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幻象1

作品:《小师叔在修真界狂改剧本

    裴序之垂眸看着自己满是冻伤的两双小手,身边是裴母,她正在和小贩扯嘴皮子讲价:“小孩就想吃这口,你便宜点卖呗?大家都不容易……”


    小贩听这话,就看见她儿子只知道盯着手看,也不管摊子上的吃食,立刻伸手指着他:“你家小孩看着也不像想吃的样啊。”


    裴母低头看自家儿子,柔声问他:“儿子,告诉娘,你想吃吗?”


    裴序之摇头,迈着小短腿走开。


    狐妖居然想和他打亲情牌?他与娘不亲、他呆板无趣,他娘从来不会拿他想吃什么做借口,不带他上街,更不会问他想吃什么。


    走着走着,四肢变长、双手变大、身子变高,来到了太乙神山上,十年一次的宗门大选。


    他排着长队,穿着打补丁的玄衣,小小的人在长龙中找不到他的身影。


    待前一个人测完,听一修士道:“炎夏巳时生,金七十,土三十,骨龄十八,下一个!”


    他将小手搭在冰凉的白球上,安静地等修士念咒语。


    混沌的球体里快速的运转着,白球上的天干地支不停变换。


    最后光芒一绽,一道光柱穿过整颗球。


    修士瞪大眼去瞧:“岁始甲日寅时生,生逢小寒,天寒地冻,天生二次异变的纯寒冰灵根,骨龄十,下一个!”


    身后一阵哗然,腰间被灵力系上一金丝勾勒的玉牌,他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被传送到山脚玉阶上。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去看太乙神山,站定几秒后,立刻迈开步子,快步向上爬去。


    原本跟在他身后排队的人,想要寻他,不曾想他根本不回头,速度还那样快。


    山上行走的人里皆是三五个成群结队,也有像他一样的独行者,只是没人像他一样那么快、不曾停留的向上走。


    山顶有人在看他,周围有人在看他,山脚也有人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看他身上的玉牌,各种眼神都有:羡慕、厌恶、看笑话、渴望,不解……


    但他感觉不到。


    在踏入山顶的六丁六甲型广场时,他才慢下步子,更多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打量着他,他站在矩形阵最前面,离太虚宗最近的位置,目光看向太虚宗的牌匾,又看向来的长老。


    看到的是季老和徐茉,两人在看他,目光里满是欣赏。


    他进入了太虚宗,被娄旬的灵力薅走。


    此时桃灵峰正处于冬季,萧条得很,娄旬坐在一树下石桌前,他穿着一身白衣,目光静静地看向新来的弟子。


    裴序之先弯腰,不太熟练地行礼:“师父。”


    娄旬站起身,大手搭在他头上,一股滚烫的灵力灌入他体内,让他不由得僵直身子,手紧紧攥着腿侧的衣摆。


    娄旬收回手,稀奇地嘀咕道:“老天真会开玩笑,给我送个冰灵根的弟子来。”


    “罢了,天命使然。”


    他安排裴序之照着书上的拜师礼给他行礼、敬茶,递了一储物袋过去:“即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你可知道我是谁?”


    裴序之点头,他知道,这世上估计没人不知道娄旬,修真史上的最强者,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存在。


    娄旬满意了,又问他:“好,饿吗?”


    裴序之刚要摇头,肚子便发出抗议声,惹得娄旬哈哈大笑。


    那一餐是他从未见过的吃食和热气腾腾,娄旬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水,与他闲聊:“师父问你,你有何心愿?”


    裴序之吃饭的动作一顿,思索片刻道:“当强者,不会再被比较。”


    说完这话,他心中一颤,他记性实在差,因此他早已忘记为什么是这个心愿,如今却想起来了。


    他才想起家中不止他一个小孩,他是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每每和哥哥在一起时,总会被乡里乡亲拉出来比较一番,两位哥哥出彩得很,很惹人喜欢,而他则沉默寡言,成了反面教材。


    久而久之,父母爱比较、亲戚爱比较,所有人都说他干活慢、性子不好、太沉闷,这里不好,那里很差,哥哥又如何如何优秀,这些话他听了五年,他不擅言辞,从未反驳过。


    后来又常听那些人提到娄旬时,说他性格虽古怪,可他是最强者,肯定有道理;他做事不与人商量,他们说他定是把握的准;或许有万般不好,但他是强者……


    他就想看看若他是强者,那些人该如何说他?


