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作品:《[Fate/红A中心]往者不谏》 第 8 章
emiya紧紧跟随在assassin的身后。
虽然他对刚刚和言峰绮礼的对话感到非常在意,但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消灭caster,不然无辜的牺牲者只会越来越多。
“那个方向是...切。”
emiya暂时停住了脚步,assassin前往的地方明显是住宅区。擅长气息遮断的assassin当然可以在不引起居民注意的情况下行动,但已经获得□□而无法灵体化的emiya做不到。现在他的衣服毫无疑问太引人注目了。
他投影了一身西装,与去迎接樱的时候一样的穿着。虽然因为不是剑概念的物品,消耗的魔力相对较多,不过连礼装都算不上的普通衣物再怎么样也消耗不了多少魔力。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感激自己的才能,想要变装的话的也不需要准备特殊的魔术道具。
生前,在[lun]敦的时钟塔修行的时候,emiya就曾经被凛带去时装店,然后让他投影里面价格昂贵的礼服。按照凛的话来说,这样可以节省买衣服的钱,反正魔力这种东西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复了,但钱花了就到了别人手里...
emiya摇了摇头,将守财奴一般的凛相关的回忆抛诸脑后,但变装的这短暂几秒,已经被assassin拉开了距离。
“...不见了。”刚刚那个assassin是言峰绮礼专门派来给自己带路的,但既然现在看不到那个身影,就说明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吗?这么思考着,emiya抬头观察四周,对面十字路[kou]正停着一辆货车,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嗯?”emiya从那位司机的身上感受到了细微的魔力,被下了暗示的魔术吗?emiya使用了解析魔术寻找魔力的源头,起始点并不在那个司机身上,而是在货车后面,那里装着十多名儿童,被围在中间的则是穿着黑[se]斗篷的男人。从魔力的强度来看,很明显是servent,那么答案很明显了,是caster。
就在emiya犹豫着是否要在街道上直接发动攻击的时候,信号灯转为绿[se],货车开动了起来。
“这个方向...爱因兹贝[lun]家族的森林吗?”
caster是准备去袭击爱因兹贝[lun]的城堡吗?虽然不知道这次的caster有着什么样的能力,但是对于caster来说,有着最强抗魔力的saber理应是最应该避开的敌人,现在却打算自己主动过去送死?更重要的问题是,这些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是作为人质还是魔术的素材?
不论如何,现在先跟上再说。
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后,emiya飞速地跑了起来,投影的西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红[se]的概念礼装。将大楼的楼顶作为发力点,emiya使用魔力强化全身后猛然跃出。片刻后,留下的只有水泥地上深深的足印,以及天空中鲜红的轨迹。
而此刻,在爱因兹贝[lun]的城堡里,只有卫宫切嗣毫无起伏的声音,“圣杯只会在地脉集中的地方现世,而冬木市能称得上地脉集中的地方,一共有两处。其一是第二支配者远坂家的住宅,其二是柳洞寺,这和爱因兹贝[lun]家族的资料相符,但是...”
客厅中,卫宫切嗣,saber,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四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铺着冬木市的地图,切嗣正在说明地图上的各处标记,对接下来的作战做出说明。
然而,爱丽丝菲尔却感觉房间内的气氛非常压抑,这并不是因为讨论的作战内容,而是别的原因。
切嗣比平常还要面无表情,只是用机械一般的声音不断讲解着情报。saber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切嗣,希望他能向自己说明一些别的东西。舞弥也是紧缩眉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原本,为了能在圣杯战争中胜利,四人应该团结一致才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毫无疑问应该归咎于谜一般的avenger,突然出现揭露了无数秘密,提出了直指人心的问题,又留下更多谜题,如同台风一般席卷而来又突然离去。面对那个servent,想必每个人心中都充满疑惑吧。
卫宫切嗣虽然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毫无[bo]动,但那只是外表上而已。像这样神经紧绷到断掉的边缘,没有一丝余裕的丈夫,爱丽丝菲尔也是第一次看到。虽然平时的切嗣对他人也是不苟言笑的,但现在的切嗣连对自己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是之前和avenger接触时,被问到了什么问题吧,无论怎么想也只有那
个servent能够让杀人机器般的丈夫变成这样了。
“爱丽,你累了吗?”注意到她在走神了吧,切嗣关心地询问。长途旅行以及昨晚港[kou]战斗后,又帮着avenger治疗了那个人一晚上,爱丽丝菲尔几乎完全没有休息过。但现在明显是切嗣更加疲惫,她决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让他更加担心。
“没事的,切嗣,你继续吧。”爱丽丝菲尔向着丈夫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是吗,不要勉强自己啊。那么继续吧,比起之前提到的这两个场所,虽然稍差一些,但也是可以勉强使用的地方,一是南面山丘上的教堂,二是东面新都城区的市民中心...”
