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险境

作品:《何处见明月

    赵德带来陛下手谕,“林墨昌一心为民,追查私铸铜币一案有功,特赐西域进贡宝马一匹。”


    “微臣谢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墨昌双手接过圣旨。


    林墨昌在追查私铸铜币一案时始终冲在前面,参了祁景舟许多封奏章,字字犀利入骨。


    赵德低下头后笑得阴险,眼神阴狠可怕,唯一看到的孩童不明缘由,只觉得害怕,跌跌撞撞扑到了娘亲怀里。


    “这可是西域进贡马匹中的一等一的好马,名金龙驹,传闻其奔腾如风,挥汗如血,林尚书,不知我们可有福气一见?”赵德问道。


    一旁官员附和道:“正好程将军也在此处,早闻将军骑术精湛,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见?”


    “这……”林墨昌一介文官并不会骑马。


    赵德俯身凑到他耳边阴险道:“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是要抗旨吗?”


    “陛下,臣不过一届书生文人,不会骑马,扰了陛下兴致,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才刚有些兴致就被泼了冷水,不悦的皱了皱眉,“是公公几次劝朕,说你有功让朕赏你,你这又是做什么?”


    林瑛赶忙上前跪在父亲身边道:“小女学过几日马术,请陛下准小女替父上马。”


    林墨昌还想说却什么被林瑛暗暗拉住衣角,她点了点头让父亲放心。


    听到这话皇帝倒是展了眉头,“你要如何展示?”


    程澈道:“臣女愿同其比试,为陛下助兴。”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替父比试,你替兄比试,总不至于让程将军落得一个欺负弱女子,胜之不武的境地。”


    站在皇帝身旁的赵德又打起了算盘,“二位小姐一同前往林间,再折返回来,先到者胜,如何?”


    赵德说完,侧身询问皇帝的意见。


    皇帝点了点头,“就按爱卿说的办吧。”


    随着一声令下,二人都策马向林中去,才刚出了他们的视线前方树木就茂盛起来。


    前进受阻,二人不约而同的放缓了脚步。


    林中安静,一旁小溪潺潺流水,溪水与卵石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天气晴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照在草地上,露珠压弯了花瓣又借着一旁绿叶滑至地面。


    “不该辜负这番景色才是。”林瑛道。


    程澈望向四周,“是啊,四方天地哪能见到这般宁静。”


    忽然,二人身后传来野兽的嘶吼。


    金龙驹受惊,前蹄猛地高高扬起,林瑛虽说学过一些骑术,却并不精通,她身形不稳险些坠下马去,好在程澈反应迅速,帮她抓住了缰绳,这才没有坠马。


    金龙驹身形高大,坠马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再次传来野兽的嘶吼声,程澈向后看去,竟是两只猛虎。


    它们双眼闪着绿光,看起来饿急了。二人顾不得思考,迅速驾马向前奔去。


    很快便到了岔路口,二人分头跑去。


    身后的嘶吼声逐渐消失,程澈觉得奇怪,她回头望去,两只猛虎皆是不见踪影。


    程澈心中暗叫不好,这两只恶虎都去追林瑛了。她连忙调转马头,去了林瑛所在的岔路。


    “你不回去搬救兵,怎么又回来了!”林瑛着急喊道。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本就马术不精,又遇到马儿受惊狂奔已是无力招架,只能紧紧抓住缰绳,任凭受惊的马儿朝前奔去。


    一恶虎向林瑛扑去,被赶过来的程澈一脚踢开,那恶虎吃痛哀嚎一声,撞在了路边粗壮的树干上。


    风自耳边呼啸而过,程澈收紧缰绳,努力使两匹马在同一水平线上,她侧首大声问道:“我回头一看见他们都追着你,你可是带了什么吸引野兽的东西?”


    林瑛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带!”


    那就是这马的问题,程澈方才走的路地形更平也更开阔,它们没有理由都追着林瑛不放。


    程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手给我!”


    林瑛现如今已然视死如归,她拼命摇头,“不行!这是御赐的马不能丢!丢了它,我爹的命也就丢了!”


    程澈心一横道:“我们换马!你骑术不如我,先回去报信。”


    她带了些箭矢,可以撑一段时间。


    林瑛直摇头。程澈不管她是何反应,迅速靠近,将她拉到自己马上,而后跨上受惊的金龙驹,飞快的向前奔去。


    程澈衣袍被风扯的翻飞,她将缰绳紧紧攥在手中,控制着方向,在她的身后,是两只怒吼着,张着血盆大口的恶虎。


    林瑛一刻也不敢懈怠,一口气冲回了营地。


    骏马一路狂奔,险些撞到人。


    关键时刻她死死拉住缰绳,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她自己也重心不稳的跌下了马,这才堪堪停在祁承安面前。


    林瑛跌下马并无大碍,只是擦破了皮。


    路上跑的太快,她气喘吁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断断续续的说‘野兽’和‘救人’。


    “啊!有野兽!”方才围观之人听到这话纷纷四散开来。


    此次出行,阵仗极大,随行人员中多有皇室宗亲,有重臣,更有其家眷,四周哭喊声一阵又一阵,那些皇亲国戚顾不得平日里的庄重仪态,全忙着寻找自己的家人。


    “在何处?”祁承安焦急问道。


    林瑛伸出手指了指东边。


    祁承安拿起一旁长剑,迅速飞身上马向东疾驰而去。


    程淮听到响动,才从皇帝帐中出来便见祁承安骑着程澈的马向前奔去。他赶忙朝这边跑来,拦住一个士兵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小姐说遇到了野兽。”


    程澈还没回来。程淮听此眼前一黑。


    侍卫总领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快去寻马,救人!”


