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显露真容

作品:《招惹了一个疯批

    “怎么,怕了?”


    姜识丁握了握拳头:“一言为定。”


    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他笃定他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众人见两人比试都围了上来。眼见着周遭人越围越多,姜识丁心中快意,便是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见到公主丑陋面目的人便越多。


    他要过了今日,四公主在上京尽失颜面。


    “既如此,便一人射五箭,谁射中的猎物多,谁射中的猎物大,便是谁赢。”


    年季华微微颔首,姜识丁手中箭已离弦,天上一只南雁悲鸣一声,直直落了下来。侍从们朝落下之处奔去,不多时捡回一只中了箭的大雁。


    “好箭!”


    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是姜识丁的妹妹姜晓透,不巧儿,她与年季华穿了件同色衣裙。


    谁要同声名狼藉的公主穿一样的颜色,她见兄长中箭便振臂高呼,做足了造作姿态,传闻中公主貌丑无颜,恨不能现下便摘了人面纱,叫她丑态无处遁形,也好衬得她容色美好而独一无二。


    姜识丁又连发两箭,一箭落了空,而另一箭,射中了一只兔。


    “射得好。”


    姜晓透又拍手,看向年季华的目光已经隐隐染上了得色,又碍于眼前人到底公主之尊不敢显露太过。


    虽算不上箭无虚发,但三箭中两箭已经算得上不错,她倒要看看一个养尊处优,足不出户的公主要如何赢。


    思量间姜识丁五箭已经射完,中了三箭,一对大雁一只兔子。


    他收箭做了个请的姿势。


    年季华转向顾熙风:“平川可会用箭。”


    齐越男儿多善骑射,可平川到底是个斯文人,年季华倒有些摸不透了。


    “略通。”


    这便够了,年季华笑笑。


    顾熙风答了,语气中却有几分犹豫,他并不想让年季华参与到这样的赌局中。


    与她做赌,姜识丁,怎配?


    “殿下可要臣代为出手。”顾熙风已经拿出了弓。


    年季华尚未答话,姜晓透已嚷开了。


    “公主与家兄做赌,若让旁人代劳,岂不有失公允。”


    她望着年季华,又瞟过她跟前朗目疏眉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尚书大人,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京中多少贵女的春闺梦中人,为何会帮这个凶残暴虐的丑陋女人说话。


    周遭慕恋顾熙风之人不在少数,纷纷应答:“姜小姐说得有理,公主自然是要亲自上场方公平公正。”


    却闻锥帽之下发出清脆笑声,莺哥儿般好听动人,细闻却有几分冷意:


    “好一个公平公正,姜识丁一介武夫同我一个弱女子相比便是公平了?便不有失公允了?”


    周遭人不作声了。


    顾熙风箭已搭在弦上,回望一眼,俯身凑到那带着锥帽的女子身边,道一声:


    “殿下不必理会。”


    这是执意要替公主了,姜晓透一口牙险些咬碎,攥紧的手已经被冷汗浸湿。


    若是换了顾大人,长兄,未必能赢。


    她话锋一转,不再提“公允”二字,只道:“公主答应长兄比试在先,若是换了顾大人,便是食言而肥。一朝公主,怎可做言而无信之事。”


    年季华笑了,看把她急得,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人代劳。


    她上前一步,走到顾熙风身前。


    “要劳平川教我如何用弓了。”


    周遭人见公主这模样,分明半点是也不会射箭的,也顾不上年季华身份之尊,反正法不责众,在场人如此之多,她还能一一问责不成,一时间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笑她自不量力,连这种赌约都敢应下。


    顾熙风低头,一只纤长柔夷已经搭在了自己手中的清漆山桑木长弓上,入目是她裙摆的朱色。


    “为何不让臣......”


    年季华轻笑,踮起脚尖。


    “若真叫平川替了,过了今日,这帮人口中,本宫难保不会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儿。”


    她顿了顿:“凭空叫人污了清白,纵是本宫面皮厚,也是会委屈的呢。”


    少女温热的吐息萦在耳边,虽是用调笑的口吻说出来,顾熙风却默了,他记得,眼前的公主,从前真是一点苦都吃不得的。


    殿下,受委屈了。


    人声嘈杂中,有个声音从顾熙风心头浮了出来,后悔吗?他自己问自己。


    后悔吗?


    骨节分明的手覆了上去,他牵着那只柔夷将箭羽扣于弦上,引着另一只手将弓拉开,动作行云流水,声线冷静又平和:


    “目视前方。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口推弓。”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年季华摆好了姿势,微微仰头去看他,锥帽上的轻纱飘飘荡荡,她的面目依旧模糊不清,两人的目光不需要交错,公主尚未开口,仿佛心有所感般,顾熙风放开了她的手。


    年季华闭上一只眼,将箭瞄准了一只兔子。


    “放箭”


    箭离弦而去,直飞到兔子身旁,那雪团似的兔子却跳到另一旁去了。


    一旁的姜晓透勾起唇角。


    “别紧张。”顾熙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年季华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射出。众人的目光随着箭飞去。


    片刻之后,羽箭落地。


    可惜了,又是只差一点。姜识丁狞笑着走上前去,一只手伸出来,就想要掀开她的锥帽,这女人生得丑,身段倒是不错。


    年季华见他动作,后撤一步,敛眉。


    “你找死?”


