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感情只会影响拔刀速度

作品:《一朝弃妃成帝凰,携王爷杀穿朝野

    郭公公半点不敢隐瞒,“老奴知道陛下开始怀疑了,但老奴也知道一个秘密……”


    副官依言抽出弯刀,细细擦拭,怒意隐现,“你侍奉过太上皇,如今又侍奉新君,知道的秘密还少吗?”


    郭公公嘴角勾起一抹谄笑:“肃王爷,老奴在您面前哪敢妄谈忠心二字,只要您能稍微松松手……”


    他做出个钱袋子的比划,“老奴一心就为了这个,哪怕做砍头儿的事都不马虎,您能体谅咱做奴才的就好。”


    肃王颔首,摒退四周侍卫,淡漠开口:“你是何时发现的?”


    “其实那位算得上天衣无缝了,有些事咱们这种太监很清楚……”


    郭公公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详说,引得肃王面上竟难再维持淡漠,有些尴尬地紧抿嘴唇。


    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是本王疏忽了,没提前告诉她。”


    想来当年裴祎个混帐东西去逛青楼,总要带上年幼的他当掩护。


    兄长流连忘返的好几个时辰里,他只能站在院墙外,解解手中的九连环、看看棋谱解闷。


    从没想过被他忽视的,那飘来的胭脂气和娇媚笑闹声是什么缘由。他从未近身过任何女子,自然没想到这层面上。


    一旁凑来听的副官被郭公公推搡到一边:“你凑什么热闹,就你这样儿,能听明白吗?”


    肃王无言,半晌补充了一句:“他的孩子开春都该上私塾了。”


    郭公公看走眼了,不禁汗颜道:“老奴也有走眼的时候,但那跟着陛下的小贵子肯定不对劲。眼下老奴以为皇宫里还好,倒是宫外难免遭人算计。”


    “今天这事,显然冲着本王来。”


    裴克己思索着,“却也不是要命的程度,更像是想阻止本王出城。”


    郭公公擦了擦汗,“您要是信得过老奴,今晚子时老奴安排您和陛下在宫里隐蔽处会面,您二位合计着打算吧。”


    裴克己面对这个曾经一腔热忱,终究对金钱臣服的老宦官没有太多信任,可他已经识破了易衔月的伪装,先稳住此人为好。


    “由你带路。”


    ·


    宫内,亥时,养心殿。


    在门口当值的小顺子眼皮打架,瞄了眼旁边的小贵子,低声讲起小话。


    “你可真厉害,今天伺候陛下出城,回来还这么精神。”


    “哪能像你一样天天懒散,没少挨郭公公训。”


    说曹操曹操到,郭公公盛怒着走过来,吓得小顺子立刻打直腰板。


    “小贵子,跟我走一趟。”


    小顺子一脸茫然,小贵子虽心虚,在御前不能大声吵嚷,只能硬着头皮走了。


    养心殿后门,一道人影悄悄溜出来,由熟悉环境的方蕊带着,抄了好几条人迹罕至的道。


    所幸二人身手都不错,没造出什么动静就到了湖边。一片小舟停靠岸边,有野芦苇挡着作掩护。


    “朕仍觉着郭公公有些可疑。”


    闻言,方蕊想只身前去查看,被易衔月拉住。


    有明面上天子的身份在,只要在皇宫里不行大逆不道之事,夜游也无人敢置喙,她们二人一同行动还安全些。


    易衔月踮起脚尖,缓缓靠近小舟,一张单薄的竹帘被放下,依稀能看到帘后的肃王正在垂目打盹。


    方蕊做出“嘘”的手势,想让她等等过去,谁料她一挑帘子就上了船,这下出事了。


    船上的裴克己幽幽转醒,见到来人,轻轻打了个哈欠,脸上的怒意旋即化作温柔平静,不着痕迹。


    “我比约定的时候来得早些。”


    易衔月想落座对面,与他错开来坐下。


    不料船身忽然倾斜,她正要摔倒之际,手被紧紧握住。


    霎时间,手心犹如过电一样触及到温度,直抵心扉,肃王脸上飞过一抹不自在的淡红。


    她连忙抽出手坐下,保持着外人看来兄友弟恭的社交距离。


    二人虽然都在担心对方,但是见表面上没什么伤痕,碍于身份也无法关心更多。


    她先开口转向正题,把在道观遇见林锦夕的事娓娓道来。


    “看来林锦夕已心有所属,结合今日你半路被劫,我有一个猜想……”


    裴克己闻言,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回避,看来不想听她说下边的话。


    这一微妙举动,证实了易衔月的猜想,林锦夕这份感情恐怕只是单相思。


    其实她也很为难,倘若他们真的两情相悦,铲除林家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牵扯进情感,处理起来会很棘手。


    “你可不能对别人动心啊。”


    易


    衔月坚定地看着他,那突如其来的认真口吻让裴克己心跳漏了一拍。


    “放心,不是单在要求你,我的心亦不会为他人所动。大事在前,专心搞事业。”


    她伸出手来想与裴克己碰拳,“有句话我阿兄和我说过,儿女情长都是浮云,只会耽误他出枪的速度。”


    裴克己闭目低头,没让人瞧见眼中流露出的哀怨,他恨眼前人是块木头。


    “嗯,你我联手,定能成就大燕。”


    他话锋一转,交代了那天与易衔舟的谈话。


    两人制订好了有关易栋的下一步计划,易衔月认真地听着,眼前一亮。


    “你不介意会惊动太上皇就太好了。哥哥这般,我也放心了。只是妹妹很快也要进宫了……”


    易衔月自然地从怀中拿出那朵绢花,“妹妹她是个可以用的人。”


    裴克己闻言有些不悦,声音都变低了些:“如此说来,你觉得你妹妹可以成为你得力的助手。”


    她以为肃王在质疑她的判断,忍不住皱眉:“可不可用,我先试探考量。虽事以密成,现下后宫只有个傀儡易妃恐怕难平息后面的事。”


    何况还有太上皇这股势力,易衔月想到今晚这事是郭公公办的,仍旧不得放心,他看上去是太上皇那边的。


    裴克己见自己的话被曲解,沉了口气解释道:“我绝无质疑你之意。”


    已经许下永远信任的诺言,怎轻易会推翻。


    易衔月被他这有话不说清、捉摸不透的态度弄得有些恼,“肃王有话直说,若不能直说,那我就按我的方式平息后宫诸事了。”


    裴克己知道,此时若是把话说开,眼前人再难毫无顾虑地与他相处。


    毕竟她说,感情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方蕊见易衔月从船上下来,脸色沉闷不乐,猜着一二。


    定是撞上肃王的起床气了,那阵势甚是吓人。


    他是个鲜少会动怒的人,肃王府里众人都有些怜爱未来的肃王妃,虽然不知道依肃王性格,能不能有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