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看着一片狼藉的换衣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没想到。


    游晏竟然随身带着小雨伞!


    天知道她在看到游晏从口袋里,大剌剌地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塑封包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姜时愿揉了揉额角,清空思绪,开始动手收拾狼藉。


    垃圾系好扔进垃圾桶,镜子用湿巾擦了好几遍,地板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椅子上。


    刚要回头,余光就扫到了地板上的反光,只好又抽了几张湿巾,蹲在地上,任劳任怨地擦了起来。


    全部收拾好之后,姜时愿这才拿起游妈妈让她试穿的第二套裙子,慢吞吞地穿在了身上。


    没办法,刚结束一场剧烈运动,她现在还处于浑身酸软的不应激状态,能强撑着打扫换衣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在就连穿衣服都要穿一会儿歇一会儿。


    等穿好连衣裙,姜时愿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满满的都是惊艳。


    这件裙子是很日常的风格,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点缀着漂亮的蕾丝,搭配着浅蓝色的纱质开衫,将姜时愿的温和气质体现了十成十。


    不管是刚才修身的旗袍,还是身上这套休闲的连衣裙,尺寸都是刚刚好,除了胸口有些可以忽略不计的紧绷之外,别的地方都不需要再修改。


    试完衣服,姜时愿便又走进换衣间,换上了自己原先的那一身运动装。


    楼下。


    管家走到小声说着话的游父游母身边,轻声道:


    “先生夫人,可以开饭了。”


    游爸爸看了一眼时间,7点15分。


    “这么晚了啊,愿愿和阿晏怎么还没下来?”


    游妈妈也有些奇怪,她站起身,和丈夫说道:


    “你先去餐厅,我去叫他们。”


    游爸爸:“好。”


    两人兵分两路,游妈妈快步走上楼,刚敲门走进姜时愿的卧室,就看到自家儿子站在衣帽间门口,正像个变态一样,闻着手里的深紫色旗袍。


    游晏不紧不慢地转身,表情很是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母亲。”


    游妈妈:“……该吃晚饭了。”


    游晏:“嗯,等愿愿换完衣服我们就过去。”


    话音刚落,衣帽间的大门就被推开。


    “宝贝,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姜时愿和游妈妈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阿姨?”


    游妈妈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不要揭露自家儿子刚才的行为,可还没等说出来,就被游晏打断了:


    “母亲,您先去餐厅,我们放好东西就过去。”


    游妈妈:“啊、噢噢,好的。”


    她下意识转身离开:


    “不着急,半点才开饭呢。”


    望着游妈妈远去的背影,姜时愿一头雾水:


    “我们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吗?”


    游晏勾了勾嘴角,俯身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有呀,旗袍还没熨呢。”


    姜时愿一僵。


    这才想起来那件深紫色旗袍也被她扔出来了。


    怪不得她感觉刚才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阿姨肯定发现那件旗袍皱得不正常了!


    游晏笑眯眯地看着她,任她误会,也不解释。


    但说是要熨衣服,他也没直接熨,而是将旗袍叠好,装进一个很是精美的纸盒里,交给佣人,让他放进车里。


    一切做好之后,两人走进餐厅,正好还差5分钟到7点半。


    再次见到游妈妈,姜时愿刚被压下去的羞赧瞬间浮起。


    整个晚饭期间,她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下去过,话也少了不少。


    游妈妈则是因为隐瞒了自家儿子的“过分”行为,心里有些愧疚,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游晏,却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他坦坦荡荡,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一顿普通的晚餐却暗流涌动,各怀心事,只有一无所知的游爸爸还乐呵呵地拉着儿子喝酒,直到喝得微醺才放人离开。


    姜时愿和游父游母告完别,刚坐进车里,就落入了一个满是酒香的怀抱。


    她按下关门键,反身抱住游晏:


    “喝多了?”


    游晏摇摇头:“想抱抱。”


    姜时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抱,抱多久都行。”


    游晏低低地笑出声,蹭了蹭她的脖颈:


    “今年酒庄的酒很不错,姐姐要尝尝吗?”


    姜时愿记挂着明天还要上班,晚上并没有喝酒。


    而且她根本不好意思和游妈妈对视,再加上游妈妈一直给她夹菜,她全程都在埋头干饭,也没注意他们喝了什么酒。


    现在听到游晏这么说,突然有点意动。


    “家里有同批的酒吗?”


    游晏又摇了摇头。


    还不等姜时愿失望,他就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径直吻了上去。


    唇舌相触,清浅的花果香混杂着淡淡的酸涩,为这个缠绵的吻,增添了不少新奇的感觉。


    许久,游晏缓缓退开,看着姜时愿那双红润漂亮的唇瓣,又轻轻舔了一下:


    “姐姐尝到了吗?”


    姜时愿抿了抿唇,轻声道:


    “有点淡。”


    她环上游晏的脖子,将他压在椅背上,笑着吮上他饱满的唇珠:


    “再来一次。”


    ……


    十一小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营业日。


    姜时愿不负众望地踏着9点的最后一秒,推开了甜品店的大门。


    假期玩得十分愉快的云宛霞,闻声看去,见到是姜时愿,脸上浮现一抹极为灿烂的笑:


    “老板,游先生,早上好!”


    姜时愿笑眯眯地回道:“早上好。”


    “早上好。”游晏将猫包放到地上,把小白和小黑放了出来。


    两只小猫咪同步地甩了甩毛,喵喵叫着向云宛霞问好,随后轻巧地跳上桌子,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早上十分罕见的没人来甜品店买咖啡。


    667在兢兢业业地打扫卫生,云宛霞也在打完招呼后,见老板和男朋友在小声说着话,极为有眼力见地转过身,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咖啡机。


    游晏和姜时愿说完自己今天的日程安排,余光瞥到云宛霞背对着他们,便按着姜时愿的后颈,笑着吻了上去。


    “姐姐别忘了答应我的拉明顿蛋糕。”


    姜时愿抿了一下他的唇珠,轻笑:


    “记着呢。”


    经过这次假期,游晏肉眼可见的更粘人了。


    牵手拥抱就不用说了,亲吻的次数也是直线上升。


    目送游晏上车,姜时愿眉眼弯弯地向他挥了挥手。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