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走过去便遍地花开
作品:《小师叔在修真界狂改剧本》 水蛇魔死后,还有身后一群数量极多、不受控制的恶鬼,数鬼眼中透着红光,没了江神的控制,他们开始显露最初的面貌——长满獠牙的红鲤鱼,浮现在江内。
如此看来,那客栈的那几个恶鬼估计也是这副面孔,被老板误认为是江神的使者,留在客栈中吸收修真者的灵气、玩弄色心,所以客栈老板才会百般维护他们。
那老板会蒙黑布的原因也简单了,老板最初应该不是蒙黑布的,而是经历了某些事情,发现黑色可以让恶鬼误以为他们是同类,而躲避掉这些事情。
可那老板是个信神之人,即使经历了一些事情,也只会觉得是江神的需求。
这样的神,不信也罢。
她刚开始还发现这些恶鬼中有些是思雁村前些日子死去的人,原本是出自狐妖之手,却被丢进两岸江,成了江神的使者。
密密麻麻的红鲤鱼浮在水面上,让整个江面都呈红色,分不清是红鲤鱼的颜色还是血;他们催动着江水,飞身吞噬着水蛇魔,有怨恨、有疯狂,无数种情绪化作地气覆盖在整个空间内。
俞溪看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无论是魔妖鬼还是神仙和修士,皆有灵气储存点,就像修士的储存点是丹田一样;妖是妖丹,魔和鬼皆是晶体,神仙则是全身上下。
一枚像黑水晶的晶体在恶鬼的吞噬下,飘在半空中,俞溪脚踩在红鲤鱼的头上,飞身将黑晶体纳为己有。
惹得数只恶鬼不满龇牙。
裴序之将剑收回,发出锵的一声,目光向下看到几个品种不错的恶鬼。
恶鬼也是要灭的,任由其发展下去,只会对思雁村村民不利。
放眼过去,恶鬼的最高修为也就是半步炼虚,解决起来也不算太难。
于是,俞溪坐在毯子上(寻秋化的)撑着下巴,眼睛微眯着,手里拿着一颗红通通的桃子,在衣摆上擦了擦,就要塞进嘴里。
还未出手的裴序之伸手接过桃子,熟练地洗了洗,递给她:“坐稳些。”
俞溪点点头:“师兄,你把灵力收回去吧,我不疼。”
她指的是她体内压制心脏痛的那股灵力,在裴序之感应到她体内灵力快速流失,便已施压控制那颗跃跃欲碎的心脏。
裴序之觉得她在逞强,只收了些灵力,便见她眉头紧蹙,握着桃子的手都变得有些苍白,他叹了口气:“莫逞强。”
俞溪:“……”
好不给力哦,传闻中的玲珑心。
她看着裴序之衣摆在空中荡起阵阵涟漪,脚步复杂多变,留下银白色的花瓣状的痕迹,像是某种特定的术法。
江风吹开他脸侧的头发,露出那张漂亮的眉眼,眸光平静地打量底下的恶鬼,像是在挑选什么。
下一刻,他手中结印,是个复杂的缚魔术,随着双手一握,一龇牙咧嘴的红鲤鱼出现在半空中,身上是裴序之灵力所化的伏魔绳,一闪着金光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她看着那双骨节分明、十分白皙的手,在半空中绕圈,出现一金光法阵,其上是繁复的图纹,十分有压迫感,又听他道:“灵神卫我,魂魄和炼,火铃交换,灭鬼除凶。无尽间,收!”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顿时变大,像是一遮天蔽日的乌云将红鲤鱼遮盖住,只听恶鬼嘶吼一声,又见盒口发出白光,稳稳飞回裴序之手中。
俞溪摸了摸微微张开的嘴,手动合上。
内心狂叫:啊啊啊!!这招好帅啊!
待裴序之挑完后,俞溪就开始欣赏什么叫真正的身法如风、如水,什么叫暗器境界的登峰造极。
无数阵法在他脚下生成,像是裂缝般快速覆盖住整个空间,形成一蜘蛛网状,随着他手指一动,阵法寒气四溢,半空中出现无数柳叶刀,刀柄处是血红色,如同给恶鬼带了某种自动追踪的功能。
一手压,一手抬,直至合并。
天上就开始下小刀啦,江面寒冰覆盖,修为稍低的恶鬼被封印得动弹不得。
还是那种会自己耍术法的小刀、会追着活物的寒冰。
坐稳了的俞溪都能感受到无数寒气滚滚而来,师兄真是把法术和阵法用得很好,好到让她屁股都打滑。
“……”
……
在二人回到院落时,已是次日晚上,就听见四人的大吼大叫声。
齐云指着星盘上的光柱:“卧槽!!俞溪身上的信仰之力怎么涨得那么快了?”
