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失踪了?

作品:《一朝弃妃成帝凰,携王爷杀穿朝野

    闻言,裴克己神色未变,他知副官一向沉稳忠心,加之他出巡在外,不会贸然丢下职务离开。


    “外头不安全,肃王殿下请速入府。”


    侍卫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才从肃王手中接过缰绳,把马儿牵回来。


    “殿下,昨天开始,城里突发时疫……”


    几个侍卫说得各有出入,有人说是因为吃了染病家畜,又有人说走在路上光看一眼就会染上,众说纷纭。


    裴克己理清了他们的话,这场京城中的时疫来势凶猛,凡是得病的人,高热不退,短短一两天,便接二连三传出有人病亡的消息。


    一时间,京城里乱成一锅粥,医馆和药店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药材的价格飞涨,平常几十文的,现在卖十两银子。连碎成粉末的药渣,都能卖上些钱,被数百人哄抢一空。


    “副官说他家女儿染上热病,只能去街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着药。”


    裴克己见过那个粉团子似的娃娃,她还是孩子,不施以援手,无异于见死不救。


    “速将副官召回,带上他家女儿,以本王之名从府里拿药。”


    侍卫心中感激肃王,连连叩谢。


    但他并未拔腿就去,犹豫开口:“王爷,小的不知道该不该说。这种病传得厉害,您还是再考虑下,将他们安置别处更妥当……”


    裴克己眉头一皱,权衡过轻重缓急后,果断下令。


    “城中已经蔓延,过不了多久,宫中都难以保守,更何况这里。”


    他下令在肃王府中隔出一片区域,用来安置疑似得时疾的人。


    “为本王传信至宫中,务必要把城中情况一并告知。”


    裴克己看向窗外灼热的骄阳,史书在册,夏日里不曾有过时疾猖獗,这事情蹊跷。


    ·


    宫中,养心殿。


    方蕊轻摇着扇子,为皇帝消暑,殿内一片安宁。


    易衔月正欲翻开今日递上的折子批阅,一阵略显突兀的通报声响起。


    “陛下,承风殿宫女求见。”


    易衔月的手紧紧握住椅子,心想沁琉忽然到养心殿做什么?


    明明刚回宫时,她就让方意过去安抚,上错轿子的事不必担心,路上已经化险为夷。


    沁琉性子自是天真,心中不装事,听到方意这么说定不会再纠结了。


    她心中暗感不妙,颔首开口:“快让她进来。”


    小丫头一踏入养心殿,易衔月瞧见她浓重的黑眼圈和尚未擦干的泪痕,就知出大事了。


    “陛下——”


    沁琉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不好了。”


    沁琉的泪水像断线珠子般落下,郭公公见状,出殿支走其他人,合上养心殿门,在外守着。


    她像抽了丝的提线木偶般瘫倒在地,紧紧攥住易衔月的衣角。


    “小姐,我接下来说的事,你要撑住啊……”


    “你说。”


    易衔月将她扶起,擦去眼泪,脸色沉重。


    “我按小姐的吩咐,少爷每一封来信,我都小心收起来。”


    可昨天,又收到一封易衔舟寄来的信。


    与前一封相距不过一日,她当下就觉得奇怪。


    仔细一看,这信封上赫然标明了“急报”二字。


    不知易衔月何时巡游归来,沁琉担心会耽误事,权衡之下,只能先行拆开。


    “少爷在信上说他被一伙人追逐,不慎跌下山崖,只能让随身养着的游隼把信件传回……”


    “哥哥他……还有没有再传信了?”


    易衔月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声线,语气仍难掩急切。


    她深知有人对易家虎视眈眈,千方百计算计她,哥哥亦难逃算计。


    饶是哥哥已经处处警惕,还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让那群歹人钻了空子。


    且慢,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心中仍怀有一分希冀,或许第二封信是伪造的,为了让她自乱阵脚。


    易衔月让沁琉拿出几封书信来,她细细比对。


    最后这封,潦草但笔挺的字迹一如往常,这确确实实是哥哥亲笔。


    她的心猛坠谷底。


    信纸被撕去大半,边缘隐隐约约还有一抹残红。


    是怎样紧急的情况,让一向报喜不报忧的哥哥,不惜用沾上血的信纸写信回来。


    方意沉了沉声,“陛下,奴婢得知此消息后,擅自与驻扎在城外的游侠队伍联络过。”


    这支队伍不光听令于易衔月,亦听令于易衔舟,时常会与他身边人通书信,交流各地情况。


    “那领头的女子名叫柳断烛,奴婢调查一番后确定,此人的话可信。”


    按照方意带回来的说法,游侠队伍有大半月未接到边关传来的回信,与易衔舟亦是失联的状态。


    种种迹象表明,易衔舟,可能真的遭遇不测了。


    这个推论犹如当头一棒,重重击打了易衔月,留下一阵痛到要无法呼吸的钝痛。


    一切未有定数,哥哥可能只是失踪了,


    她打起精神来,从衣中拿出兵符,递交给方意。


    “不可从肃王府调人,先用庄子上的。速速出京,去追。”


    “不行。”


    方意果断回绝了她的要求:“现在没人能出京城。”


    “为何?”


    易衔月霍然起身,心急如焚。


    早一些过去,找回哥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事不宜迟。


    “报——”


    外面又传来郭公公的通报声,众人心中一咯噔。


    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不是什么大事,此时断不会再打扰。


    “陛下,肃王府来人求见。”


    易衔月环顾殿中,皆是亲信,颔首让外面几人进来。


    裴克己面色严肃,身后跟着的副官胡子拉碴,押着一个身形瘦瘪的男人进来。


    副官一手将他压住,不留情面地嘟囔着咒骂。


    裴克己开口:“京城中蔓延起了时疫。”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易衔月久久不能回神。


    “眼下正是转暖的时节,时疫?这不合常理。”


    她走回桌前,赶紧翻开方才匆匆一撇的折子,上报的内容触目惊心。


    裴克己眼眸微敛,“是不合常理,应该是有人刻意而为。”


    副官踹了一脚那个男人。


    “在陛下面前,你还不老实交代是谁指示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