丈夫的声音再次响起,但爱丽丝菲尔却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
...圣杯也无法拯救切嗣吗?昨天晚上,avenger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即使圣杯实现了切嗣的愿望,卫宫切嗣本人却无法得到救赎,而真正的救赎正是自己和女儿...这,是她能做到的吗?
爱丽丝菲尔自己就是被卫宫切嗣引导着了解这个世界的,在此之前她对世界一无所知。要拯救一个人,最起码也得是和那个人平等的存在才可以吧。但明明连自己的人生都是切嗣给予的,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拯救切嗣吗?
原本的爱丽丝菲尔就是作为爱因兹贝[lun]的最强人造人被制造出来的。这样的她,在巨大的玻璃容器中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切嗣。爱因兹贝[lun]在前三次的圣杯战争中,每次都因为自身魔术的特[xing]并不适合战斗,而在战争初期就被击败。因此,为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爱因兹贝[lun]家族不惜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向外部的魔术师寻求帮助,最终选择了卫宫切嗣。
切嗣作为爱因兹贝[lun]的master参加圣杯战争,同时也成为了她的丈夫。对于爱丽丝菲尔来说,她的生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对于爱因兹贝[lun]来说这只是为了得到圣杯而采取的手段,九年前刚刚诞生的爱丽无法理解这件事的意义,但现在,九年后的爱丽却感谢这样的命运。
原本自己只是圣杯容器的附属品。然而,切嗣却像爱着一位真正的人类女[xing]一样爱着自己,给了原本只是人偶一般的自己生存的意义,还让自己成为了伊莉雅的母亲。
对于爱丽来说,卫宫切嗣不单单是丈夫,还是给予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的无法代替的存在。现在反过来要让自己救赎切嗣,真的做得到吗?或者,和自己相比,与切嗣认识更久的舞弥小姐做得到吗?
舞弥或许和自己是一样的,也是被切嗣指引方向的人。虽然从没有问过,只是自己的直觉,但从舞弥身上可以感受到和自己相似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切嗣也一定是无可代替的存在。
如果自己是真正的人类的话,是不是就能更好地理解切嗣了呢?真是的,明明以前对自己是人造人这件事情没这么在意的,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事实感到很不舒服。
“关于几个重要地点的说明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呢。”
切嗣的说明结束了,爱丽在回答的同时也松了一[kou]气,自己刚刚的思绪似乎太负面了呢。只是,沉重的空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转头看向伫立在一旁的saber,“saber,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地点的情报已经很详细了,但是...”空气的密度似乎一下提升了好几倍,saber的表情中看得到某种决心,“我以为master或者爱丽会做出说明,因此一直沉默地听着,但是似乎等不到了呢,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从saber身上散发出的压力越发浓重了,空气仿佛发出咯吱格致的被压迫声,甚至让人有着窒息的错觉。“爱丽丝菲尔,avenger所说的,你自身就是圣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saber,一开[kou],问出的就是爱丽最不想被问到的问题。“saber...请不要被avenger的说法迷惑了。”
“爱丽丝菲尔,master不肯信任我,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是,就连你都不肯相信我吗?”saber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黯然。
“并不是这样的,saber。是因为...那是...”