信仰之力本就因为一梦和石像的变化而变多,如今水蛇魔所担任的江神以死,那信仰之力便就给了石像所化的江神。
“难不成真把水蛇魔灭了?”
施雨芷掰着手指头算他们的计划安排,有些苦恼:“这样的话,完全是计划之外哎,水蛇魔为什么会突然被灭啊?他那么容易被灭吗?”
俞溪踏入院门,手中握着黑晶体,抬头挺胸:“还不是我太强?”
自然是不容易的,但是有裴序之在,就容易了许多。
听到动静的四人,纷纷围住她,目不转睛地看向水蛇魔的晶体,能看出确实是个炼虚期大魔的晶体,很有威慑力的威压和颜色。
赵勤:“下一步呢?该如何?”
俞溪将黑晶体放回储物袋中,沉思片刻:“等吧。”
如今他们霸占了绝大部分的信仰之力和阳力,那狐妖知道信仰之力换主,换的还是个修为不高的,自然会想要从她手中夺走,在狐妖眼里,她可比水蛇魔好对付多了。
她还要去解决小剧本的事,春晓已经步入怀疑阶段,如果任其沉沦下去,反倒会顺着剧本发展,不算好事。
第二日一早,敲开春晓家的门,开门的是春茗,她认出了俞溪的身份,手中动作一顿:“可是太虚宗俞师父?”
俞溪点头:“是我,我来寻春晓。”
春茗在打量她,她也在感受春茗身上的气息,难怪春晓怀疑春茗是妖,其人许是和狐妖学了几招,身上不仅有狐妖和宋钦的气息,还有其他男性的气息。
春茗有些紧张,她早就听人说过,修士的感知过人,不知会否感知出她的异常,又想到他们之前从未见过,心便安定了不少。
“快请进快请进。”
俞溪打量了一下这家人的住处,算得上村里的中等户了,隔壁住的便是宋钦,但那院内已有数日无主了,不难想象宋钦去了哪。
春晓的院子在角落处,有些偏僻,而春茗的院子则紧挨着她父母,院子大得很,装饰也格外雅静,看得出春茗很受宠,而父母院子边还有一不小的院子,内里还有小儿的服饰,应当是二人的弟弟。
春茗将人带到春晓院前,春晓的院子很平常、也不大。
“春晓,俞师父找你来了。”
院门打开,春晓遮面而来,不知怎的,她这次比上次裹得更加严实,看向春茗的目光都透着狠劲。
春茗笑了笑,有意要在俞溪面前维护一下姐妹之情:“俞师父找妹妹有何事啊?”
春晓呛声道:“你倒是什么都好奇,俞师父还请进。”
俞溪笑了笑,跟上春晓的脚步,并不去缓和她们的关系。
在她看来,一是春茗的举动,无疑就是让这层本就不牢固的关系彻底破碎,无论维不维持,都会破碎;二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应该掺和过多。
春晓将院门关起来,也不管外面春茗如何说。
二人进了堂厅,春晓倒茶,请她落座。
俞溪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见她的面纱,问:“春晓姑娘,今日的面纱倒是厚了不少,可是出了什么事?”
春晓闻言,手中手帕绞了绞,犹豫一瞬,就鼓足勇气,将面纱摘下,露出一整张脸。
她似是知晓自己如今难看至极,俞溪长得更是精致,让这样的人去看自己的丑陋,实在是让她内心挣扎不已,可若是想要他人真心相待,自然要不欺瞒。
她紧闭上双眼,不敢去看俞溪的神情。
俞溪目光一顿,她见过春晓面纱被风吹起时的脸,虽然有块紫红色的胎记,但容貌还算清丽。
可如今,那块紫红色的胎记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趋近于黑色,除却左眼,一整张脸皆被紫红色覆盖。
俞溪手中灵力轻轻抚在其面上,是一股股地气。
她动作轻柔地将面纱给她带上:“春晓姑娘,外貌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你如今有勇气面对它,便足够了。”
春晓愣愣睁开双眼:“可为何宋钦再也不寻我?他喜欢上了春茗和白屏,定是嫌我丑陋。”
本就自卑的姑娘,唯一在乎的人都在疏远她,这叫她如何不计较?
