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和脸因醉而特别红，他仰着头看喻酌，前一秒还因为被拽而满脸的不乐意，后一秒使劲儿点点头：“好看”


    “比她还好看”


    喻酌：“......”


    伊迩迩：“......”


    喻酌也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复，转头，就看见伊迩迩忍不住笑出来，道：“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


    喻酌也笑了。


    喻酌把男人带到最近的座位上让他坐下又问：“你开车来了吗？”


    男人摇摇头。


    喻酌又问：“你住哪儿？”


    男人把车钥匙从兜里拿出来了。


    喻酌：“......”


    “那你想叫代驾还是让家人来接？”


    男人报上了家里住址。


    喻酌：“......”


    喻酌想了想，随便问了个并不想知道的问题：“你今年多大？”


    男人说：“代驾”


    喻酌：“好的”


    伊迩迩：“......”


    她觉得那人没醉，就想和喻酌搭讪。


    喻酌走过来问伊迩迩：“有合作的代驾吗？”


    “有”，伊迩迩把桌上盒子里的名片拿出来说：“之前有代驾公司来发过名片，有客人需要我就会给他们，我来打吧”


    “没事”，喻酌已经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给代驾公司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说十分钟之内就会有代驾员来。


    挂断电话时男人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喻酌把名片还给伊迩迩。


    伊迩迩接过来：“谢谢”


    喻酌笑：“也没做什么”


    想了想，他又问：“这样喝醉酒的客人多吗？”


    伊迩迩：“有一点醉的常有，但是喝到这么醉还是一个人来的，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喻酌放心了些：“那就好，对了，我姐夫是警察你知道吗？”


    “如果实在有难缠的客人，我不在的话可以找他”


    话音刚落，喻酌又拿起手机：“我这就先和他打声招呼”


    伊迩迩赶紧按住他的手臂说：“我认识的，之前他来接栗子姐下班，我们见过”


    喻酌拨号的手停下，又嘱咐：“嗯，他和我姐一样，都很热情，不用见外”


    伊迩迩收回手，她看得出他眉宇间的关切，英朗又含着温柔：“谢谢”


    喻酌笑了。


    很快，代驾来到店里，喻酌和他一起把醉酒的男人扶到车上。


    男人依旧睡着，但坐到后座后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开慢点”


    代驾是个年轻小伙，爽快道：“好嘞，您先睡吧”


    车子开走后，喻酌和伊迩迩往店里走，两个人的鞋子一起踩到薄薄一层的雪地上，伊迩迩侧头问：“你吃晚饭了吗？”


    喻酌：“嗯，刚在医院陪舅舅吃了”


    伊迩迩：“他好点了吗？”


    喻酌：“好多了，伤口还会疼，人却有点儿在医院待不住了”


    伊迩迩：“那你们常去看看他应该会好些”


    喻酌：“嗯”


    伊迩迩又问：“你的胳膊呢？怎么样了”


    喻酌抬起手肘转了转：“已经好了”


    伊迩迩叮嘱道：“那现在也不能碰水，我看网上说胳膊通常要10天才能拆线，你伤的重可能需要两周，之后完全愈合了才能碰水”


    喻酌垂眸看着她澄澈的眼眸，笑了一下说：“谢谢——”


    “帮我查了”


    伊迩迩顿了下，应了声侧过头，淡黄的路灯下，看的出耳朵有点红了。


    *


    今天是喻酌第一天上班，伊迩迩也跟着紧张，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大学毕业第一天去上班时穿的是一套小黑正装，矮跟黑皮鞋。


    不过也就穿了一个月吧，后来发现公司对开发部门的同事没有着装要求，同事们也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她就再没穿过西装。


    不知道喻酌今天会怎么穿，但她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一身黑色西装，内搭衬衫没系领带。那时的他手臂受了伤，眼底因坏人泛起的薄怒未消，眸色偏锐利，但夜色与灯光裹在他身上，刚好衬着他的惊艳。


    伊迩迩打算如果他来店里时还没吃晚饭，她就请他吃煲锅，再做好吃的甜品给他，庆祝第一天上班。


    时柠到店时看见伊迩迩在厨房做甜品，看到她后高兴的叫她过去：“学姐，你来尝尝我做的甜品味道怎么样”


    时柠脱下外套穿上围裙走过去看，甜品周边有白色奶油点缀，像是落雪，最心中有块软嫩嫩的黄色水果，是新鲜芒果，右上角还有一颗巧克力红心。


    很好看，她问：“能尝？”


    伊迩迩：“当然”


    时柠拿起小叉子尝过一口说：“刚刚好，好吃”


    伊迩迩笑了。


    时柠又尝了一口说：“但是这颗红心不好”


    伊迩迩：“哪里不好？”


    时柠：“土”


    伊迩迩：“......”


