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鹿十三人未至，声音先到，房间里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十三，空桑方晴上下打量了几眼。


    “十三，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鹿十三：“没有人为难我，倒是晴娘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刚才受了点伤，幸得龙太子殿下和狐族少主救我，才能脱险。”空桑方晴的目光从十三脸上转到敖羽身上。


    “这位是东海龙太子，敖羽……我以前和你提过。”她向鹿十三介绍敖羽，然后转向有苏归云：“这位是狐族少主——有苏归云，也是珍宝阁的老板。”


    鹿十三跟着空桑方晴认人：“见过殿下，少主，谢谢你们救了晴娘。”


    “他是我的好朋友，鹿十三。”空桑方晴向对面二人介绍十三。


    有苏归云微微点头，算是认识了，再看旁边的敖羽，从鹿十三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人家，像是想要在这个鹿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得，这是吃醋了。


    有苏归云自诩情场高手，又加上与敖羽从小相识，对敖羽的心思一摸就透。


    “殿下，少主……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了。”空桑方晴打破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敖羽起身，准备离开。


    有苏归云也跟着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敖羽？”有苏归云后知后觉发现敖羽并没有跟上，反而又开始盯着鹿十三。


    “这位小友是不是也跟我们一起出去比较好？”敖羽盯着鹿妖，却又对有苏归云说道：“归云，让你手下小妖另外准备一间房给这位小友。”


    “没问题。”有苏归云自然是维护自己兄弟的。


    鹿十三迅速看向空桑方晴，似乎有话要和她说。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和十三说，劳烦少主先为十三备上房间，等我们说完话，十三再去，可好？”


    “……”有苏归云瞧敖羽脸色铁青，一看就是在生闷气，也不好出声。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空桑方晴柔声问敖羽。


    这是赶人了……


    有苏归云走回来，抓住敖羽的胳膊往外拉：“敖羽殿下，人家姐弟之间闲话家常，你杵在这干嘛，走了，走了……”


    敖羽不为所动，大有鹿妖不走他不走的架势。


    真是……有苏归云尴尬一笑，凑到敖羽耳边好言相劝：“这俩一看就是姐弟之情，放心吧，撼动不了你龙太子的位置，赶紧跟我出去，丢人！”


    闻言，敖羽终于动了，只是不大心甘，有苏归云揽着他肩膀往外走，还不停劝道：“信我。”


    “咳咳……”等到敖羽和有苏归云走远了，空桑方晴对鹿十三说道：“十三，给我倒杯水罢。”


    很快，鹿十三就端着水杯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了她。


    她一手去接杯子，一手握住幻化出来的剪刀抵在鹿十三胸前，压低了声音：“十三呢？”


    面前的“鹿十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并没有被吓到：“你怎么猜到的？”


    “十三可没有你这么动作迅速……”空桑方晴将剪刀握紧，接着说道：“也没有你这么多话！”


    听到她的答案，“鹿十三”，也就是诸离站直了身体，躲开她手里的剪刀，慢条斯理地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晴娘，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聪明……”


    “你疯了！”空桑方晴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害怕门口还有守卫，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问，才重新压低声音：“你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吗？你怎么敢出现！”


    “鹿十三”耸肩，无所谓道：“东海龙太子敖羽和狐族少主有苏归云嘛，你刚才不是介绍过了？我又不傻。”


    空桑方晴哑口无言，沉默良久：“知道你还来？”


    “你太聪明了，让我有些担忧，所以我就亲自来了。”“鹿十三”轻轻一挥手，杯子稳稳落在了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你不信我？”


    “不是我不想信你，实在是血夜在即，我也很焦急……”“鹿十三”将就在床边坐下，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今日看来，你和龙太子之间果然情谊甚笃，他说不定会为了救你亲自去人界司雨，那样的话，你就不需要我的帮助了，那我们之间的交易还存在吗？”


    “你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这个计划不执行也罢。”


    空桑方晴气急，转过脸去不看他。


    “那可不行……”“鹿十三”脸上的笑意消失，他凑到空桑方晴耳旁，威胁道：“那敖羽对你情根深种，我很看好你的计策，只是我得亲自盯着你，保证你不会深陷其中，临阵倒戈。”


    “你在想什么！”空桑方晴低喝：“十三的魂魄还在你手里，我绝不会为了那薄情寡义，表里不一的人放弃十三！”


    “那就好！”“鹿十三”起身，往门口走去，“记住你说的话。”


