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不死者

    林昭被感染了!


    而且还是深度感染,她的大脑被虫子钻地像块布满空洞的海绵。


    丰鸽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透过玻璃看向检查室内的林昭,她还躺在仪器里,无聊地晃动着的两只脚,丝毫不担心检查结果。旁边的医生慌张道:“丰警官,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立刻上报,你还在犹豫什么?”


    “让我进去,我去和她说句话。”


    “不行!这不符合规定,如果她已经被夺取意识,我们都会很危险!”说罢,他举起自己的手环,马上要上报,丰鸽本来很纠结,但还是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她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医生立刻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丰鸽蹲在她面前,眼神愈发坚定:“我说了,让我进去和她说句话。”


    医生避开了她的眼神,觉得她不像警官,倒像个地痞,不过都惹不起,他还是打开了检查室的玻璃门,见丰鸽进去了,便偷偷用手环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没有直接的上报权限,所以只能走报警路线,会很慢,这也是丰鸽放心把他放在门口的一点。


    她没想和警署翻脸,就像她说的,只是想有个和林昭说话的时间。


    为什么非得要进来,丰鸽也无法给出合理的答案。非要说个理由的话,她觉得需要问问林昭有没有什么临别遗言。


    她情感上不相信现在的林昭已经变成了虫子,但理智下她还是套上简易防护服走了进去。林昭此时也从机器上退出来,光脚站在地上,看见她哭丧着一张脸,神色一变,问:“怎么了?”


    丰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僵硬地回:“林昭,你被感染了,你有一半的脑子都是虫子构成的。”


    看见她哭丧的脸,再结合金地大厦那些人,林昭就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肯定立刻就会被拉去处决,她冲到了门口想要跑路,可是这玻璃门却厚的很,况且林昭只穿着一件检查服,根本没有破门工具,急的拿头撞门。


    结果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脚步虚浮,差点摔在地上。


    丰鸽难受地看着他,她想帮助林昭,可万一她只是虫子假冒的呢,她知道虫子的危险,毕竟有邢凯的前车之鉴在。


    可被感染的样本并不多,万一有的人被感染后不会失去意识呢?万一林昭身上会发生奇迹呢?


    毕竟她是她一直欣赏并追逐的目标,是那个轻轻松松就能打败她的天才,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一只小小的虫子干倒。


    丰鸽忽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她开口道:“林昭,你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一起去旅游的事吗?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听见这明显的谎话,林昭定住,她回头,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连你也觉得我不是人了是吗?”


    “显然……你还没有,”丰鸽木然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临时配给她的枪,对准玻璃扣动扳机,玻璃顿时哗啦啦碎了一地,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冷静道,“你走吧,我就说你打晕了我,大不了被辞退……但是,如果你到了濒临崩溃的时候……不要真的成为虫子去害人。”


    林昭脑子一阵阵钝痛,仿佛里面真的有千万只噬咬她的脑子一样,她没有时间思考更多了,一脚跨过碎玻璃……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丰鸽的唇角下撇着,目光没有焦点,那是对未来完全丧失希望的惨淡。林昭又退了回来,她长长叹气,打算拼一把。


    当然,不是拼从骨灰再长出血肉。


    她转身走到丰鸽身前,抓起她的手环翻到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电话,接着又用自己手环拨打了另一通电话,嘟嘟几声,两边都接通了,不等对方说话,林昭劈头盖脸道:“交易我接受了,来医院保下我,快。”


    接着便是度秒如年的等待。


    很快,跑车、黑车、警车先后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群人乌央乌央来到了检查室,丰鸽大跌眼镜,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牺牲像个笑话,默默后退。


    最扎眼的依旧是班宗,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头发用发油抹过,梳了个大背头,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


    他进来看见林昭穿着病号服的林昭,大惊失色,冲上来道:“义妹!你怎么了?哥哥带你回家!”


