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白府异常

作品:《长安捉妖司

    “阿妹,行凶者果真是魔物?”


    李鲧一脸惨白地从外院的方向走来,紧随其后的同样是一脸惨白的李振。


    他二人神情灰败,都像是刚吐过,眼神却不同程度的熠熠生辉着。


    李鲧是震惊与恐惧,李振是诧异与兴奋。


    李振越过李鲧,近前再问:“阿妹,果真是魔物吗?”


    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李婉雁打算不理会,转而看向李鲧,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鲧了然,思索片刻,才道,“可有降服之法?”


    李婉雁摇了摇头,“如今暂时还不知是何种妖物,太子阿兄,我们想去案发之地看看。”


    李鲧思忖片刻,点头,“好。”


    白府与捉妖司在同一个坊市,出了捉妖司再在往前走一条巷子,尽头往左,便是白府大门。


    许是府上出了白嘉的事,白府府门紧闭,门可罗雀。


    李鲧边走边说:“白阁首痛失孙女,心情不大好,一会儿进了白府,你们尽管去查,剩下的事,交给我便是。”


    他顿了顿,瞥了跃跃欲试的李振一眼,“老实些,莫要以为我与父皇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做的事。”


    李振忽得从兴奋中惊醒,他拉了拉李鲧的衣角,老实如狗,“阿兄,给我点面子,阿妹还在呢。”


    李鲧懒得理他,着人去白府门房叫人。


    不一会儿,白府的管家出来迎人。


    白府的管家姓徐,听闻曾与飞鹰将军一道上过战场,因腿部受了伤,这才回了长安。


    徐管家朝众人拱手作揖:“不知三位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几位殿下此刻登门,也不知所为何事?”


    李鲧直接开门见山:“捉妖司办案,我等是为白嘉之死而来,劳烦徐管家行个方便。”


    徐管家神色一滞,眼底的忧伤尽显,“郎主早已等候,诸位请随我来。”


    李鲧微微颔首,朝李振看了一眼。


    李振会意,道,“白阁首一见着我总爱絮叨,我听着烦,徐管家,我带阿妹四处转转。”


    徐管家本想再劝,可见李鲧早已走进前院,连忙道,“既如此,我这就去寻几个下人给三殿下领路。”


    “不必了,你且去领我阿兄吧。”李振道,“早听闻白府后花园景致非常,我带阿妹看看去。”


    说着,没等徐管家再反对,他便带着李婉雁与谢常安往后院走去。


    徐管家看了看去后院如入无人之境的李振,又看了看前往前院的李鲧,招来一个小厮。


    “盯着三皇子。”


    小厮连连点头,追了上去。


    李振扬起下巴进了后院,满是骄傲地看着李婉雁,像是在向她邀功,又像是在向她炫耀。


    李婉雁扶额,问他:“阿兄经常来白府后院?”


    李振骄傲的脸忽得一顿,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蹙起眉,低声问,“我方才可是太过嚣张,打草惊蛇了?”


    李婉雁有些无语,“阿兄觉得徐管家有问题?”


    李振点头,“你难道没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吗?我觉着,那是妖气!”


    没等李婉雁笑出声,身后便传来一阵噗嗤笑声。


    李振扭头一看,却见谢常安已然因着憋笑,使得面色通红。


    他挑眉:“谢师兄难道也没看出来吗?”


    谢常安终于将笑憋了回去,“妖魔之气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探得的。”


    李振走到他身旁,像是在交流秘密似的,低声问:“那普通人该怎么探?”


    “两种方式。”谢常安道,“其一,修行。修行使人开窍,十窍全开便能感知妖气。”


    “其二呢?”


    “其二,借用工具。符咒、神器、阵法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谢常安微微低眉,“这两种方式只能感知妖气,却无法感知魔气。”


    李振不解:“为何?”


    “两者起源不同。妖气源于妖灵,魔气却起于生气。世间万物皆有魔性,也正因此,魔气善于伪装,不易察觉。”


    世间万物皆有魔性……


    李振正琢磨着,忽而眼前出现了一张画了朱砂的符纸。


    李婉雁道,“这是测妖符,遇妖则燃,半个时辰内有效。”


    李振欣然接过符纸,正欲道谢,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虽比不上捉妖司的那般反胃,却依旧令人作呕。


    李振连忙捂住口鼻,诧异出声,“这味道怎地……”


    李婉雁问:“这味道怎么了?”


    李振道,“昨日我来时,这味道可没这么浓郁,白嘉的尸首不是在捉妖司吗?咱们才刚进后院,还未靠近白嘉的院子呢。”


    几人这才细细端详起白府的后院。


    因着这段时日皇帝三不五时地便往秦王府送东西,秦王府后院被一群匠人打理得十分好看。


    无论是亭台楼阁华轩水榭,还是碧草繁花假山活泉,皆是活灵活现错落有致,就连连通各个庭院的石板路,都被打磨的光滑透亮。


    如此雅致之景,初看时确实会一眼惊艳,可看多了,不免心中有所计。


    是以当李婉雁看到白府后院之景,并没有惊喜之意,甚至觉着白府景致比之秦王府花园,少了些和谐与华贵之感。


    越往前腐臭气味越发浓郁,几人只好暂顿脚步歇一歇,李振瞧见身后跟上来一个小厮,便将他招进前来。


    “你府上这气味是从何处而来?”


