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


    程岚的脸上依旧带着口罩


    程岚不懂这里的人大概是什么礼数直接点头示意“你好刺史夫人。”


    她见虞婉晴的嘴上也戴着口罩心道这刺史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虞婉晴注意到程岚看着自己脸上笑道：“多亏了你昨日进城的时候见你们一家人带着这个面巾我回去让人做出来比单单系一张觉得有用多了。”


    程岚也勾了勾唇觉着这两日自己的运气还挺不错前头刚意外从非衣那里得到了刺史的信物今日看来又引起了这位刺史夫人的兴趣。


    如今他们一家人暂居在原州这些关系自然是多多益善。


    “夫人过奖了这不过是自家做的玩意夫人觉得好便是它物尽其用。”


    “夫人你没事吧？！”身后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


    程岚转头见是此时林霖匆忙而来视线一直在虞婉晴身上对这对夫妇的关系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这原州百姓说这两位恩爱不似作假。


    虞婉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着无事视线朝程岚看了一眼显然是在给刺史使眼色。


    林霖顿时了然“这位是……”


    “我姓程。”


    “程夫人我这面巾就是从这位夫人这学来的。”


    林霖这才上下打量程岚：“原来如此那咱们往里走吧我今日也是来巡查一下流民们的情况。”


    三人往里走路过其他的难民看到程岚跟刺史大人竟然站在一起心中都有些好奇。


    刚走到他们一家居住的附近萧家的门就打开了。


    “娘！”


    萧慕尘出来给刺史和刺史夫人见礼虞婉晴看到他后边跟着的萧家人倒是十分意外。


    “你们是一家人逃难至此？”


    程岚点头道：“不错这是我大儿子萧慕尘。”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当虞婉晴看到李雪蓉怀里抱着囡囡时更是惊讶。


    “这么小的孩子随着家里人颠沛流离也就罢了如今瘟疫猖獗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想求问夫人除了这面巾是否还有自己的法子？”


    程岚沉吟了片刻她看得出来这对夫妇真的是一心想着民生百姓才会看到什么都往抗疫救灾上考虑。


    这样的好官帮他一把也是无妨。


    “老二。”


    程岚抬眸将萧云清叫过来让他露出自己胳膊上种


    牛痘留下的疤痕：“非要说的话，除了尽量远离人群，那就是这个了。”


    林霖和虞婉晴看着这个浅淡的疤痕有些不明所以，程岚莞尔一笑。


    “二位若是真感兴趣，咱们可以进房间慢慢说。”


    进了屋子，程岚将他们一家人种牛痘的大概过程跟这两位说了，林霖可以说是最惊讶的。


    “种牛痘……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好歹也是一州刺史，对民生十分了解，这民间种人痘的事情还算常见，但依然风险不少，官府不鼓励，老百姓也不主动去做。


    这牛痘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眼前萧家一家人，包括这还在怀里这么小的孩子都种了牛痘，眼见为实，这由不得他们不信。


    “二位若是打算将种牛痘这个方法推广，可以找我的二儿子云清。”


    程岚将萧云清拉到这两位面前，浅挑着眉梢道：“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习得一手好医术，对种牛痘之事更是已经十分熟练。”


    萧云清知道眼前的是此时大人和刺史夫人，还有些惊讶，也有点紧张，更没想到程岚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出来。


    林霖和虞婉晴震惊之余也异常惊喜，尽管难以置信，但他们都知道，若是这种方法能让每个人都种痘成功，那对百姓来说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既然如此，不知道这位小医师是否愿意加入、哦不，是带领我们原州的郎中，为原州的百姓种牛痘呢？”


    萧云清倒吸一口气。


    他也见过很多达官显贵，但那都是他爹的缘故，因为以前偷偷摸摸的学医，又被亲娘打压，他几乎没有什么地方能够真正施展自己的医术。


    被一州刺史委以重任这种事，甚至绝大部分医者可能都难以遇到，如今竟然落在他身上。


    紧张自然有，但更多的是心潮澎湃。


    萧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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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紧紧看向程岚，心情复杂至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岚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声道：“不必多想，这本来就是欠你的，好好干。”


    虽然并非是她欠的。


    林霖是最激动的一个，虽然表面不显，他对萧云清道：“如何？若是你现在有时间，就可以开始准备，种痘越快越好。”


    萧云清收回思绪，深吸口气才重重点头道：“那麻烦刺史大人，我在这边准备用具，还请您去找一些感染了牛天花的牛来，这样才能做。”


    “好，我这就派人去！”


    林霖离开屋子，去吩咐自己的


    下属。


    虞婉晴朝着萧家人笑着道：“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会叫人准备好，你可以在外面施药的棚子那等我们。”


    萧云清下意识的看向程岚，程岚淡定站着，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琢磨了下，将自己之前给家里人种牛痘的用具拿出来给她看：“劳烦夫人，让来一起种牛痘的医者都准备好这些，刀子尽量多一些，棚子附近还要架锅烧水，随时用来煮刀。”


    “好！”虞婉晴爽快的应下。


    等她一走，萧云清沉默下来，仿佛还有点无法相信。


    萧慕尘走过来，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头看向大哥，见萧慕尘眼中含笑朝自己示意，才对这一切有了实感。


    这几个月的人生对他来说，变化可说是翻天覆地的，明明前一刻他还是个在隔离区里的普通难民，这一刻居然变成了被刺史委以重任，要带领其他医者给百姓种牛痘的人。


    他紧了紧手心，别扭的看向程岚，“那我先去了。”


    程岚应了声：“去吧，我会跟虞夫人他们在一起。”


    刺史的人出动，很快就找到了得牛天花的牛，牵到城门口附近的屋子中，不让一般人靠近。


    每个大夫都全副武装坐在四周，程岚跟林霖站在一起，观察着情况。


    “我的想法是，让流民先种上，既然咱们城内瘟疫没有爆发，那本城人应当是没问题的，只要流民不会出事，之后再给原州百姓接种就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