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小家碧玉

作品:《长安捉妖司

    “我,我……”


    严淑娘的脸有些通红。


    十二岁时,她被酗酒好赌的阿耶卖给了赌坊,好在姿容不算出众,没被买家看上,后来就被卖进了一个大户人家,做了个厨娘。


    只是这主人家的胃口太过挑剔,性情也晴雨不定,每回做了饭食,他们总有理由挑刺,后来主人家嫌她长得不好,便将她许给了府上的一个瘸了腿的老管事。


    谁想过门不到半日,那老管事就死了。


    后来,主人家又将她许给了府上另一个老鳏夫,没过几日,那老鳏夫出门被马车撞死了。


    主人家觉得她是个天煞孤星,找了人牙子,把她卖了。


    人牙子嫌她晦气,要将她卖进窑子。


    她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逃出来时,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是路过的白马寺主持救了她,给她赎了身。


    然而寺院不能留女子,眼见着身上的伤渐渐好起来,她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正巧,白马寺接了招贤令。


    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可她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原想着,若捉妖司不收,她或许只有卖身这一条路可走,没成想,公主殿下竟把她留下了


    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说方才李婉雁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会儿她却是完全懂了。


    谢常安这是要测一测这几人的能力呢。


    不过方才她也看过了,除了严淑娘,其余人多少都有些底子,关键时刻逃跑自保总是可以的。


    她想了想,道:“你们也看到了,捉妖司不比寻常衙门,任务若是失败,很有可能尸骨无存,你们可想清楚了?”


    刘二道:“殿下放心,我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若是任务失败,就当我们报主持师父的救命之恩了。”


    李婉雁笑笑,“你们也放心,捉妖司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我会给你们几张保命的符咒,关键时刻逃命用。”


    刘七眼睛一亮,“殿下,可是那个一下子就消失一下子就出现是符咒?长安城都传遍了,说殿下是仙人呢!”


    “放肆!”刘二又捅了他一下,低声又严厉道:“给我把嘴闭上!”


    “好!我尽量给你们每人画一张。”李婉雁道:“常括,带他们下去安置吧。”


    常括领命,带着几人退了下去。


    待几人退去,李鲧依旧神色凝重,“阿雁,他们当真合适?”


    李婉雁叹了口气,“如今捉妖司真正能捉妖的没几个人,他们已经是算好的了,至少有些底子。”


    李鲧亦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我大瑞将士人人都有这样的本事,也不惧那些妖魔鬼怪了。”


    李婉雁微微一顿,大瑞的将士少说有几十万,若是人人都是修行者,区区妖魔的确不用畏惧。


    只是……


    “修行一路虽人人都能踏足,却并非人人都能入门。”谢常安道:“除了要吃得常人无法吃的苦,还需有资质。”


    李婉雁点头,“不过阿兄的提议确有可取之处,不如改日,阿兄带我们去见见那些将士?”


    李鲧扬眉,“如此就有劳阿雁和谢同知了。”


    李婉雁笑得眯起了眼,“都是应该的。”


    正说着,常括去又复返,朝众人作揖后,才道,“殿下,昨晚救回来的那个小丫头,醒了。”


    李婉雁笑容突然凝住,站起身来,“阿兄,我先去看看。”


    李鲧颔首,“去吧。”


    谢常安也站起身,跟着几人往厢房走去。


    小丫头被安排在最外面的一个厢房里,厢房门口站着一个司卫,负责守门,见几人来了,他连忙让出身位,打开门,将人迎了进去。


    李婉雁径自走到厢房内室,却见那小丫头此刻正睁着眼睛坐在床榻上,好奇地往四周张望着。


    直到李婉雁进屋,她才将视线收回,落在了李婉雁身上。


    李婉雁往后退了半步,歪着身子小声问谢常安,“我怎么看她有些不对劲。”


    谢常安点头,“她险些被吸走三魂七魄,能捡回一条命已然是大幸了。”


    李婉雁近前去,捏起小丫头的腕脉,正要引出灵力探查,却对上了小丫头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


    一想起她小小年纪便遭遇这种事,李婉雁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李婉雁收回手,扭头朝谢常安道:“你的药不错。”


    谢常安嗯了一声,“可能问灵?”


    李婉雁神色微滞,摇了摇头,“她的精神经不起。”


    问灵是一个非常消耗被问者精神力的术法,这小丫头才刚刚醒转,三魂七魄都还没稳定,根本经不起问。


    李婉雁想了想,道,“谢常安,我总觉得昨晚戏场一事很蹊跷。”


    谢常安笼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婉雁看了看依旧清澈得左顾右盼的小丫头,道,“你有没有觉得,昨晚的戏场与平康坊上官私宅的案子,发生得太仓促了些?”


