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屏内所托非良人
作品:《执我青灯》 听到陆子珩如此笃定里面这男子就是崔文怀,沈青鱼不禁发笑。
“这方面确实不及国公这般,仅凭借着这靡靡之音便能识人!”沈青鱼这般调侃让陆子珩一言难尽。
“你如今可真是放肆!”陆子珩冷哼道,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浅淡笑意。
此时里面传来雪芝的声音,一边娇喘一边半含嗔道,“你这个登徒子……你与你的娘子也这般吗?”,只听那男子喘着粗气回答,“那个女人,曾经那般索然无趣,如今好似变了个人,凶巴巴的,实在让人讨厌……不及你半分娇媚……”此时房内的喘息声更加急促。
窗外二人噤若寒蝉,沈青鱼觉得这男子的声音很是耳熟,显然听出这男子就是崔文怀,此时气愤不已,这个渣男居然真的与姐姐的友人私会,还要说着姐姐的不是,此时她气的握紧拳头,身体颤抖着,瞪大双眼看着陆子珩,陆子珩为了配合她,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只听那男子继续说道,“我这留了些钱财,待你取回你家中的盘缠,我就带你离开家,我们远走高飞……”
沈青鱼和陆子珩在窗边伫立半晌,沈青鱼不禁小声催促道,“国公若是听够了,是不是就可以进去抓人了?”
可陆子珩却丝毫不想离开的样子,在她耳边低声说:“现在进去还不是时候。”
“为何?”沈青鱼淡淡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显得我们不够人道……”
陆子珩说完,缓缓的眨眼,示意她不要太过冲动,而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甚至还憋着笑意,沈青鱼一时看不懂他是在笑屋内那二人,还是在笑自己。
陆子珩轻声细语道,“既是靡靡之音,别脏了你的耳朵!”他伸出双手捂住沈青鱼的耳朵,像呵护着花朵一般,沈青鱼的耳朵本就滚烫,衬得陆子珩的手心更加冰凉,如触霜雪。
随即厢房内那二人没有了言语的交谈,只有屋内的烛火将床头帘子的暗影映到窗前,肆意摇晃着。
贴近窗边狭窄的空间里,耳边隐约伴随着那对男女床褥缠绵之音,陆子珩的手心已逐渐温热,让沈青鱼瞬间面颊绯红,陆子珩的脸上从最开始玩味的表情,变得有些许不自在,身体越贴越紧,沈青鱼能闻到他指尖淡淡的檀木香气,她抬起眼看着他的秀逸面孔,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涌动着温热的潮水一般,手指无意间在她耳垂上暗暗摩挲着,沈青鱼瞬间有些头晕目眩,急需要透口气。
此时沈青鱼动了动身体,不慎头磕到旁边的窗角上,发出一声碰撞。
“是谁?”屋内传出雪芝惊慌的声音。
进退两难之际,她呆呆的看着陆子珩半响,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在收拾着残局,待她反应过来后,便索性拉开窗户,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窗户打开的那一刹那,扑面而来一团潮湿的雾气,目光所及之处确实令她发自内心的大吃一惊,衣裙散落,遍地狼藉,门口看似无意掉落的药材残渣也来不及拾捡。
看到窗外的沈青鱼,崔文怀慌乱的披上衣服,雪芝急忙扯起被子盖住身体。
陆子珩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下衣服,又找了根木棍淡定的支起窗户。
“宁国公,娘子……你们怎么进来的?”崔文怀被吓得脸色惨白。
沈青鱼直接从窗户翻进屋内,带着哭腔说道,“崔文怀,你偷走家中的财产,逼得要债的每天找上门,我担心的你安危,前来寻你,没想到……你们二人却……”假装掩面哭泣着。
雪芝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抓着被角的手颤抖着,“青漪,我……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但我与文怀是真心想要在一起。”
沈青鱼望向雪芝,继续哭诉道,“你……我当你是好友,你却勾引我的夫君,毁了我的家庭,你这个毒妇!”沈青鱼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雪芝身上,雪芝一边含着泪,一边仓促的在角落穿上衣服。
“崔文怀,我要与你和离!你偷走家里的财产还赌债,若不如数奉还,我就去书院闹,去街市闹,让你的熟人都知道你不仅赌博,还在外面找女人,勾搭的还是我的闺中好友!我要亲手撕下你这伪君子的皮囊!”沈青鱼拿起桌上的杯子,用力砸向崔文怀。
雪芝听到赌博二字,她惊慌的眼神中多了些失望,看着崔文怀问道,“你何时欠了赌债?你倒是说话啊!”