    小厮也被这味道熏得不轻,白着脸连连摇头,“自娘子仙去后,院中便突然涌出这气味,久久不散,小的也不知从何而来。”


    话音才落,院内传来一阵尖叫声,这声音里满是慌张与恐惧,李婉雁蹙眉,暗自调用灵力,一个闪身追了过去。


    李振见状,忙拉起小厮,道,“这声音从何处传来的?快带我们去!”


    小厮面色有些发白,许是被这腐臭味给熏得,此刻显然有呕吐的迹象,但好在他意志力坚定,硬生生忍住了。


    他指着李婉雁消失的方向,边走边道,“殿下请这边走。”


    待李振等人赶到时,李婉雁已然在一片竹林前站定。


    院落四处躺满了小厮与侍婢,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块厚重的面巾,有的手里拿着一把笤帚,有的身边躺着一只木桶,还有的脚边放着锄头镰刀。


    看样子,方才他们似是在洒扫。


    李振心里一惊,不顾那漫天腐臭,近前小声问,“阿妹,你把她们都杀了?”


    李婉雁:……


    “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谢常安不知何时在其中一个侍婢身旁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后,朝那领路的小厮道,“劳烦叫几个人将他们抬去空旷之地,过一会儿他们便会自行醒转。”


    小厮正要呕吐,听得吩咐,连忙转身拔腿就跑,这架势,也不知是逃命还是去寻人。


    李振被这气味熏得有些晕厥,趁着谢常安站起身,直接双腿一软靠了过去,“阿妹,我怎么觉着,这气味更……更浓了?”


    李婉雁颔首,指着面前的一片小竹林,道,“气味的起源该是这里。阿兄,你要不要也去空旷的地方待会儿?”


    “不必!”李振拒绝道,“我觉得我还能再忍忍。”


    眼见着李振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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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板快要晕过去了,李婉雁叹了口气,从腰间乾坤袋中掏出一张符纸,凝聚灵力在纸上画了符。


    画好后,她将符纸揉成一团,塞进了李振的嘴里,“闭气咒,含嘴里,可让人一个时辰内不呼吸。”


    被迫屏住呼吸的李振浑身一震,顿觉力气都回来了,他正要说话,却被李婉雁止住。


    “此法犹如在水中,只要张嘴,这符咒就破了。”


    李振立即闭上了嘴,却连连点头,眼里的兴奋却始终掩盖不住。


    谢常安朝她伸出手,“我的呢?”


    李婉雁白了他一眼,“没有。”


    修行第一步便是炼体,是以修行者们的体魄和五感,都比寻常人更可控。


    更可况眼前又不是那种要人命的气味。


    李婉雁不再理他,转身看向面前的竹林。


    此时的竹林沙沙作响,随风而动,她蹙了蹙眉,再次转身对上了谢常安同样清澈的眼睛。


    方才院中明明无风。


    “阿兄,劳烦你去寻几把锄头过来。”李婉雁对李振说道。


    李振紧抿着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竹林,一通比划了一下,像是在问些什么。


    李婉雁不知他在比划什么,但还是道,“对,这竹子的长势有些问题,我要砍些回去。”


    李振听罢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去捡躺在不远处的匠人身边的锄头。


    正此时,李婉雁指尖凝聚灵力,在空中画了道符,猛地朝竹林方向拍了过去。


    霎时间,林中飒飒之风猛地止住,整个后院仿佛陷入了一场无人之境中。


    一丝声音也无,一丝生气也无。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股罡风自竹林中钻了出来,裹挟着无数的竹叶,朝李婉雁与谢常安的面门而去。


    有罡风裹挟,那些叶子□□如刀,锋利异常,落地之时,片片入土三分,有几片,竟是将一旁的假山削去了一大片。


    有灵力加持,再加上自身五感不弱,李婉雁迅速反应过来,一个闪身至叶子占不到的地方。


    而谢常安虽灵力尽失,却也早已看出竹叶刀雨破绽,只几个侧身,堪堪躲过叶子的袭击。


    “死,死人了!”


    不远处的李振再也顾不得那冲鼻的气味,指着晕倒在地上被叶子刺穿的侍婢小厮,失声喊道。


    才开口,腐臭气味从口中鱼贯而入,李振顿觉一阵晕厥,躬身呕吐了起来。


    竹林中罡风再起,同样裹挟着无数片□□的竹叶,而这一回,它袭击的方向更远了一些。


    眼见着叶刀朝李振飞去,李婉雁扯下腰间长鞭,朝李振猛地一扬。


    暗红色的鞭身如水蛇一般缠上了李振的腰,随着李婉雁一使劲,他整个人便被长鞭带的飞了起来。


    突然被腾空的李振根本没空反应,大脑倏地一片空白,一时竟是忘了呕吐。


    直到安全在李婉雁身边落地,他才反应过来,“方才,方才,方才……”


    “这竹林里有东西。”


    李婉雁将他护在身后,肯定了他的猜测。


    李振有些紧张,“是妖吗?”


    李婉雁摇头,“不是。”


    她天生就对妖物有所感应,而方才,她根本没感应到任何妖物。


    不是妖,那便是魔了。


    “阿兄,你快寻个地方藏好,那竹叶锋利,兴许还有毒。”


    就在方才,她眼睁睁地看见一个侍婢被竹叶刺穿了魂魄。


    正说着,她手里已经燃起照火决。


    “慢着!”


    谢常安躲过竹叶刀雨,跑了过来,“竹林在扩散,火攻怕是会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