“你长得貌美,自然不会懂这种感受。”
俞溪知道她的感受和疑惑,她这几年来只为了宋钦而活,眼界如何都不会放得长远,只能将自己困在一隅之地中,苦苦挣扎、不得而终,最后想要以死来摆脱一切。
这些情绪,倒是狐妖修炼的好东西,也是恶鬼修炼的绝佳之地。
她道:“人为自己而活。春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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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此次前来便是告知你,春茗确实学了妖法,而狐妖便是白屏。”
春晓听前半段便是一脸了然,但听到“狐妖便是白屏”时,立刻摇头:“不可能!白姐姐她待人温柔有礼,常常开导我,定不是那恶妖。”
“最近村中无数年轻男性卧病在床,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且皆是和白屏联系密切的,尤其是昨日,狐妖得知江神换人一事,死去的年轻男性便格外多,她不藏了,这是要动手的节奏。
春晓语塞,俞溪又道:“对你来说,她不算恶妖,她未害你,对思雁村里被害男性的亲属来说,她便是恶,即使是那些人受不住诱惑、自制力太弱,可诱惑因谁而起?”
“你如何知晓她未害你?”
春晓答道:“她总给我送新花样的吃食,与我做朋友,她很好。”
“那你可知,你的脸便是她的手脚?”
春晓动作一顿:“不是春茗所为?”
“她纵使学了些妖法,也不过是皮毛,使不出这手段。”
“定是其他妖……”
俞溪打断她的话,也打破她的希望:“思雁村的魔与鬼已被我们除去,只剩狐妖。”
“春茗以你的容貌换取术法,而狐妖以你所产生的地气修炼,对她们来说此举为双赢。”
话毕,窗外黑影飘过,俞溪目光一凌,寻秋化作剑状,快速刺去。
听到噗嗤一声,俞溪和春晓快步从门走出,便看到一只狐狸状的恶鬼,爪上是寻秋的剑伤。
俞溪将寻秋重新戴在手腕上,恶鬼被丢进储物袋中,问她:“你好奇现在宋钦在做什么吗?”
片刻后,没听到春晓的回答,她侧头看去,见春晓正眼冒金光地看着俞溪。
俞溪:“?”
什么情况?刚刚不还在相互辩驳吗?
春晓赞叹:“好生厉害啊!”
又想到什么,语气颇为遗憾:“可惜我是普通人,我可以与你交易,你像狐妖那般给我术法吗?”
俞溪松了口气,原来是羡慕她会术法,看样子她对这东西好像十分有好感。
“方才那招,我并未用术法,是寻常剑招,你无需与我交易,也能做到。”
春晓眼睛睁大:“也就是说,我也能一剑伤鬼?”
俞溪点头:“自然。”
她转念一想,自嘲道:“可你是修士,如何知晓普通人做到此事的难处,我样貌丑陋,能吸引人的不过是一幅好嗓子,可如今,我的嗓子也坏了。”
俞溪笑了,问她:“你可看得出我是将死之人?我只有一年多的寿命,时时刻刻都有暴毙的可能。”
她张张嘴,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你可是江神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太虚宗的小师叔,为什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身体比我健康,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即使寿命短暂,也能除妖卫道。
作为一个健全的人,只是没有灵根,除却灵力,有何做不到的?
春晓还未说话,俞溪又问:“你想做到吗?”
她抬起头,对上这个青衣少女的眸子,眼里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也没有可怜他人遭遇的怜惜,只有疑问,你想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眼前这个看淡生死、寿命短暂的修士都能做到的,你怎么确信自己一定也做不到?
你不是总羡慕修士能够来去自如,能够受人尊敬、被人在乎吗?
如今,机会就在你眼前,只有这一次,你想要吗?
答案是:“我想。”
“那便能。”
这一句坚定的话,她从未说过,也没人说什么一定能,可眼前这个少女告诉她能,当初宋钦吸引到她的便是他的坚定选择和无异样的目光,所以她亦坚定的选择了他。
如今有一个更值得选择的存在摆在她面前,不是人,而是一种梦,她可以触碰却付出千百倍努力的梦,它不会抛弃她,也不会改变。
少女有一种让人信服、跟随的魔力,此刻开始,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多么不可思议,至少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种由心而生的自信和坚定。
少女坚定地选择了她,给了她另一条路的希望,将这一隅之地全部打破,告诉她走出去,还有一条艰难的路,但走过去,便是遍地花开。
“好。”
那她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