    他们所说的话,其实对他没太大伤害,也没有像别人一样让这些记忆成为伤疤,而是他好奇,只是好奇如果有一天是强者,别人如何待他而已。


    娄旬道:“会的。”


    裴序之抬头去看他,目光很冷:“你说错了,你应该说‘都是我的徒弟了,这点心愿小意思’。”


    眼前的娄旬消失,桌面上热气腾腾的吃食也跟着消失了,周身的场景不断变换。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随着岁月的奔跑快速生长,身上的补丁衣袍换成了一水蓝色长袍。


    穿着黑袍的巫翌出现在眼前,二人面对面坐下,桌面上摆着棋盘,他手中捏着一颗白子。


    腰间木佩上写着:太虚宗第九十二代裴序之,正发着亮光。


    可惜它的主人现在正在看着棋盘沉思,巫翌一手搭在桌上敲了敲:“想不出来就先看看是谁在找你。”


    裴序之将手中白子落下:“总归不是师父。”


    娄旬每隔两个月会找他一次,前日与昨日已经找过了,虽然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他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巫翌挑眉:“我看就是娄旬。”


    果然,刚接通便是娄旬的声音,他如昨日一样先上来拉家常:“徒弟啊,在做什么?”


    裴序之:“在和巫翌下棋。”


    娄旬目的也不是看他在做什么,毕竟他这个徒弟已经下了三天棋了:“啊,挺不错的,师父今天就要收新弟子了,天命道是个女娃,同你一样皆是命中注定的,你说为师要准备些什么?”


    裴序之沉默片刻,提醒道:“师父,你昨天好似说过一样的话。”


    巫翌:“……”我就说这对话怎么感觉搁哪听过。


    娄旬觉得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得知是个女弟子时,难得有些紧张,想和裴序之打打岔。徒弟马上要多个师妹了,也不知道他紧张不紧张。


    两百年过去了,桃灵峰终于要有新人了。


    “你何时回来?记得给你师妹带礼物,小女孩家喜欢什么?你说为师该穿哪种衣袍,才会显得像世外高人?”


    娄旬问了几个问题,又想到什么:“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裴序之张张嘴,还未将话语说出口,手中的木佩便失去了光泽:“……”


    他确实不知道,但是娄旬这一通讯弄得他都有些心神不宁,今日起他便要多一个师妹,与他同门的、关系最近的那种,也不知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如何做才让人满意。


    他看向巫翌,巫翌立刻懂了,摊开双手,用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反问他:“我像是知道的吗?”


    不像。


    他起身,不愿再和巫翌下棋。


    “哎?走了?干嘛去啊?”


    裴序之将最后一个任务传送给太虚宗任务堂,又将七镜司大大小小任务上交,便离开此地。


    巫翌紧随其后,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些莫名:“你说他这么着急去做什么呢?”


    站在身后的尘土也不懂,虽然他跟着司主认识了裴序之近二百年,也没摸透此人的做事风格。


    裴序之一路向北,在他的计划里,应当是三日必达,两日回宗。


    可他低估了自己对其他修士、魔妖鬼的吸引,还未走出中州城,已经被两道身影拦下。


    就这么三四里地一个对手,五六里地一个除妖杀魔,七八里地一个鬼怪害人,九十里路一个邀请函……


    过了近三个月,他终于到了北境的边界。


    刚踏足此地,便看到一道熟悉、惹人厌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人好似等候他多时了,挑眉环胸看着他。


    一道战书立刻飞至他面前,其上写着许至琦的大字。


    裴序之面无表情地撕毁:“我没空和你打。”


    许至琦早已拿捏了他在不想接战书时的方法,抬脚前走:“那你认输。”


    裴序之难得和他对视,他登时抬手,天空立刻乌云密布,以灵力召唤空间。


    二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雪地上两双浅浅的脚印。


    再出来时,已经是第四天午时,裴序之将剑擦拭干净后,送入剑鞘中,心里盘算着时间,不等许至琦从空间内出来,便迈开步子向北走。


    待许至琦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小小的水蓝色背影立在远处的山顶悬崖边,他同刀中狮灵一齐看向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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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至琦疑惑:“他干嘛呢?”