    “最近的马场在十里外。”一士兵焦急道。


    程淮对那士兵道:“快带我去!”


    部分侍卫随程淮一起去马场,骑马前去救人,剩下部分士兵留在原地维持秩序,保护贵族。


    程澈一路引着两只恶虎向林子里跑去。


    她看准一旁树木间空隙小,故意放慢速度,待恶虎马上要扑来时拉紧缰绳猛的一转。


    恶虎用了全力扑来,一时收不住力度,径直卡在两棵树间动弹不得。它四脚离地找不到着力点,只能用力扭动身体,扑腾个不停。


    不等程澈稍作休息,那另一只猛虎也追了上来。


    无法,程澈只得继续向前奔去。


    所背箭囊不过是用来装饰的,箭囊里箭支渐少,身后猛虎又穷追不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金龙驹已经适应不再狂奔,这也给了程澈多一些精力同两只恶虎周旋。


    这林子限制恶虎的行动,也限制程澈的行动。


    她容易跑到一小处空地,正欲反击,金龙驹的马蹄就被石块绊住,两只前蹄跪倒在地。


    程澈飞身下马站在了空地处。恶虎才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时机,它抓住机会,挥舞着利爪,张着血盆大口向程澈扑来。


    程澈上一世作为将军的经历给了她沉着应对的底气,只见她冷静回首,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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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弓,一箭射穿了那恶虎的血盆大口。


    猛虎吃痛用力一咬,箭身随即断裂,大小木刺扎了它满嘴,这下它一时半可咬不到什么了。


    下一箭,程澈瞄准了它的心脏。


    猛虎腾空向程澈扑来,它利爪向四方伸着,胸口处并无遮挡,正是一击毙命的好时机。


    她伸手抓向箭袋,竟是抓了个空——方才在林子里,箭已经用完了。


    利爪近在眼前,程澈只好用弓抵挡,可这弓和箭囊一样,也是用来装饰的,被恶虎一咬就断成两节,没了阻挡,恶虎继续朝程澈扑来。


    程澈索性将左臂挡在身前,这一爪下去左右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多流点血而已。


    程澈另一只手握紧了匕首,待老虎将她左臂咬住,她就将匕首刺入它的脖颈,她有赢的胜算。


    上一世在战场,这样的伤大大小小多的程澈都数不清。


    恶虎并未扑上她的身,反而身形一顿,被一柄飞来的利剑刺穿了喉咙。


    只一瞬便失去重心,朝侧面重重摔去,利爪擦过程澈的颈侧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恶虎倒在程澈身侧,挣扎两下后便再无动静。


    “可有哪伤着了?”程澈仰头就见祁承安骑在她的马上,向她伸出手,眼中满是急切。


    程澈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另一只老虎就挣脱束缚,咆哮着向祁承安扑来。


    “小心!”


    祁承安侧身避开,剩下那只恶虎一口咬在了程澈爱马的后腿上。“飞云!”程澈急的大喊。


    飞云后蹄猛地一蹬与那恶虎拉开些距离。


    祁承安只得侧身下马避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恶虎眼露凶光,没有再追着程澈,反而朝祁承安走去。


    他的剑还插在另一只恶虎脖颈上,只得用剑鞘挡下一击,虽挡下一击,却也被恶虎用利爪划伤手臂。


    伤口从肩膀延至左臂,血晕在他深色的衣袍上,又顺着衣袍流至指尖,一滴,一滴的滴落地面。


    看到血的老虎似乎更兴奋了,它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再度向他扑来。祁承安无法,被老虎压在身下,只能用双手死死将老虎的嘴扳开。


    “香囊!”程澈喊道。


    她注意到了祁承安身旁的香囊,那是与恶虎打斗时,从金龙驹身上落下的。


    祁承安心领神会,将那香囊踢向远处。不出程澈所料,恶虎没了先前的狂躁,被拔剑赶来的程澈刺中,哀嚎一声,一瘸一拐,欲叼着香囊跑回了远处的林子里,没走多远就因失血过多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危险暂时解除,程澈忙跑向祁承安,“还撑得住吗?”


    祁承安脸色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还好。”


    程澈迅速扯下块干净衣袍,绑在他伤口处止血,三道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看的程澈心中一紧,“只能先止血了,其余的回营地再说。”


    布料压着伤口疼的祁承安‘嘶’了一声,程澈忙松了些力度。


    祁承安笑了,“我还担心你会害怕。算来,这是第二次了?”


    程澈忙着止血,她上一世征战多年,这些伤口自是不害怕的。


    过了半晌才,她反应过来他说后半句,这是她第二次替他包扎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程澈抬头看去,夕阳就要落山了,更遭的是,不远处密布的乌云,眼见这就要过来,快要下雨了。


    “还能起来吗?”程澈说着就要扶他起来。


    祁承安眼前发黑,“先别,头有些晕,容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