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画像

作品:《小师叔在修真界狂改剧本

    俞溪十分熟练地从后窗翻入,看到时屿简在晒草药,问:“师兄,我这脸什么时候能白回来啊?”


    时屿简将晒干的草药收回来,已经习惯了她不走前门的举动,语气敷衍道:“快了快了,明天就好。”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俞溪这段时间听“明天”这两个字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


    “把窗前那堆草药搬来,你这段时间把大师兄的低阶灵兽吃了个遍,怎么还这么瘦?”


    俞溪把草药端起来,闻言又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少女虽然皮肤黑,但她穿的也黑,只能看见纤细的身躯。


    “还不是因为师父训的,消耗的多。”


    时屿简将桌上的糕点递过来,让她边吃边说。


    “我明日要和师侄们下山了,作为太虚宗的天才小师叔,难道也要让别人知道原本上山的白皮女孩变成了一根小黑棍吗?”


    “四个月了!我已经忍受自己变成这样四个月了!师兄!!”


    时屿简听她怒吼,估测了时间,语气有些无奈道:“我这就把你白回来。”


    俞溪惊喜:“真的可以?”


    说到这个,时屿简有些心虚:“其实早就可以了,只是师伯说‘让她师兄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多难得啊,日后可就见不到了’,才一直留到现在。”


    俞溪:“……”


    他拉过正要发怒的俞溪,将人往椅子上一摁,说:“我用灵力将你经脉与肤面的黑泽去除,过程有些痛,你且忍忍。”


    俞溪立刻火气散去,紧闭双眼:“来吧,师兄,我适应痛了。”


    时屿简的手轻轻搭在她头上,闻言沉默。


    他起初是信的,最初时,俞溪把嘴唇咬出血也不会多发出一声。


    后来二人熟悉了,他差点被小师妹骂自闭,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用无数种比喻、拟人句子来发泄情绪(骂人)。


    一整个下午,时屿简的府邸全是俞溪的叫声,原本安静待在树上清理羽毛的麻雀、喜鹊纷纷扇着翅膀远离。


    时屿简因灵力消耗而流汗的脸,透着薄薄的红润,正紧紧皱着眉,只觉得耳朵被俞溪吵炸了,他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抚。


    沈苑带着文灵来到山上,便听到俞溪破口大骂:“我服了时屿简!怎么这么疼啊!我C%?&*@#?……”


    以及自家师父温和的安慰:“马上就不痛了,小师妹你别叫了。”


    沈苑立刻调转灵力,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文灵原路返回。


    文灵惊恐:“小师叔这次声音怎么喊的这么大?!师伯要杀了小师叔吗?”


    沈苑一脸平静:“不,是小师叔要吵(骂)死师父。”


    文灵奇思妙想:“其实我觉得小师叔蛮适合学狮吼功的,威力肯定巨大。”


    俞溪:谢邀,暂时没想全面到这种程度。


    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刚开始,俞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保持礼貌,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十分乖巧活泼、惹人怜爱;消瘦的躯体加上每次受苦都装作无所谓的表情,更加让人怜惜。


    后来熟悉了,时屿简是第一个挨骂的,没办法,谁让他离俞溪最近。接着就是来一个骂一个,来一对骂一双,所有人都懵在原地。


    直到掌门来了,她见此情况,在门外安静听小师妹骂人,小师妹骂人骂出新花样,说了一堆大家想都没法想到的话。


    陶知春格外感慨:“瞧瞧,若非头脑灵光,哪能说出这么多不重样的话?”


    其余人:“……”


    掌门其实你的师父是娄旬师祖吧?为什么这也能夸?


    等俞溪从时屿简那出来后,脾气也格外暴躁,看到乌鸦骂:学人精!


    看到开的正艳的花:开这么骚肯定是抹颜料了,在路边勾引谁啊?


    看到季老:这白胡子还嬉皮笑脸的更是为老不尊。


    端着鸡汤路过的无辜季老:“?”


    俞溪一路飞回峰,路上什么也没遇到,她又生气:老天你长那么高干嘛?显得你了?


