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卸下 01

作品:《乖巧小情人决定分手

    对于叶桥而言,这场分手像是一次剥离。


    明明当初也是为了生活,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一起,各取所需。只是他认认真真一心一意,陆昱城心里却永远装着别人。


    听起来有些可笑,叶桥其实本没有立场介意的。


    但他没法免俗。


    叶桥想,也许他就是这么贪心。这贪心他注定不能满足,于是傅祺一回来,他立马就放手了。


    宁肯马上放手,也不要到头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成了一个笑话。


    叶桥主动抽身开来,主动让自己身边空空荡荡,只是偶尔内心还惦记着。


    人之常情罢了。


    就像这个周末早晨,他醒来后第一想法竟然是:陆昱城那条浅银色领带该拿出来熨烫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些。


    艾米尔建议他多出去走走,多参加些活动,把自己的时间充满。


    叶桥深以为然,报了学校的舞社,开始了每周周末定期跳舞的日子。


    这是国标舞社,学的是节奏极快的拉丁,极富张力。


    叶桥打算去选一套舞服。


    服装店装饰很精良,叶桥直奔现代舞服装区而去。


    柜员殷勤地推荐了一款黑色紧身服。


    舞服柔韧贴身,穿上去把身材勾勒得极好,露出胸口大片白莹莹的肌肤。飘逸的黑缎流苏滑过圆润的臀胯,半遮半掩着雪白丰润的大腿。


    站在镜子前,叶桥盯着自己看了会。


    叶桥没有好看的肌肉线条,只是不显得胖,软乎乎的,大腿根往上显得丰腴。好在骨架小,腰线凹出美妙的弧度。


    只是看着腰细,捏一把却能攥出一手软肉来。


    这和陆昱城截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alpha和Omega的生理差别,总之陆昱城身材强健精壮,腹肌旁人鱼线尤为显眼,足以让Omega脸红心跳。


    叶桥有些害羞,他几乎没有穿过这么少布料的衣服。


    他好像扮乖巧安分扮习惯了,即使陆昱城只松松披着件浴袍,不到最后关头他也要穿着纯棉的长衣长裤,把自己包得严实。


    好像没什么风情可言,但陆昱城似乎挺喜欢这一挂。他从不显得急性,只慢条斯理地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来。


    不过现在不同了,叶桥决定大胆尝试。


    付完款,叶桥轻快地走出商店。


    舞蹈课设在晚饭后,周末活动才开展不久,舞团里的人彼此刚刚熟悉起来。


    音响就在舞室里,有人先来,直接打开了常用的音乐,开始热身。


    音乐动感热情,人很容易受到感染。


    叶桥很快就加入了,对着四周的镜子开始拉伸,练习上节课学的舞步。


    “能一起练吗?”


    叶桥闻声望去,是一个高挑的alpha。


    “路易?”叶桥对这位alpha很有印象。


    一来,叶桥学的是法语,路易恰好是法国人,两人聊起天来总觉得比他人亲切些;二来,路易翡翠般的晶绿的眼瞳着实罕见。


    “当然啦。”叶桥习惯性地对他笑。


    路易礼貌地搭住他的手,低头看叶桥头顶顽皮翘起来的几绺头发,风度翩翩地迈开步伐。


    “你是初学者吧?”路易的声音在满室震动的音乐声中有些失真。


    “啊,是的是的,抱歉我不太熟练……”叶桥不好意思,抬头与他对视。


    叶桥没有什么基础,也不适应这鞋子,有时微微一旋身子就歪了,差点要往下跌。


    好在路易握得很紧,叶桥也算是灵巧,就着路易的手摇晃几下又稳住了。


    “别担心,你很有灵气,领悟得很快。”路易正握着他的手,把他从差点跌倒的境地里拉回来,说完自己都忍俊不禁:“平衡能力不错。”


    叶桥听懂了路易的调侃,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路易笑得更开怀了。


    指导老师开始教导新的舞步,叶桥和路易顺理成章地结成了舞伴。


    课程结束,路易说要请叶桥喝奶茶。


    “我今天刚刚打算减肥呢,还是别诱惑我了。”叶桥无奈。


    “好吧。”路易耸耸肩:“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Omega总说要减肥。”


    二人并肩走一段,开始闲聊。


    “你是学法语的?我好像都没有在学院的活动见过你。”路易是过来交换一年的留学生,在各个社团很是活跃。


    “……院里那么多人哪能说见就见?”叶桥不解。


    “啊,抱歉,我的意思是,像你这样美丽的Omega,在人群中很显眼。我是说,如果你参加过那些活动,我一定会对你有印象的。”


    “哈,别夸我了。”叶桥不好意思:“我平常很少出门社交,最近才开始改变。”


    路易很会说话,短短的路程两人的心情愉快。


    “对了,不久后有小长假,我们舞社有破冰活动,你会来参加吗?”