切嗣对saber不抱有信任这件事,saber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爱丽一直试图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但都收效甚微。saber心中也积压了很多不满吧,不过那自始至终都是针对卫宫切嗣
一个人的。互相[jiao]流了很多,发誓要用自己的剑来保护的爱丽丝菲尔,都没有信任自己,这一事实让骑士王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我明白了...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再问,如果是因为缺乏对我的信赖因此不愿说明原因的话,那就用胜利来取得master和爱丽丝菲尔的信任吧。”
打倒其他的servent,证明自己有着配得上二人信任的实力,这的确是符合saber[xing]格的想法。对于在年少时就拔起圣剑成为王的saber来说,想要的东西就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吧。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saber严肃的脸,不知不觉已经从切嗣转向了爱丽丝菲尔的方向。不详的预感让爱丽端正了坐姿。
“伊利亚斯菲尔,你的女儿也是圣杯,这是真的吗?”
“还不是呀!只要我们赢得了这场圣杯战争,获得了圣杯的话,那孩子就不会...”
“爱丽!没有回答的必要!”
突然打断了爱丽的话的,是卫宫切嗣。他正在用saber从未见过的愤怒表情怒视着saber。如果是平常的切嗣也不会这么激动吧,那个即使被质问也只会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或者直接无视的切。不,不单单是切嗣,因为avenger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保持冷静的姿态,掩饰真实的自己的假面已经出现了裂隙。
看到切嗣露出这样的表情,saber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avenger所说的话全部是真实的。
“爱丽,森林的结界怎么样了?”无视了saber,切嗣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已经彻底掌控了,预警和搜索的魔术都已经做了完善,即使是avenger也没办法像昨晚那样随意入侵了。”
“这样就放心了,原本不打算使用这座城堡的,但现在情况有变。caster会被saber吸引而来,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对于caster,我们有着两个优势。第一是知道了其真名是吉尔雷德,第二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似乎把saber误认成了贞德,并且对saber非常执着。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布下陷阱,等caster自投罗网就好。”
“master,请不要转移话题!而且你说守株待兔?如果不尽快杀死caster,就会出现新的被杀害的无辜者不是吗?”
切嗣没有看saber,视线只是落在爱丽丝菲尔和舞弥的身上。与其说假装听不到saber的怒吼,不如说切嗣的耳朵自动无视了saber的声音。
“你们二人都冷静一下。”爱丽的声音[cha]了进来,“切嗣,saber左手因为lancer的枪而无法使用,这要怎么办呢?”
切嗣原本对此的解决策略是,对lancer及其master所在的宾馆进行爆破,直接炸毁整栋楼。昨天avenger摧毁间桐家所放的那场大火,恰好吸引了大部分的消防力量,让切嗣的行动非常成功。
但是,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8小时,然而saber的伤还没有恢复,也就是lancer仍然活着。没有单独行为的lancer还在现世的话,也就是说lancer的master肯尼斯没有死在那场爆炸中。
“确实,昨晚由于言峰绮礼的出现没有确认肯尼斯的尸体。不论是肯尼斯没死,还是lancer重新和其他的master签订了契约,lancer仍然活着,这点毫无疑问。”
“这样的话,为了能以更好的状态迎战caster,不应该先和lancer对战吗?”
“没有和caster正面冲突的必要。如果caster出现的话,爱丽你只需要和saber一起移动,扰乱caster的行动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切嗣的话让爱丽哑[kou]无言,“不和caster战斗吗?”
“现在所有的master都瞄准了caster,作为奖品的令咒是很有吸引力的。然而对我来说,那些只知道盯着caster的家伙才是我的猎物。只要待在这,caster就会为了saber这个诱饵而来,同时caster也一定会吸引一两个其他的master前来讨伐。这些以为自己是狩猎者的家伙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猎物吧,这份大意才是我想要利用的。”
也就是说切嗣的目标并不是caster,而是瞄准了那些追逐着caster而没有防备的人。作为有着魔术师杀手称呼的人
,这的确是切嗣的风格。
“但...监督者不是禁止了caster死亡之前,和其他master之间战斗吗?”