    老天:“……”


    峰上也不见人影,她溜了一圈没找到娄旬,只能回到房间休息。


    此时此刻,躲在方恒这边的娄旬:“我今夜在你这住。”


    方恒很无语,谁家好人师父怕徒弟啊?


    骂的次数多了,一旦俞溪开始大喊大叫地喊痛,所有人都自觉闭麦远离,避免伤及到自己。


    除了掌门,她格外高兴,每过一段时间就给俞溪送去一堆书,术法、阵法、剑术等等,只要陶知春有的都送给她,她觉得如此聪明的脑子肯定能全部掌握。


    俞溪确实不负掌门期望,很快就学会了简单术法和阵法,然后都用来对付师侄们和小动物了。


    师侄们:“……”


    小动物:“……”


    ……


    待俞溪体内黑泽清除完,时屿简缓缓收起灵力,胸口微微起伏。


    “小师妹,你可还好?”


    俞溪眯着眼,感觉浑身僵硬,来不及活动,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铜镜,她仔细打量着镜中皱着眉头的少女。


    少女穿着黑袍,越发显得皮肤白皙透亮,一点旧时的疤痕都找不到了,除却体内的污气与药物,因修炼更显得有几分英姿。


    这些天吃的好,已经不似之前般的消瘦,因着发育,身体的曲线已经慢慢显露出来,唯一单调的就是她梳了四个多月的盘发。再过些时日,她便要十四岁,成为一个真正的少女了。


    黑亮时候的她,因为太黑了,只看得出五官立体,像个黑珍珠。


    如今的她表情一副骄矜,倒像个小恶魔。


    她轻舔了下嘴唇,唇因话太多和疼痛变得干燥绯红,红唇微启:“我真漂亮。”


    在身后观察她的时屿简:“……”


    说得确实不错。


    他松了口气,好歹这次俞溪没骂他,以往俞溪都是看见他便骂个三个时辰不带停的。


    他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喝水润润喉,今夜你回去洗个澡。”


    俞溪很开心,连茶水有些涩口也没嫌弃。


    一路左右摇摆地回到桃灵峰上,就看见裴序之背着剑,正立在一棵桃树下,头微微上扬,目光看着某处。


    他衣襟发丝都挟着清寒剑气,阳光射在树叶上,让他身上仿佛有一层浅浅光晕,他站得极静,瞳仁如一滩平静的湖水,眉眼温和多情,周身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看不出喜怒。


    他看人目光很轻,并不把人看进眼里、心里。


    平常对话时,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对方,还是在看盯着某处发呆。


    娄旬酷爱桃花,所以回峰的必经之路便是这片桃林,穿过桃林便是娄旬的住所,往后是她的、裴序之的。


    俞溪走向前,脚步在裴序之身前停下,她问:“师兄,你辟谷了吗?”


    裴序之低头看她,目光恰好落在她脑袋上的小旋和白嫩的耳朵上,回她:“辟谷了,可是饿了?”


    她变白后,五官更加清晰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与昨日见到的好似不是一个人,但在他看来只有肤色之差。


    “今日季老做烤羊排,我待会换身衣服便要去吃饭了。”


    裴序之白日被姜青崖和宿弦拉去,先是以剑术切磋了一顿,与姜青崖险胜,与宿弦打平,约了下次再战。


    姜青崖嫉妒,分明比他们少修炼三百年,可在剑术上却能与他们持平。


    宿弦面色平静,虽然他主攻剑术,但他最擅长的是刀法,只不过剑修很帅,他比较喜欢耍帅。


    两人在聊天,裴序之擦剑,安静待在旁边。


    姜青崖又想起前段时间俞溪十五日筑基,便与他聊起了她。


    他刚回来与她接触不多,可她是自己的同门师妹,总归与旁人不同,自幼无双亲,他更应担起作为师兄的责任来。


    娄旬亦让他照顾好师妹,师妹身子骨脆弱又时时犯痛。师父因临界飞升,无法在外照顾,这个责任也自然落到他身上了。


    “我与你同去。”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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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桃林的小路缓步向着住处而去,夕阳呈现红色划过桃叶,斜斜、虚虚地映在一黑一白的身影上,拖出两道交叠的阴影。


    ……


    俞溪推开院门,才发现院中站了不少人,脚步一顿。


    裴序之跟着停下,目光划过这群人,眉头轻轻皱起来。


    外门几个弟子放下手中灵草,先是拱手行礼,才道:“裴师叔,俞小师叔。我等奉掌门之命来小师叔这里种些草药,小师叔可还记得?”