    见人声色俱厉,姜识丁已软了三分。只是想起眼前人断腿之仇,又憎恨起来,化作五分狗胆,想着今日够纵是帝后追责,尚有祖父可保他。于是狞笑道:“殿下五箭已空了两箭,胜负自然已分,难道还不让我取下锥帽吗。”


    “让开让开。”


    周遭贵女不宜得罪,姜晓透便拨开身前环绕的婢女,从人群中挤到了年季华身旁。


    “大家看看,一朝公主竟如此做派,技不如人也便罢了,输了却不肯兑现赌约。”


    “本宫还有三箭。”


    年季华不予辩解,又拿起了一支箭,下一秒却感到头上一股蛮力。


    “输了便是输了,纵是公主三箭全中,也堪堪打个平手,况且,有这个可能吗?刚刚公主可是两箭都空了呢?不若愿赌服输,还能叫大家赞一句遵信守诺。”


    姜晓透手中拿着年季华的锥帽,自以为得逞,笑得得意又放肆。


    若是年季华不愿露出真容,凭她的身份,自己还真不能将她如何,可她怎能能错过这个让年季华出丑的机会,替兄长报当年一箭之仇。于是趁其不备将人的锥帽摘了下来。


    众人引颈而望,欲窥得这位传闻中的母夜叉真容是如何丑陋。


    姜晓透兀自得意着,却见众人忽的都不言语了,怔愣着待在原地,似是震惊。于是转过头去,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却见公主的头发被她拉帽子的动作扯开来,如瀑的长发悬在腰际,凤眸红唇,乌发雪肤。林场的风声猎猎,将艳色的裙吹起,纤腰细细,身段隐约,她就站在那里,如雨后翩翩的红莲,殊丽又艳绝,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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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的一张脸。


    只是此刻,美人薄怒。


    众人好久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却不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心中只剩下一个疑惑,四公主怎么同那传言中的。


    相去甚远?


    顾熙风看着那群听风便是雨的公子小姐,温玉似的眸子染上暗色。


    自己珍藏密敛许久的珍宝,如今失手跌了装载的宝匣,明珠尘尽光生,叫众人窥去了半寸风姿。


    “公主的簪子掉了。”


    一人捡起滚落到地上的木簪,双手奉上,眼中只剩下满目的红。


    她的裙色。


    这样的颜色其实最是挑人,若是没有这样一张脸压着,便是艳俗。


    就比如一旁的姜小姐,分明是同样的颜色,可惜眼不大脸却圆,平凡普通的一张脸,与这样张扬夺目的红倒显得不搭了。


    逢月上前接过了簪子,重新替自家公主将长发挽好。


    “你......你你”


    姜晓透手中锥帽落到地上,指着年季华,仿佛见了鬼一般,语无伦次。


    年季华不理她,也没理会众人,挽袖,拉弓,搭箭。


    一箭飞了出去。


    众人不解既然锥帽已摘,公主此举还有什么意义,而且,从刚刚她的表现来看,公主显然不会射箭。


    此局,胜负毫无悬念。


    却忽然听见公主身边的宦官惊呼一声:“中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方才那一箭,射在一只白兔身上。


    明明两刻钟前这人还不会射箭?姜晓透心头一紧,巧合,定是巧合。


    众人皆如此想,连射箭都还要人教,第三箭就能够射中,这样的进步,放在谁身上都难以让人信服,况且是这样一个娇弱明艳的公主。


    不远处的草丛轻轻晃动,转眼间,年季华已经射出了第二箭。


    众人屏息敛声,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又中了!”


    小喜子喊着,只见一只獐子从那草丛中跳出来,身上还带着年季华刚发的一箭,伤口汩汩流血,蹦跳着往林中跑去了。


    他瞪一眼身旁的小太监。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殿下的猎物捉回来。”


    周遭的小太监连连点头,几个侍卫太监往林中追去。


    年季华不为所动,依旧拉弓。


    最后一箭。


    众人注视下,年季华猛然转身,裙摆旋成了一朵花,箭尖直指姜识丁。


    “你要做什么?”


    姜晓透一惊,她知道自己与长兄今日之举定然激怒公主,可却不信公主真敢当街杀人。


    下一秒,箭已经离弦,破空之声贯耳,姜识丁捂住左腮。


    只听到身后传来呜呜犬吠,姜识丁软了双腿,面上擦破一层油皮,大喘着气,冷汗淋淋。


    那条原本对着年季华狺狺狂吠的恶犬前腿中了一箭,呜呜叫着,被年季华的侍从制住,按在地上,不复今日威风。


    长乐公主丟下手中长弓,笑得清脆。


    “啊,真是不好意思,断了你的狗腿。”


    又见姜识丁瘫软在地的模样,凑上前去,似乎很是关怀。


    “怎么了,腿软么?”


    姜识丁怔这原地,面前人笑盈盈的,一双美目波光流转,沉水木的香气萦在鼻尖。


    “既然腿软,本宫让人替你治一治可好。”


    年季华站起身来,不再看眼前人,语气轻悄悄的,却叫人如坠冰窟。


    “来人啊,将这人的腿打断。”


    “打断了,自然就不会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