“监督者只是规定了奖励,却没有说明惩罚。即使被责问了,只要咬紧这一点,监督者也没有什么办法。”
“master,你到底要卑劣到什么程度!”
看来saber对于切嗣的行事风格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骑士王情绪激动地质问着,“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任我呢?!为了将牺牲抑制在最小范围,为了不流出更多无用的鲜血,这正是我们这些以一敌万的英灵被召唤出来的理由!昨天酒店的爆炸也是,万一走错一步,就会把大量无辜的市民卷入其中,造成无法想象的悲剧!即使不这么做,我也可以打倒lancer。”
saber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对于一直对她采取无视态度的切嗣,她本来就积累了很多不满。而且对方完全不肯向自己说明圣杯容器这个重要秘密,这件事让saber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与avenger的对话在脑海中浮现,那个servent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圣杯容器的事情,所以才能在对话中发现saber和切嗣关系十分疏远的事实。比起本来应该由信任关系维持的主从,作为敌人的avenger反而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master,这简直是让当事人屈辱到极致的笑话。
然而切嗣看都没看一眼,对情绪激动的saber仍然是无视。
“master,不要再无视我了!”
“你们都冷静一下,这样下去的话...啊!”发出了短促的惊呼,爱丽的眼神失去了焦点,应该是和森林里的结界共享了视线。
“这么快就出现了吗?”一瞬间,切嗣已经将刚才的感情冲动压抑了下去,变回了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快速而冷静分析现状,“在舞弥离开之前就出现真是幸运,这样我们就可以以全部战力接敌了。爱丽,找到入侵者后,就将森林里的情况投影到水晶球中。”
“好的。”剩下三人全都如此回复。
saber也快速地将注意力放到了马上要开始的战斗上,刚才的争斗被放到了心中的角落。在战场上有杂念只会带来死亡,这是身经百战的骑士王再明白不过的事情。
“找到了。”爱丽投影在水晶球中的是穿着漆黑披风的男人的身影。
“这就是caster吗?”第一次见到caster的切嗣询问道。
“没错。”爱丽点了点头,同时发出了疑问,“可是,他打算做什么呢?”
水晶球中映[she]出来的不仅仅是caster,还有他身后紧跟着的十多名孩子。他们在夜晚黑漆漆的森林中前进,孩子们的眼中没有生气,拖着僵硬而缓慢的步伐前进着,明显是被施加了暗示类的魔术。这些应该都是监督者提到过的被绑架的孩子们。
“爱丽,他的位置?”
“城堡西北方向大约五公里多一点的位置,他好像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
如果对方进入以城堡为原点,直径五公里的范围内,爱丽丝菲尔就可以发动攻击结界,对敌人施加攻击的同时辅助同伴。但是caster好像知道这条线的位置,就正好在范围外一点点的位置待着。
“爱丽,敌人在引诱我们。”saber的声音十分沉重,caster的位置如果是自己的话,只要几分钟就能赶到。saber现在就想冲到caster所在的位置将其斩杀。这并不是急于获取战果,而是saber那被职介加强后的直觉告诉她,caster想要对那些孩子做些不好的事情。
“是人质吗?”如果爱丽发动了攻击结界,那么那些孩子也一定会被卷入。
“现在只有让我去讨伐caster,将孩子们救出来。”
saber的话是正确的。但对方这么明显的挑衅行为,从正面攻击对方实在太危险了。caster所在的地方是结界能够支援的范围外。
爱丽思考这些事的时候,视线与caster的眼睛对上了。caster极其殷勤地抬起双手对爱丽行礼。对于caster来说,看破正在和结界共享视线的她是轻而易举的吗?这个念头和caster那邪恶的视线一起让爱丽感到后背发凉。
“遵守昨晚的约定,本人吉尔雷德再次拜访,恳请让我再见一次我美丽的贞德。”caster滑腻的声音从水晶球中传出来。
saber紧盯着爱丽,催促着她速下命令,而爱丽还在犹豫不决。
cas