    俞溪这才想起来,昨天陶知春和她说近日有外门弟子来种聚灵草,想来就是这几人。


    她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察觉到一道紧随的目光,俞溪往前走的身形一顿,转头看去,对上一亮晶晶的眼睛:“……”


    她已经开始出名了?


    眼睛的主人是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少年,脸上还沾了些土,见她看来,又对她笑了笑。


    俞溪抿了抿唇,礼貌笑了笑,和裴序之一同进了门。


    她进了内室换身衣裳,留裴序之立在长桌前,手指轻轻摊开一张被风吹翻的宣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狗爬字。


    他手一滞,默默将宣纸盖回去。


    连背上的银月剑也轻微地颤动着,估计是被这丑字整笑了。


    又看向其他地方,墙壁上挂着一张画像,看手法估计也是出自这间屋子的主人,很简笔、难辨人形。


    裴序之看到画像上那人的头顶一黑色小鼓包,一根带着花的树枝插进包中,才认出来这是俞溪本人。


    银月剑抖得更厉害了。


    裴序之:“……”


    师妹倒是……好品味。


    他闭了闭双眼,转身坐在长桌前,沾着未干的墨,摊开一张未用过的宣纸,骨节分明的手像游龙般划过泛黄的宣纸,一点一顿、一拖一扯,一人形浮现在纸上。


    笔简单地划过身躯和头发,便显现出一少女的模样。


    在头发上点缀几朵桃花和一根简单的簪子,又在腰间画上一木佩。


    最后停在脸上,裴序之目光认真地想着她今日的样貌,尽力将脸画得最完整。


    俞溪换衣服出来后,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少年冷白的手指与漆黑的笔杆形成巨大的反差,他认真地动笔,连窗前花盆上飘来几只蝴蝶都未察觉,像是融进了自己的世界。


    俞溪轻手轻脚地来到裴序之身后,目光看向他所作的画,人像已经画完。


    他在旁边题字:溪溪不息,如水如鱼如梨红;似菩提树之果永恒,更似雪莲纯粹坚韧。


    待他写完,才发觉身后已有来人。


    俞溪面色复杂,语气也难以分辨是好是坏:“师兄,你不会是嫌我画得丑吧?”


    裴序之将画像放置窗前,施了灵法,脑中飞速运转:“我只是觉得,应当将你真正的模样画出来。”


    俞溪满意,她也觉得裴序之画的更像她。


    系统:【……】


    宿主是狗派简笔画出生吗?还有,这两个有什么可比性吗?


    俞溪要他在眉心点上一红点,裴序之照做,但有些疑惑:“为何?”


    “因为我喜欢。”俞溪看着画像上真正属于她的模样,道:“我应该去点个痣,不知道这有没有……”


    话还未说话,她又道:“好饿好饿,师兄,走吧。”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她扯住衣袖,拽了出去。


    院内,外门弟子看着两道身影离去,一弟子道:“裴师叔如今何种修为?”


    “不清楚,外界都传已到炼虚。”


    “真是两个魔鬼,对了,还得给窗户前种一排。”


    不久前与俞溪对视的弟子,先一步道:“我来吧。”


    “好啊,辞冬,那交给你了。”


    那叫辞冬的少年,捧着一堆灵草,仔仔细细地将其种在窗下,一张宣纸出现在眼前,上面的笔墨还未干。


    他手中动作停下,轻轻搭在纸边,想要拿起,却被一阵寒气逼退。


    他眸光一暗,放下手,继续种聚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