    林昭被他拙劣的演技寒碜到,推了他一把:“脑子被虫啃了,离我远一点,小心你也一样的下场。”


    班宗额角突突跳,还是退后了两步。


    后到的是肖晨和黄响。


    肖晨进来之后目光便扫到了电脑上的片子,之后靠着墙不说话,一副作壁上观的意思。这也太不爱护合作对象了,林昭腹诽。


    不过这个小地方来了这么多人,即使班宗和肖晨都没法保住她,那林昭动在这里逃跑的话,责任也不会全被推到丰鸽身上。


    她略略放松下来,看向黄响。


    他穿戴着防护服,透明的面罩上粘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脸色很臭。只见他努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班先生,请你让一下,林昭已经被寄生虫感染了,需要立刻处理。”


    “滚。”班宗声音淡淡却毫不留情,他和林昭隔着一臂的距离,揪着她的衣服袖子往外走,对着黄响嘲讽道,“刚才爆炸的新闻你没看么,还敢私自处决被感染的病人,不怕半路被暗杀么?”


    黄响唇角抽动,班宗说的他深有体会。


    今天上午,一则名为“寄生虫泛滥成灾,警署愚弄大众屠杀病人!”的图文新闻匿名上传到网络上,里面的图片内容多且详实,有金地大厦爆炸的视频,甚至还有近距离拍摄的虫脑图片,配上诡异的音乐,十分渗人。


    很明显,图片来源就是当时潜伏在金地大厦附近并且砍烂邢凯脑子的林昭。


    新闻发酵速度太快,等警署监控到舆情的时候,新闻已经变成热门了。再加上上次海潮路的录像,还有家属们的发声,一时间质问警署的声音原来越大,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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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说法。


    她们不知道被虫子感染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人”了,可如果警署告诉他们真相,又势必会引起恐慌。


    黄响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静坐示威,他一出门便被团团围住,好不容易上车,又被人从车窗投掷了个鸡蛋,砸到了透明面罩上……


    他从警十几年,还从来没有碰上过这种棘手的难题。


    都怪这个惹祸精林昭!


    不管从公还是从私,黄响是不想放林昭离开去祸害更多人的。本来就已经是个祸害了,现在又感染了寄生虫还得了。


    所以班宗“揪着”林昭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让路。


    班宗推了他一把,黄响依旧站的笔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门口的黑衣人和警员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好了好了,”肖晨瞅准机会又出来当和事佬,“依我看,班先生爱护“义妹”,黄队长秉公执法,你们都是好人啊!可鉴于林昭感染了寄生虫且保有意识的情况,把她带走或者直接火化都不太合适……”


    她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我看这样吧!把她交给我隔离观察着怎么样?”接着又解释道,“一、我不是警署的人,无权私自行处决权,班先生可以放心,我只起保护和观察的作用。”


    “二、我好歹也算知道寄生虫内情的公职人员,如果林昭真的出问题了,我也能立刻判断出来,避免对民众造成伤害……你们看怎么样?”


    “可这不合规……”黄响迟疑,肖晨立刻打断,揽着黄响的肩膀说小话。


    “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啊!这班宗上头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着林昭总比让他带走好吧。”说罢她看着黄响,见对方终于点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班宗一手挡住脸,也凑近了林昭说话:“你觉得怎么样,这也算保下你了吧,过两天你没事的话,我再把你搞出来,毕竟我那边没有医疗设施,如果你真的变成了新闻照片上的丧尸,我可救不了你。”


    林昭点头,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变异。


    很快达成了协议,以两天为界限,如果林昭依旧行为正常且保有意识,会解除对她的行刑处理,把她送去北区研究所进行更全面的检查;如果林昭在这两天里出现寄生物压过主体的现象出现,立刻烧死。


    黄响带着他的稽查小队离开,还带走了丰鸽,班宗也挥泪和林昭告别,屋内只剩肖晨和林昭两个人。


    哦……还有那个倒在地上的医生。


    不过他见这两人势头不对,偷偷离开,还带上了门。


    肖晨扔给林昭一套警署的防护服,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毫不避嫌地看着她穿衣服:“你在电话里说,答应和我做交易,你知道我要和你交易什么吗?”


    林昭一边套衣服,一边满不在乎地问:“什么能比命重要?”


    “你的……”肖晨顿了一顿,才接着道,“你的前半生记忆和后半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