ter好像看透了爱丽丝菲尔的心思,露出了蔑视的神情,嗤笑了一声接着说,“啊,不用着急,请慢慢准备好了,我本来也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打算。我也不是不知礼数之人,只是想玩一个游戏而已——那么,就让我借用一下你们领地的一角吧。”
caster打了个响指,刚才一直亦步亦趋跟在caster身后的孩子们,就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睁开了眼睛。孩子们无助地环视着四周,好像无法弄清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听着,孩子们,我们现在开始捉迷藏了。规则很简单,从我身边逃走就可以,如果被我捉到的话——”
第 8 章
caster从斗篷的衣袖处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身边的一个孩子,苍白的手握住了孩子小小的脑袋,只要再继续用力,那孩子就会——
“住手!”saber不禁大喊出声,然而声音是没有力量阻止caster的。
水晶球中,鲜血四散飞溅。
caster看着眼前飞洒的鲜血,扭曲地笑了起来。虽然只是为了让贞德前来的游戏而已,但是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怎么看都不会腻呢。滴落在脸上的热腾腾的[ye]体,一想到那是原本应该充满未来的儿童的血[ye],简直兴奋到无法控制自己。
即使是再高级的红酒也无法比拟鲜血在[kou]中扩散开的味道,仿佛连脑髓都要融化的幸福感。caster[tian]了[tian]在嘴角上的鲜血,那在[kou]中扩散的方向让他无比陶醉。
这份快乐仍然和生前屠杀儿童的时候一样呢。不,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贞德,这份期待让快乐比原来加强了好几倍,简直要忍不住一[kou]气把所有的儿童都杀掉了呀。
“咦?”沉浸在血腥味中的caster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自己的手臂上好像多出了什么不属于自己,但很眼[shu]的,银[se]而细长的东西。曾经是军人的吉尔雷德在战场上看到过很多次,自己也曾无数次地使用过的东西。钉在手掌和手腕之间,贯穿了手腕的是——锋利的西洋剑。
到处飞散的并不是小孩子的血[ye],而是caster自己的!
“你这家伙,现在几点了,玩捉迷藏游戏的时间早就结束了吧。”在这冷淡又暗藏着十足怒意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caster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还来不及弄清楚自己是被从正面狠狠地踢了一脚,caster就已经被踢向了空中。
自己刚刚用手抓着的儿童原本的位置,出现的是抱着孩子的白发青年。他正抬头看着自己,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几乎洞穿了caster,从他的[kou]中轻轻说出了两个短语。
“broken phantasm(幻想崩坏)。”
下一瞬间,刺在caster手上的细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爆炸将caster的右手炸得粉碎。
而爱因兹贝[lun]城堡内,saber通过水晶球看到了现场发生的一切。
在caster准备捏碎儿童头颅的那一刻,忽然间飞来了一把剑贯穿了caster的右手,avenger冲到了动作停止的caster和孩子中间,在踢飞了caster之后咏唱咒文,[cha]在caster手上的剑发生了爆炸。这是与lancer战斗时,avenger使用过的魔术。
现在avenger仿佛是保护者一般,挡在了孩子们的前面。
“爱丽,趁现在,让我也过去...”
“不行。”出言阻止的并不是爱丽,而是切嗣。他正紧紧地盯着水晶球中的avenger。
“为什么!”
“刚刚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们的目标是那些准备狩猎caster的master们。”
“你在说什么,master?现在不去的话,那些孩子们...”
saber的话语再次在中途被打断,切嗣已经将右手的令咒对准了saber,其中一道正在发出淡淡的带有威胁意味的光芒,只要切嗣说出命令的话,就能马上发动。
“master,你不惜使用令咒也要阻止我?你这个人,究竟要卑劣到什么程度!”
“爱丽,avenger的master的位置,可以找到吗?”
