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回 断桥白蛇

作品:《女主她又没死成

    张德才的尸体是第二天清早被家里的下人发现的,被找到时血肉模糊,只能通过衣物辨别是他。


    镇子上的纨绔不在少数,他在其中能排得上名,所以他的死对于镇子上其他百姓,尤其是穷人家来说是好事。


    听说他生前时常以侮辱百姓为乐,甚至没有少做欺男霸女的事。


    他的死讯传开后,不管是蹲在街上乞讨的人,还是在回春堂门口排队的人,大家皆如释重负。


    而此时池照萤还没收到消息,她还趴在床上养伤,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腰好像更疼了,甚至连动都成了问题,好死不死,这会儿她饿得要命。


    看赢勾那样也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但。


    谁也不是刚出生就会做饭的。


    她扯着嗓子喊:“赢勾。”


    没人理她。


    她不气馁,梗着脖子继续:“赢勾~~~~~~”


    坐在她屋顶上的男人皱眉,但依然装作没听见。


    池照萤不管不顾,叫魂儿似的继续喊人。


    实在太吵了。


    赢勾“唰”地站了起来,脸色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落在池照萤门前,他敲了敲门,语气跟脸色大相径庭,十分温和,“你叫我?”


    池照萤点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饿了。”


    赢勾:“……”


    他看起来很会做饭?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受伤了?”


    “嗯。”池照萤小脸一皱,“根本下不了床,但是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点饭吧?”


    原本想说去买点也行,但是想到现在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鬼地方出去,还是要留着点钱生活的,反正义庄老板跑路了,还剩了不少粮食,不吃就浪费了。


    见赢勾似乎还想拒绝,池照萤直接问他:“你该不会想饿着我吧?”


    赢勾:“我……”


    池照萤:“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管他想说什么,高帽先戴上。


    趁赢勾反应过来之前,她说:“锅就在院子里,你去井里挑点水把米洗一下,一碗米放一碗半水就行,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你可能要放两碗米,放两碗米就要三碗水。”


    等赢勾把锅盖盖好之后,他像是如梦初醒。


    看看锅盖,看看自己的手。


    所以呢?他被一个废物使唤了?还照做了?


    心里莫名升起股无名火,像是恼羞成怒。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此时忽然开始飞沙走石,天边跟着飘来几朵乌云,正待狂风大作之时,门口传来微弱声响。


    一道颤颤巍巍地声音响起,“小池姑娘在吗?”


    赢勾回头看门口,天地之间眨眼又恢复如初。


    是昨天差点被张德才杀害的那老人家,他局促地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是无措,见赢勾看他,他忙将脸上的笑意放大,生怕对方厌烦自己。


    他又问了一遍:“请问小池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赢勾破天荒没有不耐,他指了指池照萤的房间,“她在养伤。”


    池照萤的房门没关,听到外面的交谈声,她好奇问:“赢勾?有人来了吗?”


    也不知道来人是住宿还是存尸体的。


    她开始盘算起要怎么收费才合理的事,甚至想把义庄经营下去。


    结果一抬头,却见是昨天那位老人家,她下意识起身迎接,这么一动,腰又抻了一下。


    她脸色一白,差点疼晕过去。


    老人家见状,疾走几步到她床前,“姑娘,你可别乱动。”


    池照萤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维持住笑脸,她问:“老伯,您怎么来了?昨天没有吓到你吧?”


    老人家连连摆手,想起昨天,还有些后怕,他说:“幸好姑娘出手相救,不然老头子这会儿啊,估计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他扯过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忽然想起什么,颤颤巍巍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张手帕。


    他一边打开手帕一边说:“老头子实在无以为报,这是早些年救过我的另一位姑娘送我的,她说是仙草,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我这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哪还需要用这么珍贵的东西保命,这草便送给姑娘,但还是希望姑娘永远也用不到。”


    看得出来老人家很爱护这株仙草,包得左一层又一层的。


    只是当那三叶草形状的草缓缓出现在池照萤眼前的时候,惊得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这这这!


    “哎呦。”她捂着腰又趴了回去。


    老人家被她吓了一跳,见她如此激动,料想是个识货的人,想必这草果然是仙品。宝物能得懂它的人赏识,也算他老头子没认错人。


    见池照萤收下东西,老人家便要告辞。


    池照萤叫住他:“老伯,您现在在哪里住呀?”


