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三个愿望

作品:《玻璃碴可以和系统恋爱!

    “我这辈子被追星害惨了。”


    “追星,就是被红玫瑰勾引,掉进了牛粪坑。”


    “从进入饭圈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学会和垃圾共处。”


    望着无边的夜色,她神色沉痛,悔恨的心情可以写下一本《忏悔录》。


    垃圾平台,垃圾论坛,垃圾公司,追星人痛恨而不能除之的三大祸首。


    “不能让那几个垃圾场都倒闭吗?”她问。


    系统揶揄道:“能啊,但红玫瑰不能没有养料的。”


    张淮嘴角倒挂下来。


    “那让我担变成顶级资源咖吧。”


    她含泪握拳,眺望远方:“趁现在出道不久,好剧本、好商务、八百营销号,全部到我崽怀里来!”


    “资源咖、营销咖,确定是好词?”


    系统有些不解,“还有,你——担,他的演技似乎没有好到‘能撑起这些资源’。”


    显然是它在论坛上现学的词,说得磕磕绊绊的。


    “反正出来混都是要被骂的。”张淮淡淡道,“但掌握了舆论的一方,可以颠倒黑白,影响人心论断。”


    她担后来就这么遭殃的,尽管最终沉冤得雪,依旧成为粉丝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才认识半个钟头,我觉得你越来越可怕了。”系统瑟瑟发抖,“但这样真的好吗?”


    这和强行让人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那,给我个机会问问他?”张淮也有些拿不准,挠着脸颊,“但是这不能算愿望,也不能暴露我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系统嗤笑一声,“直接打电话吧,免得费工夫。”


    ~


    公寓里,重新梳洗过的季岩钻进被窝,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直接躲进了被子里。


    然后因为呼吸困难,又钻了出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响亮刺耳的铃声响起,季岩鲤鱼打挺,拿起手机一看,是个奇怪的陌生号码。


    他不想理会,直接调成静音。


    消停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振动:“嗡——嗡——嗡——嗡——”


    比刚才更瘆人了。


    联想到某些灵异情节,季岩感觉身后凉凉的。


    抱着“不接会被某种神秘力量缠上”的预感,他试探着接通了电话:“您好?”


    慵懒磁性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让张淮打了个哆嗦。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听季岩的声音。


    OMG,忘记录音了!


    “季先生您好,考虑签约公司吗?我们有渠道接触各大影视公司的优质影视资源,媒体资源也很丰富。您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打通资源和营销的堵点,对您是非常有好处的。”


    季岩听到对面是一个温暖的女声,放松了些许:“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听清,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


    “呃……”对方显然临时编了一个名字。


    “XX娱乐?您的好意我收到了,具体洽谈,请联系我的经纪人吧,再见。”


    季岩礼貌地挂断了电话,钻进被窝里,心想又是一个骗人签卖身契的公司,他才不会上当。


    过了一会儿,提示音响起,这次是短信。


    他打开一看,是刚才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一段长文字:


    “季岩,你可能不相信我,但事关你未来几年的前途和名声,一定要听我说完!


    《暗流》这部剧制片人和导演后期会闹翻,导致拍摄进度崩盘;你拍打戏时受伤,导致后面的戏份全部被其他角色顶替,未来几年都没法再接动作戏。


    《为爱向前冲》根本就是个骗子剧组,导演跑路,副导演敷衍了事,服化道抄袭,最后剧情稀烂,口碑低谷!


    XX综艺的艺人XXX已经和XX传媒合作了,他们最喜欢在节目外搞造谣拉踩的手段,无论你对他态度好还是坏都会被缠上然后泼脏水!


    小心XX公司,他们会在新剧上映时编造聊天记录,造谣你犯罪……”


    季岩读完这一段话,表情从僵硬到逐渐变得沉重。


    他不是没经历过大规模的舆论攻击,但看到短信里描述的各种遭遇,桩桩件件,依然令他心惊。


    关于《暗流》的那一段,或许还可以理解成恐吓恶作剧,但是后面提到的一些项目和人名,他甚至从未听说过。


    会是真的吗?


    心中升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捂紧被子,又打了个电话:


    “喂,安哥,我怕……”


    ~


    天台上,播报完一整本《季岩被黑历史》的张淮还不知道偶像已在找经纪人说怕怕了,她握着栏杆,只觉浑身畅快。


    压在心里的事被一件件吐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被迫替她传达全部内容的系统绝望道:“你现在不仅像私生饭,还像个恐吓犯了。”


    张淮半含眼泪,弯了弯嘴角:“管他呢,如果他有心,好歹为喜欢他的人做点准备。”


    系统呐然道:“是啊,经过今晚这一遭,他可能准备退圈了。”


    “不,他不会的。”


    系统:“这么确定?”