    “诸离！”空桑方晴紧接着起身，对着诸离怒目而视：“把十三的魂魄还我！”


    十三的一魂五魄本来就是寄居在纸人里的，此刻“鹿十三”出现在这里，那十三的魂魄在谁手里，不言而喻。


    “鹿十三”不慌不忙地从衣襟处掏出一片小人符纸，夹在两指之间：“别着急，我能出现在这里还不被发现，自然是因为鹿十三的魂魄全都归位了，才能将我的一魄隐藏起来。”


    “等我从封印里出来，鹿十三自然能够平安无虞。”说着，他松开手指，小人纸符随即飘落在地。


    是空桑方晴用来存放十三魂魄的符纸！


    “诸离！你不讲信用！”说好自己成功潜到敖羽身边，他就再还自己十三一魄，没想到现在不仅不兑现承诺，还用十三威胁她！


    “信用？”“鹿十三”低头沉思，半响才说道：“晴娘，讲信用是活不下去的……”


    说完这句话，诸离就离开了。


    “诸离！”身在珍宝阁，空桑方晴不好与诸离过多纠缠，她愤恨地捶了下身下的床铺。


    诸离！


    还有柳芜！


    这些作恶多端的恶妖，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


    今日经历了太多波折，加上受了鞭伤，空桑方晴没能撑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许是诸离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她又梦到了蝶惜死的那一天。


    “蝶惜！”


    屋外已然大亮，日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敖羽站在空桑方晴屋外，听伺候的女妖说她还未起身，正踌蹴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不要——”空桑方晴的叫声透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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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传了出来。


    “晴娘！”敖羽不敢耽搁，立马推门而入。


    他一进门就瞥见晴娘坐在床上，双手往前方不停地够着，双眼空洞，看着像是被噩梦魇住了。


    “晴娘！”敖羽快步走到床边。


    他坐到晴娘身边，轻轻环住晴娘，一边施法助她从梦魇中脱困……


    片刻之后，空桑方晴稍稍回神，她转头看向敖羽，早已经泪流满面。


    “敖羽！”这一刻，她仿佛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敖羽的衣裳，一边哭，一边祈求道：“敖羽，你救救蝶惜！救救蝶惜……求你……我求求你！”


    显然她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好！”敖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


    没想到好友的死竟然给晴娘带去这么大的伤害，难怪这次重逢，晴娘与她印象里的性子所差甚远，以前的晴娘活泼开朗，像是天边的太阳，不似这般胆小甚微。


    “求求你……敖羽，帮帮我……”空桑方晴伏在敖羽肩膀上，情难自抑。


    “好！我帮你。”


    空桑方晴在敖羽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下来，人也清醒多了。只是好久没有人让她可以依靠，她竟有些留恋这种温暖的感觉。


    “敖羽……”


    如果当时自己召唤他的时候，他能遵守承诺，大概蝶惜就不会死，十三也不会失了魂魄，她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被诸离威胁，做着各种违背本心的事……


    “我在。”无需更多的言语，这两个子足够让人心安。


    空桑方晴离开敖羽的怀抱，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把殿下的衣服弄脏了，我一会儿给你洗干净。”


    敖羽无奈叹气……明明刚才还唤自己名字，这会儿清醒了，倒是又回到了昨天疏离的样子。


    “晴娘……”温热的指腹抚上空桑方晴的眼角，“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唤我的名字。”


    像以前一样？空桑方晴看着敖羽的眼睛，良久，她才轻声唤到：“敖羽……”


    笑意顿时出现在敖羽的脸上，一声低笑从他嘴里溢出：“嗯。”


    空桑方晴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他们初相识的时候。


    “晴娘！”


    “鹿十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看到“鹿十三”进来了。


    她立刻坐直身体，下意识拉开了与敖羽的距离。


    一想到这个“鹿十三”是诸离，空桑方晴就歇了所有的心思，很好，诸离确实起到了时刻提醒她的作用。


    看到晴娘对鹿妖这般在意，敖羽脸上的笑意消失，又变回了沉稳清冷的仙君。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鹿十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没有！”空桑方晴立马否认，“我只是刚刚做了噩梦，殿下……”


    敖羽看了过来，眼神哀怨，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她只好改口：“敖羽担心我，就进来看看。”


    听到晴娘改口，敖羽这才心满意足，看向“鹿十三”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原来如此……”“鹿十三”点头，什么东海龙太子，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条耽于情爱的小青龙，想来不足为惧。


    “殿下！”有珍宝阁的妖族来报：“殿下，少主请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