    老伯说:“城郊有处破庙,大家都生活在那里。”


    池照萤见这么大个义庄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提议:“老伯,我这庄子平时就我跟弟弟两个人住,怪孤单的,若您不嫌弃,不如请大家来这边生活,这里总好过破庙四面漏风,而且也算宽敞,您们那么多人挤在那想必也有诸多不便吧。”


    老人家一愣,也不知道是被风吹了眼睛还是什么,他只觉得有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


    他是逃难来到此处的流民,来时也才四十出头。那时城主有令,不许流民进城,所以他们连谋生的机会都没有,可这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个小镇,他们食不果腹,早已经走不动了,这么一蹉跎就是半辈子。


    这几十年,他送走的黑发人实在是太多太多,时日一久,连他们的样貌都快记不清了,他亦是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人关心过他,就仿佛他生来就该是受人白眼,被人磋磨的,可谁知道,他幼时也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或许眼前的姑娘便是他在天上的爹娘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派来救他的吧。


    晚些时候,住在破庙的那些人随着老人家来了义庄。人群里有襁褓中的婴儿、也有像老人家那般的老者。大家一瞧见这整洁的院子,俱是泪如雨下。


    人一多,自然便热闹了起来,池照萤见自己帮助了人,心里也高兴,连腰都没有那么疼了。


    闹吵了一整日,大家也累了,吃完饭早早便找好房间歇下。


    赢勾还在院子里收拾着残局。


    他冷着脸收着桌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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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杀了!


    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房间出来,回头一看,是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池照萤。


    他一改黑得堪比锅底的脸,问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池照萤神神秘秘,“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去不去?”


    他正要拒绝便听她说:“罢了,你就随我一起去吧,若是遇到什么事还有个照应。”


    他实在想笑,看来这个废物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他在的地方,她才会一直麻烦不断。


    但他面上端得沉着,顺势说:“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去吧。”


    平时一炷香的路,池照萤走了一刻,到了桥头,她扶着桥臂喘气,不忘叮嘱赢勾,“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跟紧我,要是我们走丢了,我可救不回你。”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周身的景色一变,一切又成了深夜限定。


    桥下的小溪开始缓缓流淌,那株三叶草形状的影子再次随着水流出现,池照萤找准时机将手里的草扔了下去。


    只见草和影子之间像是有无形的纽带一般,起初歪歪扭扭的草慢慢与那影子嵌和在一起。


    起初还缓慢流淌的溪水在它们严丝合缝重合的一瞬间变得湍急起来。


    池照萤跟着仙草向东走,直到来到一处广阔处。


    这里繁星灿烂,近得像是触手可及。


    小草打了个旋儿便沉入了湖底。


    “哎?”


    池照萤急得像跳进去捞,被赢勾拉住。


    “你干什么?”


    她说:“那草沉了啊,它沉了我的线索就又断了。”


    正说着,原本漆黑的湖底忽然金光大盛,一块盈润的玉砖从湖底渐渐飘起,离近了一看,上面刻着宋了了和顾长烬的名字。


    夜空随即裂出一道长方形的缝隙,大小正跟玉砖吻合。


    像是受到指引似的,玉砖缓缓向那缝隙飘,在二者马上要重叠时,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路龟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池照萤拉着赢勾飞快向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银色巨影向那块玉砖奔去,在信子即将要卷上玉砖的那一刻,一把巨剑从天而降,狠狠扎在它的七寸。


    巨蟒疼得原地翻滚,蛇尾抽到的地方,眨眼变成一片废墟,在硝烟散去之后,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从蛇头上散去的黑雾中。


    是宋了了。


    她悬在半空,静静看着池照萤笑,仿佛两人之间没有那些仇恨,而后,她向她挥了挥手,像是告别。


    在欲转身离开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响在不远处。


    “阿姐!”


    宋了了脚步一顿,到底还是没有回头。


    那把巨剑幻成顾长烬的模样,追着宋了了的背影而去。


    赢勾退后一步,站在池照萤身后,见无人留意自己,他右手掌心向上,微一曲指,那团黑雾缓缓向他飘来,最后全部注入池照萤体内。


    等那两道身影完全不见,他才轻轻拍了拍池照萤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池照萤回头,瞳孔瞬间扩散,眼球被黑色侵染,又很快恢复如初。


    她随着赢勾下桥。


    左脚迈下最后一节石阶,右脚向前时,又踏入淮州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