    “至少在我认识他的那些年里,他很坚韧,从未被这些事打倒过。”


    她扬起脑袋,朝漫天繁星望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无形中定下的轨道,她的星星也只会选择自己定下的道路。


    而这份自信与执着,正是她所追随的,独一无二的星光。


    “不过,错过了成为顶级资源咖的机会,该说不说他还是眼光不行,活该倒霉……”


    她小声嘟囔着,脸上却是轻松的笑容。


    系统困惑地观察着她的情绪。


    刚才都碎成粉末了,现在拼起来,又高高兴兴的。


    人类,真是复杂又奇怪。


    系统问道:“你平常也这样吗?”


    张淮不解地歪了歪头。


    “嗯……就是阴晴不定,时而发疯,时而下雨。”


    她无奈地笑笑。


    很多时候,她心里就像酸涩的橘瓣,一年四季都在被腐蚀性雨水冲刷,晴空之下也有冰雹将至的阴影。


    开心还是难过,重要吗?


    “是啊,你还没见过我哭着笑着要世界毁灭的样子呢。”她故作轻松,转移了话题,“要不我们第三个愿望……”


    “打住。”系统断然回绝,“我绝不会给你毁灭世界的机会的。”


    张淮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脑袋:“好吧……其实第三个愿望,我已经想好了。”


    她指着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街区:“我想最后吃一次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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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来到小吃街。因为死的时候穿的是休闲西服,所以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活像一个刚加完班的死气沉沉上班族。


    烧烤摊位纷纷冒着热气,张淮看着刚出炉的烤鸡翅,馋得挪不开眼。


    “你有钱吗?”张淮问。


    老板疑惑:“妹子,你是在问我吗?”


    张淮回神,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和朋友打电话呢。”


    她走到一旁,小声对系统说:“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了,你不会不成全吧?”


    系统:“当然。你先点单,结账时兜里自然会有钱。”


    “真的!”


    张淮睁圆了眼睛,翻翻自己的衣兜,发现什么都没有,“我可是个穷光蛋。万一我拿了一大堆烤串,你却变不出钱来呢?”


    系统气笑了,在她兜里变出一块钱。


    “好神奇!”张淮拍手赞叹,放心地去选烤串了。


    就在她左挑右选时,一群高中生嬉笑着经过。


    “薄少,你很少来这种地方吧?想吃什么尽管挑,这次我请你。”


    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崭新的校服,跟在同伴身后,白皙的腕子搭在书包肩带上。擦肩而过时,少年漆墨般的眼神扫过她,孤僻而清冷。


    张淮眉毛一挑。


    “怎么了?”系统问。


    “我去,我刚刚看见一个小孩儿,眼神跟我们老板一模一样,吓死人了。”她放低声音说道。


    “仔细算算,这个时候,我们老板应该也只是个高中生。”


    她又拿了几串牛肉串,思索道,“真可惜,本来想趁上班时整蛊他一下的。”


    “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确定现在的时间的?”


    从进入这个时空以来,她就没看过任何提示时间的东西,打电话也是靠系统转播的。


    “那简单。”张淮说,“我担的脸,我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时期的!”


    现在的季岩,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脸型圆圆的,很有少年气,不是那个下颌线锋利得如同薄刃的型男。


    “唉,真怀念这个时候的季岩啊。转型后虽然也很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了。”


    刚才那个孩子倒是很清秀文静,只是眼神和薄嘉珩过于相似,让她心里打鼓,喜欢不起来。


    她朝那群高中生走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几个高中生围坐在一起,摆出桌游卡片,那个孩子也坐在他们中间,安安静静的。


    忽然,他看了看手机,和同学说了什么,起身往外走。


    “你未来老板要走丢咯。”系统说。


    “真是啊?”张淮诧异,“我本来只是隐约觉得有点像……”


    但薄嘉珩作为薄氏集团总裁,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很难想象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脑中闪过久远的情报。


    她曾经听公司老员工八卦,薄总小时候被绑架过。


    那时候,他刚刚转学到晴淮市,某天晚上,和同学出去玩,被人绑架,过了四五天才找到。


    从那以后,董事长再也不让他和同学一起玩了。


    当时她还觉得小时候的老板挺可怜的。现在,可怜的小孩似乎已经在被绑的路上了。


    她警铃大作,悄声对系统说:“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