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如果有那么一个好妹妹,能为我承受那位爷的怒火,我也敢不管不顾地算计他的爱人。”


    尹兰悦猛地攥紧手心,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这里,可她的手刚放到轮椅上,就听到温屿舟焦急地问道:


    “什么怒火?谁算计了谁?”


    温屿庭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们是不是还想着,尹桐儿能救你们出国?”


    不等他们回答,温屿庭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作为唯二的温家人,我给你们一个忠告,别再指望有人能救你们了。”


    “指望一个死人,不如认命来的实际。”


    温屿舟和尹兰悦同时僵住了。


    温屿庭耸了耸肩,看着他们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恶意:


    “当然,如果你们想继续自欺欺人,也可以当我没说。”


    尹兰悦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神经质地翻着背包,不断说服着自己:


    “不可能,我妹妹在短信上说的明明是她成功躲去国外了,她还让我别担心,上个月还给我发照片了!”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吗?短信和照片而已,谁都能发,”温屿庭轻笑,“如果我的手机没被撞碎,你现在没准还能看到她‘病逝’的样子呢。”


    尹兰悦骤然拔高了声音: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我,你就是故意的!看到我们这样,你开心了是不是?!”


    温屿庭看着浑身僵硬,满脸惊惧的温屿舟,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好几倍:


    “确实很开心,但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哦。”


    尹兰悦猛地扔掉背包,挪动轮椅去扒狱警的衣服:


    “我的手机,手机给我,给我!”


    “你放手!再乱动我可就要实行强制措施了!”


    “给我!手机给我!!”


    尹兰悦不管不顾地和狱警闹成一团,狱警碍于她那条残废的条腿,不好真的下狠手,只能将她牢牢按在轮椅上。


    其中一位狱警按下对讲机:


    “将温屿庭带回,快!”


    温屿庭瞥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回椅子上,等待来人将他带回那个不见天日的狭小牢房。


    不一会儿,新的狱警就赶到现场,押着温屿庭离开会见室。


    温屿庭丝毫不做挣扎,只在临走前朗声说道:


    “感谢你们千里迢迢过来看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温屿舟差点咬碎了牙,脸色铁青,一口气差点没能上来。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尹兰悦更是尖叫出声:“你怎么不去死!”


    温屿庭冷笑。


    死亡。


    对他们来说,是奢望。


    游晏倚靠在床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中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房间内极为瞩目。


    刚回复完消息,在他怀里安稳睡觉的姜时愿突然动了动,眉心紧皱,像是做了噩梦。


    他连忙将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她柔声轻哄。


    姜时愿下意识蹭了蹭他脖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游晏低头亲亲她:“吵醒你了?”


    姜时愿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发现喉咙干得要命,根本发不出声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游晏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掩去差点笑出来的笑声,伸长手臂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轻柔地喂着她喝水。


    半杯水喝下,姜时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吵醒我,我只是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她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梦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一想到要看到温屿舟那张伪善的脸,梦里的她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她就挣扎着醒了过来。


    游晏猜测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梦,不愿让她再次想起,便也不再追问,只转移话题道:


    “正好也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姐姐晚上想吃什么?”


    姜时愿瞬间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感受着身体里无处不在的酸痛,她轻哼一声,倚在罪魁祸首的怀里,一口气点了八道非常费时费力的菜。


    游晏笑眯眯地帮她按压着穴位,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下来。


    姜时愿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仰起头,眯着眼看向游晏。


    游晏笑得眉眼弯弯,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红润的唇瓣,发出了一声十分响亮的“啵”。


    “下午姐姐消耗得有点大,我怕晚上姐姐会熬不住,还想着要怎么劝姐姐多吃些呢,没想到我们竟然想到一块去了,真是心有灵犀呢。”


    姜时愿:“……”


    对不住了大家,甜品店明天怕是开不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