“没有,对方似乎不在附近。”
切嗣完全无视了saber的怒斥,只是像爱丽确认着。而爱丽露出了恳求的表情,将眼神投向saber的方向。可切嗣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完全
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saber气得浑身颤抖,但只能咬牙忍耐,死死地盯着水晶球。
水晶球里,avenger将手中的孩子放下,注视着caster。
刚刚那把剑原本应该直接贯穿caster心脏的,但emiya考虑到对方的手已经捏住了孩子头,如果死亡那一瞬间的冲击让caster手臂条件反[she]地捏紧,从而让孩子受到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选择贯穿了对方的手臂,将保护孩子作为优先级最高的事项。不过也因此没有杀死caster。
“你还好吗?”保持着对caster的警惕,emiya询问着刚刚救下的孩子,表面上没有什么伤害,暗示好像被解开了,其余的孩子们也将视线集中到了突然出现的自己身上。
“叔叔,你是什么人?”
“我是...”emiya犹豫了。虽然不至于像caster那样一看就是可疑人物,但自己现在的衣着也绝对离普通人这个概念相去甚远。但也不能默不作答,现在孩子们虽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对他们而言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的森林里,如果不给出明确的答复,接下里孩子们就会从自己身边恐惧地逃开吧,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很好地保护他们了。
可是如何回答呢,emiya感到为难,他知道能让孩子们接受的那个答案,但那个词语对他本人而言意义太过重大,所以不愿意说出来,但这个情况,帮助孩子们是最优先的,自己的意愿不值得在意。
“我是...我是——正义的伙伴。”犹豫着,还是这么说出[kou]了。
“什么!”孩子们发出赞叹的声音,就和emiya想的一样效果很明显,“就像假面超人动画里的那样吗?”
“呐呐,你能变身吗?”
“能驾驶超级大的机器人吗?”
果然这个年龄的孩子并不懂得如何怀疑他人,充满了好奇心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emiya,很容易地就相信了他。
“啊,是真的,这里很危险,所以你们赶快离开吧。在这个方向有一个很大的城堡,只要笔直地跑就可以到那里...”
“混蛋!混蛋!你这个混蛋!”
emiya的声音被caster神经质的怒吼打断了。忽然响起的怪声让孩子们感到害怕,都躲在了emiya身后。
在声音发出的方向,失去了右手的caster正慢慢地站起,嘴里冒着血泡与[kou]水的混合物,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caster右手原本喷涌而出的血[ye]慢慢停止了下来,应该是通过魔术[cao]纵了血[ye]的流动来给自己止血了吧,充满了血丝的凸起双眼杀气满满地盯着emiya,“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神啊,你又要从我的眼前带走圣女吗?这样的话,就别靠自己的使者,你这个混蛋自己来又如何?”
emiya完全无法理解caster歇斯底里的话语。自己并不信神,就更别提神的使者了。如果caster所说的神指的是抑制力阿赖耶的话,那倒说得过去,不过看caster的语气似乎也并不是这样。而且,圣女又是什么?
孩子们也被吓坏了,聚成一团躲在emiya的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外套寻求保护。有点麻烦呀…只有自己的话杀死caster不成问题,但在战斗的同时保护孩子们就很困难了。
“贞德呀,神在勃艮第战场设下陷阱,将你从荣光中贬下地狱,这样背叛了你的神,如今还要派出他的使者挡在你和我中间。我现在就会将他血祭,这样的话,你一定也能认识到神的无力,回想起你自己的身份!”
神,圣女,贞德,勃艮第之战,根据caster话语中的这些关键字,emiya试图将线索汇聚在一起,会这么执着于贞德,还扬言要杀掉神,憎恨着神的,符合这些条件并且具有成为caster能力的只有一个。
“这么说的话,caster,你的真名是吉尔雷德吗?”
“正是我,愚蠢的神的傀儡啊,我和贞德的重逢是命中注定的。我将把她从可恶的神明那里解救出来!”
