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王没有兴趣

作品:《一朝弃妃成帝凰,携王爷杀穿朝野

    “疯子,真是个疯子……”


    男人低喃着,神情茫然片刻,木木地晃了晃脑袋,铁链冰冷碰撞,发出咯吱响声。


    他是被弟弟得逞的阶下囚裴祎,那个坐上皇位的裴祎又是谁?


    “你偷走了孤的皇位,那本应都是孤的东西……”


    裴祎猛然抬头,双眼赤红,嘶吼着:“裴克己,你把孤的妻子怎样了!春宜她还怀着身孕,你这狼子野心肯定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脸上划过愤然的泪水,怒极了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恨不得将昔日的兄弟千刀万剐。


    裴克己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高处,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静静地看着他。


    “易衔月会替你好好关照她,毕竟她身为帝王,会有一份视民如子的仁慈。”


    “易衔月……她休想动春宜一根头发!”


    等裴祎想明白这话意味,发出颤抖破碎的惨叫,“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敢的……凭她与孤有几分相像,竟敢行这大逆不道的事……”


    他惊骇之余无法理解,紧紧盯着眼前的裴克己,猜想他的意图,脑袋一下清醒过来。


    “哼,你高明……拖延时间找机会和朝云国勾结,狼狈为奸……最后杀回大燕来,好大一盘棋!”


    裴克己被他闹的动静烦到,揉了揉眉心:“我不全是这个意思。”


    这话惹得裴祎更加撕心裂肺,继续叫嚷:“那你图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嘴被副官塞上,裴克己转身离开房间。


    或许正是当局者迷,身为执棋者,他无法狠心让此生挚爱先看见对手的残忍。想来挣脱命运,唯有拥有无上的权力,才有一线转机……


    ·


    除夕夜,京城上下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浓浓喜气。


    宫中夜宴如期开席。


    易衔月身着华服居于主位,望向席间众人,眼神微微失焦,酒一杯一杯入喉,令她思绪也飘忽不定。


    本属于易妃的席位空空如也。


    佳节时令,听说她卧病在床不能赴宴,众人也只是稍微惋惜几句,又接着说各种吉祥话祝酒,好不热闹。


    席间欢声笑语阵阵,唯有一人目光空洞,眼中布满血丝,每饮一口,愁绪更深一分。。


    易衔月远远看着哥哥心碎的模样,万分酸楚。


    “衔舟,你振作起来。”


    易栋低声劝他,“月儿只是病了,又不是……大好的吉祥日子,摆出这脸色有碍观瞻,你让皇帝怎么想我们易家。”


    易衔舟手中酒杯轻轻一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把他的话全当耳旁风。


    “陛下!”


    易栋头戴官帽,昂首起身,“微臣携小女易涓涓,敬陛下一杯,愿陛下万寿无疆,大燕王朝千秋万代。”


    他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身旁的女孩起身,虽精心装扮,面庞却不见动人神采。


    妹妹如今成了活脱脱一个木头美人,易衔月心感凄凉。


    “朕听闻副使小女儿素擅吟诗,才情出众,朕可否有幸得一佳作?”


    闻言,易涓涓眼中忽闪过一抹光亮,沉吟片刻,正欲开口。


    一旁的易栋没料到皇帝有这兴致,慌忙瞥向座上人脸色。


    那人悠悠开口:“有些墨水也好,愚笨粗俗才是可惜了,皇帝以为呢?”


    坐在易衔月身侧的太上皇终于开金口。


    他虽老态龙钟,神志尚且清明,某些场合说话比皇帝有分量。


    “父皇所言极是。容儿臣细细欣赏后面的献礼,才不负父皇与他们的美意。”


    太上皇赞许地点点头,目光一转,未再多劝。


    宴会一隅,裴克己不忍看易衔月借酒消愁的模样,离席而去。


    林锦夕见状,缓缓起身,林父眯起了眼。


    “夕儿,待会你的霓裳羽衣舞定要跳得完美无缺,爹爹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林春宜不屑轻哼,她嫡姐温婉颔首,转头向二人道:“夕儿明白,这就去换好舞衣,不让爹爹和妹妹失望。”


    她脚步间的点点雀跃刺伤了林春宜,引得她愤然低语:“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国甫惯看对二女儿的言行颇有微词,这次却没有出言训斥。


    似是稍有认同,他嘴角撇下低语:“夕儿早该死了那条心的。”


    顺着宴会厅往外,不见了灯火阑珊,四周逐渐安静下来。


    裴克己沿着御花园散步,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他怎能妒忌易衔舟?


    仅仅因那人能正大光明牵挂担心易衔月。


    易衔舟既是她的哥哥,更是这世间


    难寻的、对她呵护备至之人。


    他心下思量着,要如何告诉易衔舟真相。想来看见哥哥笑容,易衔月亦能重拾几分笑意吧。


    裴克己打算回到席间,等易小将军离席之际,看看有没有恰当契机。


    原路折返,树影幽幽,花丛深深,他察觉到身后不远有一位女子驻足。


    或许是哪个宫人好奇,但他不愿纠缠,速速朝有光亮处大步走去。


    女子并无退意,不遗余力地想追上他。


    “你有事?”


    裴克己冷冷地转头问她,与她隔出数米远的距离。


    她试图靠近一分,他就远退一大步,不留给她一点凑近的机会。


    眼见男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她不慌张,柔声问安:“肃王殿下,臣女是您林皇嫂的长姐,林锦夕。”


    她身着如神女般飘逸的衣裙,拥有天妒画颜的容貌,也没能引得肃王的目光半刻停留,有点失落。


    宴上其他宗室男子眼睛看得都直了,肃王果真如传闻般孤僻少言,还不近女色。


    “王爷,臣女只是想求您回席看一眼霓裳羽衣舞,没有别的心思。”


    “本王没有兴趣。”


    裴克己拂袖而去,只留给林锦夕一个漠然的背影,她暗暗握紧手中的白纻,心有不甘地回到席间。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繁音急节十二遍,跳珠撼玉何铿铮。


    一曲霓裳羽衣舞,技惊四座,林锦夕嫣然抬头,以眼神探询着座上两位的心意。


    见皇帝脸上虽有欣赏不已的惊艳,再无其他情愫,她稍稍安心,轻提裙摆欲行礼告退。


    此时,满堂喝彩,一个男人站起来恭祝林国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