    “是在酒吧里,别担心,是很正规的场所,里面有适合Omega的果酒,度数很低。”


    “好啊,我——”叶桥正要欣然答应,忽然顿住了。


    “抱歉,我长假里有事,也不适合饮酒。”


    “嗯?”路易显然很疑惑。


    好吧,这也没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叶桥很快开口:


    “我预约了一场去标记的手术。”


    “噢,呃……”倒是路易,显得有点无措。


    “没关系,”叶桥反倒笑起来,“只是场小手术。”


    洗标记是个快捷的手术,技术成熟,也不会造成明确诊断的身体伤害。


    只是,公认的是,洗完标记后的omega身心都会虚弱一阵子。心里郁郁、浑身无力的有,睡一觉后就能养好精神的也有,端看身体底子。


    路易斟酌着安慰几句,两人也默默无言起来。


    两人在路口道别,叶桥独自向宿舍走去。


    不久前跳舞的欢快突然就被秋风吹散了。


    秋意漫上心头。


    宿舍里寂静无声。


    夜风裹挟的凉意还附在肌肤上不肯散去,叶桥陷进被窝。窗外一盏路灯透过来洒下冷幽幽的白光,窗玻璃上还可见影影绰绰的树影。


    入秋后,叶桥总是手脚冰凉。原本跳舞回来还热乎乎的,可晚边在外头吹了趟风回来,很快又变得凉丝丝。


    热空调开得很足,被褥像一团轻轻软软的棉花。凉了许久的手脚慢慢回暖,叶桥心头还缠着窗边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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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九点多,不到入睡时候,可他白日里跳舞跳累了,也懒得学习看书,还是早早洗漱缩进了被窝里。


    累是累,一时半会却还睡不着,叶桥索性打开光脑,想要随意打发时间。


    不料收到不少消息。


    很久未见的艾米尔:“最近我要来帝都一段时间,到时候聚一下聊一聊吧。”


    艾米尔如今是个画家。


    当年艾米尔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音讯全无,叶桥之所以与他重新联系上,还是由于他在社交媒体上渐渐有了名气。


    叶桥试着发了私信,两人就此相认了。


    陆辰远:“我哥来问我你有没有和我说些什么,他好像挺烦躁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辰远还是觉得可惜。


    他心里终究还是为叶桥感到不平的,傅祺都走了那么久了,凭什么他一回来叶桥和堂哥就得分呢。


    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叶桥想起陆昱城面带愠怒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大概是由omega忽然提出要断了,有些惊愕吧。大家只会觉得陆昱城不要他,谁会觉得是他要走呢。


    依附于人,就是如此。只是当时他不在乎,也没有资本在乎。


    但他总不可能以这样的身份耗一辈子。


    叶桥想,已经是个好结局了。从他孤注一掷跟着陆昱城开始,他不就为着这一刻吗。想来好像一场梦,现在他对陆昱城只有感激。所有莫名的心绪,小心的试探,终于结束了。


    至于陆昱城的情史,与他何关。


    手指向下滑,却是陆昱城的消息。


    “为什么一定要走?”好几天前发的。


    “你不用走,是不是听了什么传言?”


    “我这几年都只有过你。”


    “现在我不打算和别人在一起。”


    陆陆续续,最新一条是昨天的。


    现在?


    叶桥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只是另发了一条:“明天我要去洗标记。”


    毕竟标记是两个人的事,告知一下不为过。


    也算是告诉陆昱城他的决心,他绝不会继续纠缠。


    总之不管陆昱城之后和谁结婚,他可不想变成靶子被冷嘲热讽——他这几年可算是听够了。


    他也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陆昱城立完业,事业有成,是时候成个正经的家了。至于为什么最近他常常听到这种话,他倒也不愿理会。


    而且……不管怎么说,要去洗标记的Omega,总是弱势的一方。弱势的一方,总会少被为难一些。陆辰远告诉他,以往背后议论过他的Omega们,这会倒有些唏嘘。


    没必要争那口气,他乐得以可怜的形象示人,就像初到陆家时他也不介意表现出孤零零的样子。流言非议听着总是伤人,少一点岂不挺好。


    叶桥默默想着,忽略掉心里泛起的小委屈。


    肯定是这无理的信息素搞的鬼。陆昱城毕竟是他成年这么久唯一的alpha,他的气味烙印在他后颈上。隐隐的奶味纠缠着醉人的酒香,好像在咿咿呀呀地不愿意分开。


    叶桥拉高被子,准备关掉聊天界面,躺着休息一会。


    下一秒,光屏一亮,一则通讯请求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