之戴于其首。


    进入苍山境内,寒松之上,雪花纷飞,如柳絮之飘、梨花之舞。松针之上,雪珠凝结,似珍珠之缀,微风吹过,如玉珠落盘。


    江渚流也早就披上了黑色大氅,白鹭一直被抱在怀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下雪了诶!我好想飞上去瞧瞧。”她只是用力蹭了蹭江渚流的下巴,他就已经招架不住。


    “去吧——玩够了要回来,找不到人就摇摇铃铛。”江渚流嘱咐道。


    白鹭伸展翅膀,林中景色普通,但从天空俯视,山下云海万里,如烟波浩渺,云浪翻涌,云海之下又是雪原,好似传说中三重天,令人神往。


    直到两人一鸟到了苍山之上,才领略到这难得的胜景,绿意点缀于雪白之间,如翡翠之嵌于白玉,为苍茫之雪景增添一抹生机与活力。


    白鹭飞到江渚流面前,非常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江渚流,这里真的好美——我很喜欢。”


    江渚流也很认真地回了一个礼,“你的喜欢便使我欢喜,不然这好景我也找不到人一同欣赏。”


    香奴仍着红衣,于山巅亭亭玉立,她望着这景,眼底有泪光闪过,心中似乎有些触动。


    她拿出琵琶,轻轻拨弄了弦,唱道:“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半夜倚乔松,不觉满衣雪。”(唐·刘驾《苦寒吟》)


    .


    天色渐晚,几人皆是不惧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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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打算在山巅休息一晚。


    江渚流明日则去河边瞧瞧,给白鹭整点新鲜的鱼,给她好好补一补。


    可身后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谁!”江渚流一个转身,剑就已经抵在了这人脖间。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我只是这林中的一个松树妖,从来都不曾做过恶事啊……”


    香奴也点燃了火把,举在身前,看清了松树妖的模样。


    不似寻常妖精化作人形那般容貌迤逦,只是普普通通的老头模样。身材瘦小,背也有些佝偻,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而黝黑,眼窝深陷,绝不会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妖精。


    “你是妖精?哇,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呢!”白鹭听见声响,早就醒来了。


    她悄悄躲在香奴身后,因为她真的很好闻,每次小鸟都会悄悄贴近细嗅芳香。但是可不能让江渚流瞧见,因为他会不高兴的。


    在小鸟走上前时,香奴也趁机摸了摸小鸟的脑袋,真舒服啊。


    老松树慈祥地笑着:“别羡慕我呀,你也快了。”


    “嗯?什么我也可以当妖精吗?”白鹭很激动地问,而且她的爪子也紧紧抓住地面,要嵌进土里。


    “对啊,只要我们有了心,便是有了能做妖的前提条件。”老松树还是笑呵呵地,仔细回答着小鸟的问题。


    “啊?心?这个不是谁都有的东西吗?没有心,我们都会死的。哦,你是树,你没心。”


    江渚流听见这话,有些无语,连忙上前道歉:“对不住啊,我家小鸟未开灵智,也不通礼仪,说话有些不太好听。”


    松叔摆摆手,“没事,叫我松叔就好,我很喜欢这位小友。她应该很快也会化形了吧?”


    “什么!我不要化形,我不想当人!”白鹭才不想要变成一个光秃秃的人,失去自己这一身美丽的羽毛。


    “真是年轻啊!”松叔没有反驳她,只是有些感慨。


    松叔瞧见一旁没有说话的香奴,看见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琵琶,心中了然。


    对她说:“姑娘对这琵琶喜爱得紧,我这里还有快松香。如果不嫌弃……”


    香奴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不不不,怎会!真是多谢松叔了。”


    “那今晚,大家便早些歇息吧。”松叔双手作揖,便告辞了。


    “真是从来都没见过香奴姐姐这样……”白鹭小声说着。


    “那你是没看过……”师姐以前的模样。


    直到话说出口,江渚流才意识到这话不该说,这不仅对不起师姐,也是看低了香奴。


    “什么我没看过?我不是一直跟着你们吗?”白鹭一头雾水。


    “没有,只是回想起一个和香奴很像的人,她也爱好奏乐,并总是为此废寝忘食。”江渚流的语气里带有一丝回忆。


    那时的师姐是那样鲜活,她总爱收集曲谱。每每得到一张新曲她总是要一次练熟,而乐器的保养自然也是她十分在意的,就连江渚流自己也曾被派去帮师姐买过蜂蜡。


    “哦,我要睡觉了。”白鹭见他不想说,也就离开了。


    但是明明都走开的松叔却回头说:“明日便是除夕,如果大家得空,晚上我们也可以吃个团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