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黎明时分(五)

作品:《玻璃碴可以和系统恋爱!

    祝父被风吹得凌乱,强行逆着风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飘忽不定的声音忽而爆发出尖叫,“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哈哈哈哈哈!”


    祝儿子强忍着脚底的疼痛:“爸,快走吧,这屋待不得了!”


    “哼!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祝父怒狠狠地瞪了空气一眼,拖着儿子逃走了。


    片刻后,狂风骤息,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系统看着趴在书桌玻璃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疯子,叹为观止。


    张淮发完疯累得完全不想说话,一阵温热的空气轻轻抚过她,缓解了疾风的冷气。


    “装装鬼,吓吓人,足够了。”系统说,“没想到有人还会哐哐撞墙。”


    说实在的,她“砰砰”玩窗户的时候,着实把它吓了一跳,连忙利用空气缓冲。


    “我没事啊。”张淮浑不在意,“窗户边都是有铝合金的,你就想象成我举着盾冲锋陷阵。”


    “呵呵,你的盾快要变形了。”


    “但这么一遭过去,他们今天不会再动歪脑筋了吧?”张淮说,“要是他敢,我就说到做到。”


    系统无奈地笑笑:“你想让祝家被全小区赶出去吗?”


    “我真的说到做到!哎呀……”


    “哪里疼?”系统连忙查看。


    “兴奋过度,有点体力不支了。”


    “……睡觉。”


    系统送上温暖的空气,就当是厚被子了,张淮在清甜的气息中安心地睡着了。


    它忽然懊悔地拍了拍自己。


    看着身旁的娃娃,它说:“我忘了,她在这里睡觉会做梦。”


    当然会啦。


    张淮的酣梦还未开始,就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了。


    她从床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手机,只见有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姐姐,我们今天在晴霞寺春游,我给您求了一道平安符,希望您平安好运。”


    [图片]


    红色的平安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绣线闪着光,“万事顺意”四个字让她挪不开眼。


    “姐姐,我可以寄给您吗?”


    她打字的手一顿,犹豫半晌,往上滑动聊天记录。


    两人的聊天记录非常简单,转账,接受,和拒绝。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你给我的钱,我用不上,留着自己用吧。”


    【向对方转账1500.00元】


    “姐姐,我现在下课后会打工挣钱了,您不用再给我转账了。”


    “收着。”


    过了一天,转账无人接收,原路退回。


    “收着。”


    【微信电话2''08''''】


    【对方已收款】


    过了几个月——


    “姐姐,我拿到奖学金了,这是我报答姐姐的一点心意。”


    【对方向您转账3000.00】


    【超过24小时转账未接收,已退回。】


    “姐姐……”


    “挣了钱就自己拿着用,别总想着往别人身上花。”


    两人的聊天记录基本就是这样,对方转账多次被拒收后,改成送小礼物,她也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但是这个平安符……


    “……”她反手发了一条收货地址,然后将头埋进被子里。


    手机嗡嗡嗡地发出惊喜的响声。


    又是一觉睡醒,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红色的平安符,嘴角轻轻勾起。


    令人安心。


    她端详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将平安符放进最上层的抽屉里,那里面还有一个装满纸币的信封。


    她打开第二层抽屉的锁,从里面拿出手机:“平安符收到了,谢谢。”


    对方发了一个小狗比心的表情包。


    “姐姐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她眼尾弯起,抿着唇,无奈地看着屏幕。


    那么笃定,知不知道她过得有多烂啊?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晚上。


    她喝得烂醉,好像有人给她打电话,叫她姐姐……


    突然开始送平安符,该不会那天就是她打来的?


    她疯狂翻着通话记录,看到号码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死了。


    啊……真是头疼。


    她将手机锁回抽屉,趴在书桌玻璃上,望着扭曲变形的防盗笼,和窗外垂下的绿丝绦。


    真不希望夜晚来临。


    客厅里又传来祝父和奶奶的吵嚷。


    白天也一样让人讨厌。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打通电话:“喂,抽个时间咱们谈谈新保险呗。”


    “我求你了,能不能别只祸害我一个?”


    “我可没少介绍客户给你。”她佯装生气道,“买完这次没下次了!”


    “……行行,你说,什么时间?”


    从梦境中悠悠转醒,张淮心满意足,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


    “好梦?”


    系统声音近在咫尺,就像在床边一样,她不禁颤了颤。


    等等,它的声音好像变了些?


    原来是雌雄莫辨的机械音,现在不仅越来越有人的感觉,还更靠近男性的声音了。


    “好梦。”她如梦初醒般回神,问道,“你是男性还是女性?”