沈青鱼看出雪芝对眼前这个男人做的一切似乎一无所知,想必她就是那些放印子口中所说的能替他还债的女子,“你这个傻女人,这个赌徒怎么可能带你远走高飞,他还等着你替他还债呢!”
崔文怀的额头被刚刚的杯子砸出一个深红的血印子,一脸的气急败坏,此生最大的羞辱怕是都集中在这一刻,面对再三盘问,却未解释半分,只是双目泛红,怒视着沈青鱼,似乎这一瞬的耻辱都归功于眼前这个女子。
崔文怀坐直了身体,对沈青鱼吼道,“你嫁到崔家,自然是我崔家的人,你赚的钱也是崔家的,我拿去有何不可?况且男子三妻四妾,你这妇人,何必在此哭诉?”
陆子珩似乎被眼前聒噪的局面吵的头疼,他从正门走进房内,对崔文怀说道,“你拿走崔家的钱,我管不着,但是你顺手拿走了我不慎放在你们那锦盒中的玉佩,我想讨回来,这总可以吧?只是打扰了二位的兴致,实在对不住!”
崔文怀凛然一惊,急忙起身行礼,语无伦次道,“在下……不知国公的玉佩在里面,我……”
陆子珩瞥了他一眼,“那玉佩是我成年时叔父送的,是块难得的好料子,怕是整个京城都很难寻到一模一样的。”
“在下不知此事!也确实记不得了,不过,在下定会将其毫发无损的还给国公。”
“好,那我便差人陪着你去找,你最好快些还回来,还有你偷走家里那些钱财也尽快还回来,我如今住在西川镖局,你盗走家中钱财,弄得那宅院每天鸡飞狗跳的,实在让人心烦。”
陆子珩说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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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的沈青鱼,轻声说:“多谢娘子今日助我追查玉佩的踪迹,如今夜已深,不如一会先跟随我的马车回去,我在外面候着。”说着顺便搀扶起坐在地上的沈青鱼,独自向门口走去。
陆子珩出门后对外面的人吩咐道,“里面那个男的拿走了我的东西,这几日跟着他,直到还回来为止。”景林便将崔文怀带了出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沈青鱼看出雪芝心底的愤懑不平,她始终看着崔文怀离去的方向,满眼的自嘲与凄楚。
沈青鱼叹口气问道,“想必你就是那个坊间传闻的能帮崔文怀还债的女子?”
雪芝垂下眼眸,并未回答,沈青鱼继续问道,“你本是满腹才情的女子,为何会被崔文怀这等小人蛊惑?”
雪芝抬起眼,眼尾泛红,望着沈青鱼,“我自是不如你,你能看出他是小人,我却未曾看出,还以为他是能救我的人,能带我离开我的那个家。”
沈青鱼不解的问道,“你本就可以离开你的家,在外用你的医术过着舒心的日子,又何必与一个男人绑在一起?”
“你有夫君有女儿,自是不知一个女子独身在外的孤寂和痛苦,女子的命运必然要与男子绑在一起,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家里父母不断地给我说媒,只选那富贵人家,不在意年龄容貌和人品如何,哪怕是做妾,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让弟弟的婚事更有底气,可是谁又给我底气?”雪芝眼中含泪,唇角颤抖着。
她坐在床边,继续说道,“我甚至想方设法逃到一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可是父母用尽办法将我寻回,只因为我生在他们家,注定要一辈子受其摆布。”
沈青鱼问道,“你是如何认定了崔文怀能够帮你走出这境地?”
“因为他能看到我的困境,能看到我的好,我始终心悦于他,欣赏他的才情,崔文怀说我比你千般好,他本该娶我,他承诺过,待日后金榜题名,有了前程便可去我家提亲……”雪芝凌乱的碎发贴在面颊上,双目无神,就如同地上的茶盏那般支离破碎。
沈青鱼冷笑道,“你怎知把我换成你,一切就会变好,只不过换个角色而已,他想赌依旧会去赌,想找外面的女人也依旧会去找,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前程上,因为他本身就已经烂透了。”
“雪芝,你的眼光着实差的离谱,你还是忘了这个人吧,想走出困境只能靠你自己。”
雪芝淡淡说:“如今即便我不想离开他,他难道不会先要舍弃我吗?他一个读书人,向来要面子,今日你撕碎了他全部尊严,你也该想想你自己之后要怎么面对他。”
“他倒是未必想离开你,他还奢望着你用家里的银钱帮他还赌债呢,至于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样的人我自然不会留之。”
沈青鱼说完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你与崔文怀什么时候开始的?”
雪芝凝神看着沈青鱼 ,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轻声反问道,“所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