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古怪之事

作品:《长安捉妖司

    自白嘉被杀一事传开之后,长安百姓反应众多,各有不同。


    有的认为是有人借怪力乱神之力,对白府实施打压之举。


    有的则是认为是白嘉因性情不顺得罪了什么人,被那些人报复了。


    更有的则是认为白嘉冲撞了先人,遭到了报应,并纷纷自愿将归门日的日子往后再延半个月,以表对先人的真诚。


    是以从食肆出来之后,街上的人并没有增多,甚至出门来吃饭食的那些人,才吃完,便放下碗筷匆匆付了账,便往家里赶。


    生怕在外头久待,冲撞了什么人,亦或是什么东西。


    乐游原比前些日子更冷清了些。


    李婉雁背着手,走在与平日相比,更显冷清的街道上,边四向张望,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高兴?”谢常安不知从何处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她一个。


    李婉雁对食物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可看着谢常安递过来的那串令人垂涎欲滴的鲜红小食,还是接了过来。


    这鲜红的颜色,还挺好看的。


    她将糖葫芦放手心把玩着,答道:“若是这街上一直都只是这么几个人,即便是有妖孽,咱们也能放开手捉了。”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令人愉悦。


    谢常安抿唇一笑,将糖葫芦塞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爆开,使得他连连泌出口水来。


    他缓了一会儿,才道:“若是当真到了那种境况,怕是街上的妖孽不少了。”


    “不成!”李婉雁立即截下他的话,“若是那种境况,我倒情愿街上都是人。”


    两人走着走着,便在长街尽头停了下来。


    这条长街的尽头,是一个通往戏场的园子,园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如今初秋,园中有落叶大半,但依旧藏不住秋色。


    一如秋海棠,一如秋菊,一如金桂,再如园中一小片茂密翠绿非常的湘妃竹。


    穿过园子,两人便到了春闺苑的侧门。


    走进侧门,穿过一条回廊,便进到了内室。


    因着发生了命案,春闺苑早已被查封,所有被控制住气味的尸体也都被运去了义庄,场内几乎没人,便显得格外的冷清。


    内室里的镜子早已搬到了捉妖司,此时的梳妆台上,除了几盒还没来得及用的胭脂,其他东西全收起来了。


    李婉雁走了过去。


    那日只顾着追幻妖,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如今细细想来,不免多出了很多可疑之处。


    “若是我没记错,这里的镜子与白嘉和苏二娘子她们的镜子长得不一样吧?”


    谢常安嗯了一声。


    “那个幸存的小丫头如今在何处?还活着吗?”


    “人已经送去捉妖司了,算算时辰,今晚应该能醒。”


    李婉雁瞥了他一眼,“你给她用药了?”


    谢常安微微颔首,不解地看向她。


    李婉雁轻咳一声,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的药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小丫头的状况我也知道些,只要好好休息静养,三五日就能醒。”


    谢常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小弧度,神色却十分镇定,“敌在暗我们在明,她是线索,能尽快醒,自然是好的。”


    李婉雁嗯了一声,又同他隐晦地提了句他的身体情况,药最好还是留给自己。


    为显自己方才的嘱咐是顺便之举,她立即将话题转到正轨上,“我总觉着,那东西不顾捉妖司满城搜寻,还要公然作案,不合常理。”


    果不其然,谢常安的神色也凝重了半分,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李婉雁道:“白嘉与她的贴身侍婢之死,像是被精心挑中的一般,依苏娘子与杜娘子所言,更是印证了那东西喜欢作案前做足准备,可这里的那些戏子之死,却像是随机又着急之下所为。”


    她紧蹙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若说不对劲,我这里倒是遇上了一桩。”


    循声望去,李沐正站在内室门口,端着手朝里面望过来。


    许是又想起了那日内室中的惨状,他此刻的脸色很不好。


    李婉雁近前问他:“二兄怎么来了?”


    李沐指了指门外的几个侍卫,“我一直派人看着呢,怎么?可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古怪罢了,不过还没捋清楚。”她问,“二兄遇上了何古怪之事?”


    “此事倒也说不上古怪,只是这春闺苑发生了那样的事,回去后便不免留心了一下。”


    他道,“从前与友人聚会,厨下总会备下一道笋甫烤肉,近日我们再吃这一道菜时,总觉着那笋甫有些怪味。”


    “起先,我还以为是厨下昧了买笋甫的钱,可近日我吃遍了整个乐游原才发现,所有的笋甫都是这个味道。”


    李婉雁起了好奇心:“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李沐啧了一声,“带着一丝腥味的海鱼气味,但口感却比从前更细嫩好吃了。”


    李婉雁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言下之意。


    果不其然,他正色道,“听闻你们在白府挖了一片竹林?竹林下还藏了……一些东西?”


    李婉雁恍悟,“二兄是觉得,那些笋甫与水云竹有关?”