    “……我的性别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我就是好奇。”


    “系统是无性别,但是根据用户的偏好,可以设置。”


    察觉张淮蠢蠢欲动的心思,它补充道:“别犯傻了,我这个型号没有那种功能。”


    “哦。”


    还想让它变一个看看的。


    那就是语音包正常升级了呗。


    “做了什么梦,醒来这么开心?”


    张淮笑笑,将梦里的事讲给它听。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的羁绊,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祝尔宁内心的感动和满足。


    “你说,这个叫她姐姐的……会不会是宋祺?”


    “那个双胞胎姐妹?”


    “嗯。”


    “可是对方好像不认识她。”系统沉吟,“不是''不认识'',而是在她的认知里,两个人并不是姐妹的关系。”


    张淮回忆两人的聊天记录:“确实,更像是年长的资助人和年轻的被资助者。”


    那些纸币,或许就是“那个人”打工挣钱后还给祝尔宁的。


    “而且现在宋祺和祝尔宁的年纪应该差不多,但这个人说话像个孩子。”


    张淮想起“奖学金”的信息,那正说明对方还在上学,而下课后打工挣钱的事,似乎是几个月前才开始的。


    怎么看也不像读了硕士或博士才开始勤工俭学的人呀。


    一切的一切都对应不上,但也只是猜测。


    “你能找到宋祺的信息吗?”


    “侵犯个人隐私的不行。”系统说,“但我可以找找公开渠道的信息。”


    毕竟互联网上没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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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用了0.01秒,系统就返回了搜索结果,呈现在张淮眼前。


    “我好像刚发现你的才能……”


    “别想拿我当手机。”


    结果显示,宋祺是晏清市某私立中学的一名英语教师,有十佳教师宣传照片为证。


    同时,她还是晏清市儿童福利院的志愿者,有活动照片为证。


    这下张淮99%可以确定,宋祺不是祝尔宁微信里资助的那个学生。


    她忽然想起梦境里老人家那句“钱都给外人花”,难道说的就是祝尔宁资助陌生人的事?


    至于宋祺,她是否知道自己在晴淮市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如果祝尔宁是祝家的养女,她们的家人又在哪里?


    “啊啊啊完全不懂……”张淮苦恼得玻璃都升温了,“这要怎么猜出她的愿望啊?”


    “即使猜了,又如何知道是否正确呢?”系统不解地望着天。


    “是哦……难道要我们把题全部做完才告诉正确题干嘛?”


    两人沉默了。


    笨蛋,两个都是笨蛋,怎么不先问清楚呢?


    张淮亡羊补牢,打电话给李珍妮。


    “你派给宋染的实习生,穿黄色卫衣的,我要他的电话。”她补充道,“不是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怎么,是我们小叶不够阳光吗?”


    “……他不姓黄啊。”张淮讷讷道。


    “如果你想,他可以。”李珍妮说,“记好了,小黄的电话是15×××××××××。”


    “谢谢,帮大忙了。”


    “你有空也来帮帮我吧,老板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李珍妮喟然长叹。


    啊……那个前几天才在暗市咨询失忆恢复方法的薄嘉珩啊。


    “等忙完这阵,我去看看。”


    李珍妮通话结束后,张淮又拨打小黄的电话。


    好像是故意等着不接似的,足足响了一分钟才接通。


    “喂,什么事?”


    “我们如何知道愿望是否猜对了呢?”


    “真是开门见山啊,一句废话都没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给个称呼吗,前专业秘书?”


    “叶先生。”


    “……和系统待在一起,越来越没有人样了。”


    “人模人样的叶先生,请您解答我的疑惑,万分感谢。”


    小黄冷冷地笑了。


    “你犯了两个错误。首先,考生在考试过程中不应该问任何关于试卷的问题;其次,答完所有题才批卷子,最基本的常识你不懂吗?”


    ……好想打他。


    张淮很想暴揍这个自作主张的出题人,想到任务红点还在不停干扰系统,忍住了:“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前,系统忽然道:“你倒是学人学得挺像的——我是说,讨人厌的那方面。”


    “啪。”


    系统挂了有史以来最解气的一个电话。


    张淮:“他不会报复你吧?”


    “那就来咯。”系统无所谓,“不就是继续加任务吵死我?”


    “那我再也不见他了。”张淮说,“不经过我,他就没法给你派任务。”


    系统蓦然轻笑。


    “话说你最后那句‘学人学得挺像''是什么意思?”张淮问,“他不是人?”


    “我猜,他以前不是人,现在是了。”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对系统,有种移民国外就看不起同胞的优越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