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普女的告白

    这声音的主人有双非常漂亮深邃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明媚又闪亮,泛着真挚和喜悦。


    原本磁沉的嗓音透着惊喜:“徐英姿?你真的好了?”


    英姿下意识地回头,与这声音的主人视线相对——


    一时半会儿,无论怎样搜刮空荡荡的记忆库,都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可是奇怪,分明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面容一出现,记忆中的某个角落瞬间像是被擦亮。


    是什么呢?


    她怎么也看不清。


    “是、是的,我已经好了。”


    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方明显很为她高兴,看起来和原主关系不错的朋友。


    可她却不记得他是谁。


    她挠挠头,刚才看到那个【爸爸】,对方不耐烦,她自己也觉得累。


    现在遇到这个【朋友】,她多么希望自己还记得他、多么希望能回应他的好意——


    无意间垂下眼眸,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


    这人,他拄着拐杖……


    天呐,这是个,残疾人吗?


    是她以前的病友?


    心脏漏了一拍。


    她连忙说:“我、我真的已经醒了,你你你、你也要加油……”


    对方眉头紧缩:“你在说什么?护士说你……你真不记得了?”


    他上下打量她,眼底有探究、有心疼。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赤|裸裸,他前后观察了一圈:“怎么就你一个?你家里人呢?”


    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阿垚也不在吗?你们还没和好?”


    她正要如实说,想了想,改口说:“我爸在外面等我,我手机落在病床了,回来拿。”


    她还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空一定回来看你的!”


    “不用,我是——”他盯着她的眼,“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阿垚也不记得了吗?”


    她继续搜刮自己的记忆库,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你请我帮的忙还记得吗?”


    继续摇头,一脸茫然。


    大哥,她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记得了,何况和你的约定?


    对方见她这样,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点欣慰:“这样,也挺好。”


    等她拿了手机,他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她:“我叫陈酉安,我和你的约定还算数,你要是想起来了——或者需要任何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话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明明自己还有残疾,打扮也像是个普通人,还这样关心她,真是个好人。


    她默念他的名字——


    陈酉安。


    是个好人,好朋友。


    “我记得你了,以后有机会联系你。”


    也希望他身体能好起来。


    她与他告别,刚走两步他又叫住了她。


    他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你真的,忘掉阿垚了?彻底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要从头再来。


    ==


    目送徐英姿离开,陈酉安一直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过了好久曹哥才找到他。


    “先生,站累了吧?我扶你回车里休息下?”


    他沉默地回到车里,把拐杖放好。


    今天来看徐英姿时没戴假肢、拄的拐杖,路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被徐英姿看到。


    太意外。


    她终于醒了,却失忆了。


    还把江垚忘得一干二净。


    不可思议。


    她和阿垚之间……


    他以为,像他们这样感情这么的情侣,注定是要白头到老的,没想到也……


    曹哥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他:“徐小姐……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真的失忆了吗?”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还记得当年和他们聚会,她作领舞在毕业舞会上大放异彩,惊艳四座。后面的派对上,所有男生都抢着和她说话。


    她换掉戏服,也卸了妆,没有了舞台灯光加持,头发有点乱,整个人逊色了很多。


    很多男生近距离看到她不施粉黛的面庞,丝毫不掩饰失望,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就找借口溜走。


    只有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初中时他们是同学,她就帮过他一次,他早应该找机会和她道谢了。


    他找准时机,和她说话,和她回忆往事。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她居然都记得。


    整个人容光焕发,哪怕五官不是特别漂亮,明亮的眼眸却依然耀眼夺目。


    耀眼到,他后来在某个拍卖会上,看到“喀山之星”,第一反应居然是“只有这颗璀璨的硕大钻石,才配得上她那样漂亮的眼睛”。


    可是刚说了两句话,不远处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江垚。


    当时他已经是她的男朋友。


    听到男朋友叫她,她原本就神采飞扬的脸庞再次被点亮。


    她甚至都没和他告别,就一蹦一跳地扎进了江垚的怀里。


    隔着人群,江垚对他浅浅点了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和得意。


    原来,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啊。


    看上去,还很甜蜜。


    也挺好。


    他有股说不出的惆怅。


    可是看他们过得挺好,没多久也就放下了。


    可是,几年时间,她和江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听到了很多留言。


    如果是假的,


    那就是江垚活该。


    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忘掉更好。


    ==


    英姿和财务一番理论,最后也没同意退她钱。


    大概是看她身边只带了一个瘸腿的朋友,疗养院的财务欺软怕硬,只留了她微信就赶她回家等核实。


    爸爸催她赶紧回家。


    他给她发的地址好偏僻,她身上又没有钱,爸给她的钱只够倒公交,最后几公里只能走路回家。


    天快黑了,腿快断了,她才走到家。


    原来她家住别墅啊,难怪特别偏僻。


    她气喘吁吁进家门,鞋子还没换,心想自己好歹是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居然就只有这样的待遇,这样的家庭真是恐怖如斯——