    “那竹子叫水云竹?”李沐满意地点点头,“这名字倒是不错。”


    李婉雁直接道:“水云竹没有笋。”


    她本来想说,这或许是他日有所思心理作用,转念一想,又问,“二兄,乐游原中有竹林吗?状似湘妃竹的竹林?”


    李沐道:“乐游原地处高地,山林众多,景致各有不同,竹乃四君子之一,岂能没有?”


    “可有什么明显的异常?”


    李沐认真地想了想,道:“有了!前些日子,有位爱竹的友人曾提过一句,说是近日山林竹子突然茂密了起来。”


    他不以为然,“只是,竹子一旦破土,只需几日便能长成,突然茂密也不是什么奇事。”


    李婉雁问:“二兄可知那片竹林在何处?”


    李沐道,“有好几处呢,西山、桃林、还有芙蓉公主山庄后山。”


    李婉雁微微颔首,与谢常安相对一视,又向李沐道:“二兄,劳烦你派人好好看着戏场。”


    见她要走,李沐喊住她,“这里自有人看着,我同你们一道去。”


    西山位于戏场东面,在青龙寺后山,从戏场过去,还需要翻过一个小土坡。


    李沐带着两人爬上了小土坡,满是成就感地插着腰,任由秋风吹动衣袂,整个人显得十分惬意洒脱。


    李婉雁忽而想起长安百姓对李沐的评价,他们说李沐活得像个谪仙一般。


    如今看来,还真有点像。


    “许久都不曾出来踏青了,秋风瑟瑟,秋高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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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此刻有一杯菊花酒,更是惬意非凡!”


    李沐感慨了几句,才沿着一条往另一座山坡向上延伸的石阶,指着石阶尽头的建筑,道:“那便是青龙寺。”


    他又往东南北三个方向指了指,“东面有一座慈恩寺,南面有一座崇真观,北面则是乐游庙,都是前朝所建,至今百余年了。”


    李婉雁自是知道李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于是问,“这四个观寺有讲究?”


    李沐微微一笑,他本就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如今在风中微微一笑,更是让人觉着他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一般。


    唯有额间细密的汗水,才让他看着是个凡人。


    她瞥了一眼同样被人称为谪仙的谢常安,却见他此刻正笼袖立在一旁,今日他穿的是一件非常随意的水蓝色直裰,头发随意挽了个半纂,看起来很是随意。


    嗯,确实是有些谪仙姿色的。


    可一想起他背后那不为人所知的嘴脸,李婉雁暗自嘶了一声,那嘴脸还能称谪仙?太恐怖了!


    风中的李沐渐渐敛回笑容,正色道:“我也是偶然听到这个传闻,说是,正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个庙宇道观,像是镇压着什么。恰好近日长安发生的一些事……”


    他点到为止,但还是将言下之意给说明白了。


    只是……


    李婉雁问:“这传闻中可曾说过,那四个庙宇道观镇压的是什么?”


    李沐摇头,“有说是前朝某位坑杀无数俘虏的凶残将军,有说是前朝被丈夫休弃又残忍杀害的一位怨气深重的娘子,还有说……”


    他朝芙蓉公主山庄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还有说是为了镇压芙蓉公主的。”


    “怎么?”谢常安问:“芙蓉公主也有冤屈?”


    李沐道:“传闻芙蓉公主犯了错,被前朝皇帝禁足于此,直到国破都没被放出去,她是被活活饿死的。”


    李婉雁啧啧几声,“确实挺冤的。”


    “说来也奇怪。”李沐转身走上石阶,继续给两人带路。


    “听闻芙蓉公主山庄后山竹林的长势,近几年越长越茂盛,有百姓想要进去挖笋,全都没出来。万年县县令听闻此事,下令不许百姓去那里挖笋,还专门派人看着,这才免去同类事发生。”


    他叹了口气,“只可惜,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


    李婉雁问:“可有人去寻过?”


    “自然是有的,每年都有人去寻,可惜……”他摇了摇头,“可惜,去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我也曾去看过一眼。”李沐啧啧一声,“竹林确实茂盛,但看起来与普通竹林无异,也是挺叫人奇怪的。”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到了青龙寺山门前。


    山门前早已有僧人在候着,看着几人过来,立即近前,“阿弥陀佛,主持早在望山亭中备了香茶等候几位贵人,还请几位贵人们随小僧来。”


    李婉雁错愕,看了看谢常安,又看了看李沐。


    李沐朝她眨了眨眼睛,“我与主持也算是茶友,来之前我特地命人来通报了一声。”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小僧,“让他带你们去吧,我去会会茶友。”


    李婉雁颔首,“好。”


    眼见着李沐离去的潇洒背影,谢常安噗嗤一笑,“你的这位二兄还真是个妙人。”


    李婉雁斜睨了他一眼,跟着小僧往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