    狮灵摇摇尾巴,立在许至琦肩上,摇头,对他下定义:“古怪的人。”


    而古怪的人·裴序之蹲下身子看悬崖下三米处还未绽放的雪莲,虽年岁未到千年,也有了九百年,一时之间,他不知哪里还有年岁久的雪莲,只能摘这朵了。


    雪莲呈纯白色,生长在万物沉睡、风雪交加的雪山之巅上,绽放只在吸足了日月之精时,发出淡淡的蓝光。


    他心中有犹豫,女孩子应该会喜欢吧?


    许至琦站在原地看他片刻,便觉得无趣走开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裴序之在静静地等。


    此处悬崖底部是冰湖,悬崖的岩石壁立千仞像是巨斧砍过,直上直下、无任何可落脚之处,又是北境内最高山,此处生长的灵物,若非性命垂危,是不会有人想来取的。


    终于在月亮即将落下时,雪莲花绽放了。


    裴序之从悬崖处一跃而下,数个暗器同时固定在岩石上,形成一平地阵法,他拿出薄如蝉翼的匕首,将雪莲贴着岩石斩断,立刻以灵力唤冰,将此刻盛开的雪莲完整保留。


    脚踏在阵法上,微微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将雪莲捧在手心,细细打量起来,成色尚可,还算不错。


    回到宗时,已经是四个多月了。


    刚踏入宗门,他还未回桃灵峰,便被宿弦和姜青崖二人拦在门口,三人比试一番才算罢。


    他心中藏着心事,可这二人只知道在身边说话。


    三人穿过林子,便看到主殿广场前有几个少男少女,姜青崖走得最着急,只留下一句:“逆徒!”


    宿弦告诉他,原是三个打闹的有两个是他弟子。


    裴序之目光停留在小黑棍上,和宿弦不疾不徐地向主殿走,站定在小黑棍前,他心中已做好准备,但面对师妹还是心跳加速:“俞溪?”


    他低头去看他的师妹,师父说师妹如今被烤得黑漆漆,一眼就能认出,他果然认出来了,只觉得其实黑漆漆的也很好看,衣服也黑黑的,色彩很搭配,雪莲很配她。


    就听她清脆的嗓音唤了他一声:“师兄。”


    日后,他不是这一代最小的了,也是有师妹的人了。


    裴序之点点头:“我先去和掌门回话,峰中见。”


    他本没打算先去见掌门的,但都已经走到这了,如此多的人看着,还是回峰吧。


    待他同掌门回完话后,回到峰上只看见娄旬坐在石桌前品茗。


    娄旬抬头看来:“回来了?”


    裴序之行礼:“师父。”


    目光扫过周围,没找到那根小黑棍,娄旬道:“她去膳食堂吃饭了,有些时日不见了,为师看看你的剑法。”


    裴序之收回目光,提剑、走进娄旬所布的阵法中。


    阵法破开时,石桌前多了道小黑棍的身影,是俞溪。


    她正看着他,一边喝茶,一边又垂头与师父说些什么。


    他破开阵法,带着片片桃花向她射去,并未用灵力,只是想以此方法破冰,剑修以剑交流,师妹日后亦是要学剑的。


    剑离俞溪只剩下一拳距离,他收了剑立在原地。


    将雪莲落在她面前,见她仔细去看,纤细的五指搭在雪莲上,眼睛被照得发亮。


    他道:“送你。”


    说完便不再去看她,站定在娄旬面前。


    娄旬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嗯,不错。”


    次日,娄旬让他将灵石送给师妹,人便入定在桃林之上,又是与天交流。


    这次看到俞溪坐在桌前看书,看得认真到诡异,心中暗叹原来师妹是个喜书之人,先是静静等了片刻,打量了一下院子。


    见她看到嘴角带笑、眼冒绿光,有种入魔的前兆。


    裴序之忍不住唤她几句:“小师妹。”


    她清了清嗓子:“什么事啊?”


    裴序之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她,将师父所说的话交代给她。


    她却问:“只要和师兄一道就不用自己掏腰包了吗?”


    师妹或许更喜欢钱,那他有很多,便能当好一个师兄,得师妹的喜欢。


    他点头称“是”,她说他好。


    此话实在难以回答,他没被人说过好,但师妹说好,那便是真的好,她喜欢这样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