    所有想法,在抬头的瞬间戛然而止。


    大厅正对着大门有一副巨幅落地海报,耀眼夺目至极。


    海报上是怼脸的一个大美人,明眸皓齿、冰肌雪肤,看一眼就会被夺走所有呼吸和想法。


    【大美人】三个字太过轻飘飘了,这种看一眼就夺走人理智的美貌,才是被女娲精心雕琢的人。


    而她,大概就是女娲随手甩的泥点子。


    心里闪过一丝惊艳。


    和羡慕。


    然后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她堂姐徐解语了。


    大明星啊,一看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必须是大明星。


    星探要是放过这样的美女,内娱真是亏大了。


    等下!


    这样的美人,会来抢她的男朋友?


    或者说,英姿会去抢她的男朋友?


    无论谁抢谁,感觉都是英姿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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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她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敢横刀夺这种美女的爱?


    英姿思考了三秒,对自己的实力和人品都没太大信心。


    她看着美女的海报,既不高兴也不悲伤。


    要不等姐姐回来,再问问清楚?


    但是听他爸说,姐姐在横店拍戏,估计短期内不会回来。


    她边整理自己的房间、边听他和奶奶絮絮叨叨,终于厘清她这具身体主人现在的处境——


    透明人。


    她在这个家里,就是个纯粹的透明人。


    她父母早年离婚,关系很差,她一直跟着妈妈胡馨萍生活,周末才偶尔回来。


    因为她恋爱脑、非要抢堂姐未婚夫,她妈胡馨萍看不上她、把她赶走,她才住进了爸爸徐国栋这里。


    怎么还是抢男人?


    英姿忍不住腹诽,她这个原主是有多饥渴?


    为了别人的男人还气到亲妈、被亲妈赶走?


    要命欸。


    她问奶奶:“那我病的这一场,和堂姐那个未婚夫有关系吗?”


    奶奶因为腿脚不好,常年坐轮椅。


    她狠狠点在英姿额头上:“可不就是你不懂事?非要闹啊闹啊,闹到高烧住院,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一眼,丢不丢人?以后可不准再缠着你姐的老公了!”


    老公?


    不是还没结婚吗?这就老公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不同立场的人看同一件事,有可能是一出罗生门。


    看得出来她奶奶和爸爸都偏向堂姐。


    英姿觉得有必要和妈妈聊一聊,看她到底是不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而且!


    再怎么说,她才是生病躺了近一年、还失忆的人啊!


    为什么醒了之后这些亲人都不关心她的身体、反而各个都来指责她丢人?


    她一定要搞清楚事实真相。


    这要是假的,她非生吞活剥了这群人不可——


    不对,就算是真的,这些人也不值得原谅!


    奶奶见她不说话,还想继续吐槽她,被她爸拦了一下。


    徐国栋犹豫再三,说:“知道人家多烦你吗?‘被你这种货色看上,真是太丢人了’,闺女,人家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女孩子,还是多少要点脸吧。”


    【被你这种货色看上,真是太丢人了。】


    英姿大为震惊,被这种话砸脸上,居然还能做舔狗?还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真的假的啊?


    英姿表面上答应下来、保证以后绝不和堂姐夫纠缠;


    心里想的却是她一定要去看看这堂姐夫到底是什么好人,能让原主没底线到这种程度。


    她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


    奶奶和爸爸絮絮叨叨大半夜才走,她一个人把屋子打扫完。


    这别墅他们才新搬来几个月,这原本不是她的房间,搬家的时候她的杂物都堆在这间朝北房子的角落里,索性收拾出来住下。


    她躺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又惊醒过来。


    溺水的感觉牢牢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弄得人喘不过气。


    看了看钟,才凌晨三点多。


    冲个凉再睡吧,睡醒以后先去医院检查下脑子,然后再去找妈妈……


    对,就这么干。


    她拿着睡衣进洗手间,迷迷糊糊脱衣服,下一秒,瞳孔放大。


    被镜子的景象惊醒——


    镜子里的她赤身裸体,根根肋骨分明,瘦得让人心疼。


    而靠近心口的地方,有个纹身,在她苍白的、青绿血管分明的皮肤上,显得无比暧昧、无比清晰。


    Jen''aimequetoi,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