    时柠去干活了，伊迩迩盯着甜品瞅了瞅，决定接受时柠的意见，把巧克力拿起来自己吃了，而后去冰箱里取出来一颗昨天买的心形草莓，从中间切成两瓣，半交叉的摆在原来巧克力的位置。


    满意的点点头。


    天黑前伊迩迩又做出一份心形甜品放到冰箱里，但是客人来了又走时她还是没等到喻酌。


    想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又担心影响他工作，他或许在加班。


    一直到晚上七点，喻酌还是没来，伊迩迩忽然想起喻酌曾经说过因为他还没正式入职所以不能去办公室，就在咖啡店里看文档。


    那他现在可以留在电台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来咖啡店了？


    甜品被静静的放在冰箱里，准备好的煲锅调料一直没煮，对面咖啡店的客人也渐渐离开，伊迩迩一边刷着科目一的题一边静静的看着窗外。


    天空中忽然飘起小雪，她拿起手机照了一张相，相片中只有落雪和路灯的静朗，没有谁的身影。


    放下手机继续答题，手指在按到屏幕前一厘米时却停顿住，要不要...


    故意答错一道？


    他说过的，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可以问他。


    雪还在下，心情却突然愉悦，伊迩迩选错后刚想截图，突然又觉得这道题好像不合适。


    问：【下长坡时，利用惯性滑行可以减少燃油消耗，值得提倡】


    对还是错。


    她如果选对，他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儿过分节约？


    下一题，问【行经漫水路时，应当停车察明水情】


    对还是错，


    她如果选的错，要怎么说理由，万一水深，我会游泳？


    也不合适。


    一连刷了十题，可全都是对错明显或者是需要背数字的题型，出题老师又把解析写的清清楚楚。


    伊迩迩觉得如果真问了，就没法保全自己的智商。


    一时没刷到难题就继续刷，而在她认认真真挑选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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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也慢慢都走了，傅苑整理好卫生后来问她要不要一起下班，如果走的话他可以顺带着送她一下。


    伊迩迩抬头才忽然察觉原来已经这么晚，窗外的街道上安静萧瑟，连最后一桌客人都已经走远。


    她点点头，站起来，想想还是问：“学弟，你还记不记得科目一里有哪些特别难的题？”


    傅苑反问：“你还记得你高三第二次模拟的最后一道大题吗？”


    伊迩迩：“......”


    当我没问。


    四个人一起关店熄灯，刚出来，沈栗和她老公也从咖啡店出来，沈栗叫她：“迩迩，你下班了？”


    伊迩迩锁上店门转身才看到，笑：“嗯，你们也才走？”


    沈栗：“对，今晚客人待的晚，我们一起回家？刚好顺路”


    如果是傅苑送她的话还要绕一下，而她和沈栗就住在一个小区，于是伊迩迩让傅苑送敬姐后和学姐回学校，她坐沈栗的车回去。


    上车后伊迩迩和沈栗的老公也打了招呼，他长相端正，正如喻酌白天所说是一个热心的警察，从很多小细节都看得出对栗子姐非常好。


    不管看到谁都能想到喻酌，伊迩迩与他们聊了几句后找到机会问：“栗子姐，喻酌今天上班顺利吗？”


    沈栗回头，说：“他出差了”


    伊迩迩意外道：“第一天上班就出差？”


    “嗯”，沈栗：“电台办了个十二期的打假节目，之前有一部分的新闻是我爸负责，牙膏厂就是其一，但他一住院很多素材就拿不出来了”


    “其实这个节目并不好做，新闻讲究及时性，不能说我早就有证据证明企业作假却偏偏到等到两个月后节目时间到了才往外曝，不管那个时候证据是不是早就失效了，良心也过不去”


    “所以常常是节目定档了，记者才出去跑新闻”


    伊迩迩：“那压力应该很大吧，一定要在规定日期之前拿出新闻”


    “是”，沈栗说：“也是碰巧我爸出事节目又赶得紧，他没别的任务在身，就申请去了”


    “听我爸说这次是往山里跑，这小子从小娇生惯养，估计这次又要吃不少苦”


    伊迩迩应了声，心情有些沉下来，她昨天就把甜品做出来好了。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晚饭，伤口怎么样了。


    车很快在伊迩迩家楼下停下，她向沈栗和她老公道谢后上楼，进屋后两个小朋友扑过来，她抱了一下她们后去洗澡。


    出来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却刷不进去题。


    进屋就想给喻酌发信息问问他怎么样了，可是这么晚，他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长途劳累，一定特别辛苦。


    还是算了，明天再问，早点起来一醒就问。


    伊迩迩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后来觉得那个时候喻酌也未必醒，又改到七点。


    改好后去睡觉，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


    点开信息：


    【到家了？】


    发件人：喻酌。


    伊迩迩立刻笑了，坐回沙发上，收起双腿抱着，回信息：【栗子姐她们送我回来的，她说你出差了】


    喻酌回了语音过来：“嗯，本来白天想告诉你出差的事，但打完工作电话后手机就没电了，大巴上没有充电的地方，刚到酒店才充上”


    伊迩迩听完顿了下，反应过来，他在朝她解释，他今天没出现的原因。


    很快又有一条语音过来：


    “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店里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