看来没错了,虽然这么简单就承认了自己的真名让人有些意外,不过这次圣杯战争中真名的情报似乎格外容易获得。rider从一开始就自报姓名,是赫赫有名的征服王亚历山大;lancer也从泪痣和双枪上轻易地推测了出来,是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尔姆德·奥迪那;s
aber和archer是生前就知道的;berserker目前在自己的掌控中,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无伤大雅;再加上只会是哈桑的assassin和眼前的caster,到目前为止,所有的servent的真名,emiya都已经了解了。
整个右手乃至肩膀部位都消失了的caster仍然站了起来,该说生前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大元帅吗?失去一只手哪怕是对英灵都是重伤,而且职介是caster的servent体质应该是最弱的,即使如此还能继续活动。看来即使是因为贞德的死而疯狂了,本质还是在英法百年战争中立下不朽名声的英雄呀。
可是,贞德?在爱因兹贝[lun]家城堡的女[xing]应该有三位,saber,爱丽丝菲尔和久宇舞弥,这三人应该都与贞德没有一点关系,看来是将三人中的某一人误认成了贞德。
“贞德是属于我的,我一定要得到她,阻扰我的人,就下地狱去吧!”
“碰!”在caster说话的一瞬间,emiya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瞬间投影出干将莫邪扔了出去,瞄准的是caster的要害,这理应一击毙命——前提是击中对方。
“什么?”干将莫邪没能贯穿对方的身体,而是刺进了挡在caster身前的某种生物。如同章鱼一般带着吸盘的触手足足有一人粗,从地面伸了出来,挡住了emiya投掷的双刀,而且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弯曲了起来将双刀折断了。被破坏了的干将莫邪还原成了魔力,化作粒子消失了。
“居然是召唤术。”失算了,在传说中,吉尔雷德曾为了召唤恶魔而将数百名儿童作为活祭,因此被处以了火刑。这也就是说,吉尔雷德是一名召唤魔术师,这样的话saber的抗魔力能力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触手慢慢地从地面爬出,如同章鱼一样带着吸盘的触手,整体形状像长满脓包的巨大海星,触手的中心是一张巨大的嘴巴,里面凌乱地矗立着尖锐的牙齿。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但丑陋的样子也不属于幻想种。
“啊啊啊啊啊!”躲在士郎后面的孩子们明显被吓到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有几个小孩甚至已经从emiya的身边慌乱地跑开。
emiya在心中暗暗咒骂,对面的caster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些孩子再不离开的话一定会被卷入的,必须要让孩子们尽快逃走,“孩子们,仔细听好。”
emiya一边警戒着caster一边对孩子们说,将手指向了爱因兹贝[lun]城堡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笔直地跑,只要跑到城堡就没事了,那里有几位大姐姐,她们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叔叔呢?”
“我要在这里消灭怪兽呀,我是正义的伙伴不是吗?”
emiya温柔的声音让孩子们齐刷刷的点头,“那叔叔也要小心呢。”
“放心吧,正义的伙伴不会被怪物战胜的。”
emiya尽量露出笑容来缓解孩子们的恐惧,终于孩子们都松开了抓着他外套的手,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哦——这是何等美丽而充满正义的行为。神啊,即使是东方偏僻的岛国,你也仍然播撒了你的荣光吗?”似乎是错乱的神经又连接到了别的频道,caster一边大声说着意义不明的话,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发青的脸,“贞德——真想让您也看看啊,这样的行为简直让我回想起了您在战场上的表现,这是何等美丽而慈爱的使者啊。”
听上去仿佛是赞美的话,但从caster发狂般的吼叫声中,能听出来的只有嘲笑,“啊!这是何等崇高的自我牺牲,以自己为盾牌让孩子们逃走吗?可惜——”
躲在怪物后面的caster看着士郎,露出了充满恶意的丑陋微笑。caster从斗篷下面拿出了一本书,上面弥漫着黑[se]的魔力,而封皮的材料是...人的皮肤。
“住手!”下意识地通过解析魔术读取了那本书能力的一瞬间,emiya大声喊道,但无法阻止魔术的发动。
“啊——”
下一刻,emiya的背后传来了惊恐的尖叫,紧随而来的是□□被撕裂的沉闷声响。在emiya转身之前,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连续产生,之后又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如下雨一般淋湿了emiya全身,白[se]的头发,褐[se]的皮肤全部被染成了红[se]。四周弥散着的味道,是他生前死后都闻得太多,以至于一闻到就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鲜血之雨。