    谢常安颔首,示意她继续。


    李婉雁道:“一如白嘉的案子,那魔物在她身边潜伏了那么久,还哄骗她辟开地盘种水云竹,至少半年以上,才要了白嘉的性命。”


    “再如苏家娘子和杜家娘子,那魔物只是怂恿,也并没有得逞,可是它没过多久突然就失控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出自己的猜测:“谢常安,你说先后撕人面皮与吸食三魂七魄的魔物,会不会不是同一个。”


    谢常安却摇了摇头,调笑一声,“小雁儿,莫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或许是我们查到了什么,那魔物急了,又或许,它的猎物已经到手了。”


    “妖精我没见过,美人我还没见过吗?整个长安城美人最多的,就属平康坊,三殿下,待我出去,我一定带你去见见,什么才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美人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若是你没见过妖精,我这便走了。”


    “别走啊三殿下,咱们都已经喝了一杯酒了,也算是朋友了,你留下陪我说说话,我都快闷死了!”


    隔壁传来了上官岐与李振的对话,听两人的语气,像是有些喝多了。


    两人相对一视,抬脚往隔壁走去。


    隔壁的厢房内,李振正歪着脑袋倚在桌案上,一手捏着一个白瓷酒壶,另一手则是拿着一只白玉酒杯,两人进去的时候,李振正将手里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上官岐则是斜斜地躺在胡塌上,塌边东倒西歪地堆了好几个白瓷酒壶,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看样子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听到脚步声,李振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两人,立即咧嘴笑了起来,“阿妹!谢兄!我,我来帮你们了!”


    说着,正要起身,整个人竟是一个踉跄,东倒西歪地跌坐在了地上,手里白瓷酒壶中的酒全都洒了出来。


    李振丝毫不在意,索性坐在地上,红着脸傻笑了起来。


    李婉雁正要近前去扶,斜躺在胡塌上的上官岐着急了,他一个侧身,从胡塌上滚了下来,想要往李振走去,可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还受着伤,滚到地上后就站不起来了,然动作却还是向着李振的。


    “唉,三殿下,你别走啊,你若不喜欢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的,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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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引一引小家碧玉的,别的不说,那柳眠巷卿玉楼、红袖馆、静幽馆、慧泉馆、烟波馆,可都有各有特色的小家碧玉。只可惜……”


    上官岐十分惋惜地长叹了一声,“只可惜,我是许久未见那些小娇娇了,听闻都失踪了。”


    他又啧了一声,“我才不信呢,能被小爷看上是她们的福分,她们如此行为,也不过是摆谱给小爷看罢了。怎么样三殿下?只要你能把我从这里接出去,我就带你去尝尝那些绝色!”


    看他这样子,分明也是喝高了,李婉雁抽了抽嘴角,一把扶起李振,将其交给谢常安,又近前拎起上官岐,往胡床上一丢。


    被酒麻痹住的剧痛再次传来,上官岐猛地睁开眼,在李婉雁身上打量了一番后,迷离的眼神越看越精神,伸手要去摸她的脸,“啧,如此打扮姿色也不错——哎哎哎!疼!”


    还未说完,伸出的手突然被擒,手指也被掰得歪到了一边,上官岐的酒顿时醒了。


    “你你你……”


    “怎么?”李婉雁挑眉,“这是把捉妖司当平康坊了?”


    上官岐一时语塞,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子,余光瞥见被谢常安扶到坐席上歇息的李振,又立刻直起身子,理不直气也壮,“是三殿下!三殿下非要来看小爷!小爷什么都没做!都没做!”


    李婉雁呵呵一笑,“哟,你这是还想再做些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上官岐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只是想请三殿下去我的私宅玩几天。”


    李婉雁只定定地看着他,不语。


    上官岐慌了,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手还在李婉雁手上,只要稍微动一动,手指就会传来阵阵如针锥一般的剧痛,他不敢再动了。


    “你你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见他老实了,李婉雁才开口,“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上官岐稍稍松了口气,这女魔头既然是有求于他,那他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想问什么就说。”


    李婉雁道:“那个被九嗟师父抓回来的女子,你可认得?”


    那女子和和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伤了他,他如何不记得!


    上官岐道,“她,她好像叫梦儿,似是烟波馆的琴妓。”


    李婉雁颔首,又问,“你方才说,平康坊近日有女子失踪,说来我听听。”


    “你,你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李婉雁的手劲儿不小,任由上官岐如何抽回,手指依旧死死被钳住,他都快哭了。“我,我再好美人,也是有原则的,美人不爱我,我还能硬抢不成?我好歹是上官家的……”


    “你还知道你是上官家的?”李婉雁挑眉,满是讽刺,“听闻上官家的郎君各个清风霁月,风度无双,怎地到你头上,竟是个荒淫无度一事无成的纨绔?就凭你是上官皇后的胞弟?”


    上官岐瞪大双眼,“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李婉雁反问:“不是吗?”


    上官岐不屑又愤怒,“那些个爱养私奴的家伙,可是奴隶场的常客,还爱做些强抢良女的勾当,怎地在外名声这般好?”


    李婉雁呿了一声,正色道:“那些失踪的女子,都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上官岐挺起胸膛,道,“反正不是我干的!”


    正说着,他浑身一个激灵,“你不会想将这罪名扣在我头上,将我下狱吧?”


    李婉雁眯了眯眼。


    上官岐怒得直起身,丝毫不顾手上的疼痛,“好你个女魔头!你陷害良民!你等着!只要小爷有机会出去,一定要去陛下面前告你的状!”


    李婉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