淋湿emiy
a全身的东西,是孩子们喷洒而出的血[ye]。
无数次在战场上作战培养出的潜意识,让仍处于迷茫和困惑中的emiya在听到破空声的那一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向后跳到了旁边的树枝上。
然后,在高高的树枝上,俯瞰着地面的emiya,终于理解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孩子们四散着的尸体中,流出的血水里,和caster身边相同的魔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这些怪物似乎是以血为媒介召唤出来的,而最初的那一只,似乎是caster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召唤出来的。
而caster疯狂的大笑响彻了此刻寂静的森林,“恐惧这种东西,是最讲究新鲜度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让他们恐惧的话,很快感情就会麻木了。真正的恐怖,绝不是静止的瞬间,而是变化的动态。只有在从希望跌倒绝望的那一刹那,恐怖的感情才会到达顶峰,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之前在我的master眼前实践的时候,他可是赞叹不已呢。”
emiya听不见caster的狂笑,在他的耳朵里那只不过是噪音而已,他仿佛已经丧失了一切的感情,只有“自己又没有拯救到他们”,这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滴落到自己身上的血[ye]还残留着孩子们的体温,那些相信着自己是正义的伙伴的孩子们的血[ye]。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是打算在贞德面前逐个进行活祭的,虽然因为神的阻扰让计划打乱了,但神的使者脸上的表情就足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emiya无视狂喜着的caster,孩子们的血[ye]正在慢慢变冷。用不了多久,就会从鲜红变成黑[se],然后他们活着的最后一点证据也会彻底消失。
死去了。孩子们死去了。我最终还是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个都没有。
那是emiya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成为了守护者之后,都一直如附骨之疽缠绕着的挫败感。而在这个时代,他的眼前又出现了自己想要拯救,却消失了的生命。
“凭借吾之盟友,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留下的魔导书,我召唤了恶魔军团并使之如臂。贞德,看吧!这是比在奥尔良集结的任何军团还要强大的军团!我将使用这个军团攻入神的国度,将那个背叛了你的神从他虚伪的神座上扯到地面!”
caster喋喋不休的疯狂演讲没有干扰到emiya。他只是看着孩子们的尸体。
然后,被吸干了血[ye]如同木乃伊一般干瘪的孩童尸体,被围上来的海魔踩碎了。他心里的某种东西似乎也一起碎掉了。
使用了一度舍弃的,甚至成为他忌讳的那个称呼,果然是错误的。明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即使从切嗣那里偷来了这个梦想,但只会杀人却从来没有成功拯救他人的他,是没有资格使用哪个称呼的。真是的,让人笑都笑不出来呢,自以为是的‘正义的伙伴’这种东西...
“桀桀桀,可怜的孩子们呀,不过担心太过孤单,接下来我就会送这个神的使者到你们那边去了。他刚刚居然还自称‘正义的伙伴’呢,神啊,你何时代表了正义?”
听到caster这么称呼自己,emiya终于对caster的声音做出了反应。孩子们的血从头发上慢慢地流到了脸上,但emiya毫不在意,原本失去了焦点的瞳孔以caster为中心再次聚焦。
“原来如此,我生存的意义本来就只有一个不是吗?杀死少数拯救多数,这才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为什么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犹豫了?如果在那时候就直接杀死caster,而不是想要救下caster手里的那一个孩子,剩下的孩子们就可以得救吧。
舍弃一,拯救九,这不就是迄今为止自己无数次做出过的选择吗?只有这次没做到,但却让十个孩子都死了。emiya shirou在这个世界玩过家家太久了,居然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
他的天真让本来只有一个人会牺牲的情况,变成了无人幸存的悲剧。
“接下来,我能为那些孩子们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在漆黑的森林中,浑身沾满鲜血的avenger(复仇者),站在自己的战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