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姐的视频播放结束后，又从头开始播放。郑小姐甜脆的声音响起，然而，黎楚和刘欣都无暇关注。


    “楚楚，谢哲给你发消息了吗？”刘欣问。


    黎楚无法回答。


    当着刘欣的面，黎楚在基因匹配服务门户上登陆了自己的账号，打开最新消息。


    最新几条都是系统提示消息，并没有和郑小姐的截图一样的，来自谢哲的拒绝。


    “我没有收到，”黎楚说，“而且，我和他约定明天见面。”


    “那那那，”刘欣目瞪口呆，“那么，他‘心有所属’，‘属’的是你吗，他喜欢你？当然，这也很正常啦，我们家楚楚谁不爱呢……就是，我没记得你提起过谢哲，你们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吧。所以，我也觉得很奇怪。”


    “emmm，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可以理解！谢哲那么多粉丝，也不是个个都见过他吧，不照样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我们楚楚又聪明又好看，谢哲迷上那不也正常！”


    黎楚应了一声，但脑子乱乱的。


    刘欣喃喃着什么，又开始捣鼓终端，突然，她欣喜地叫了一声。


    “楚楚，你看，这些都是你的个人视频！”


    从出生开始，黎楚就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网上有很多关于她公开的影像资料。最近，黎楚火了一把，网上出现以她本人为对象的剪辑视频。


    刘欣点开了综合第一的视频。


    一阵快节奏的音乐响起，黎楚从幼儿园到研究生的照片次第呈现。无论是儿时，还是成年，照片上的黎楚永远笑着，有一股区别于同龄人的气质。


    弹幕称之为【首富之女的王霸之气】。


    快节奏闪过黎楚的早年照片后，屏幕黑了下来，音乐中断。


    【正片开始】


    四个字缓缓浮现。


    音乐卡点响了起来，激越起来。黎楚换上职业套装，妆容细致，出席各个大会，接受媒体采访。她的脸上依稀可见过去的样子，但是变得游刃有余，成熟可靠。


    视频的高潮是黎明集团股东大会上，黎楚就任总裁。


    黎楚印象里，那时的她天天忙得天昏地暗，为了那次股东大会，她和母亲一起费了特别多精力联络重要高层，直到那天会议结束，她才确定她获得了总裁职位。


    但视频里呈现的，是黎楚以完美的造型登场，每一缕发丝都妥帖，面容镇定美丽，在媒体的围绕中下车。在几个小时后，“黎楚就任黎明集团总裁”消息登上新闻头条。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张巨幅新闻照片。股东大会结束后，新鲜出炉的黎明集团总裁黎楚缓缓走出大楼，在媒体环绕中微微颔首致意，黑发中耳环微微闪光。


    她的笑又温和，又有一种远在千里之外的矜贵感。


    弹幕也大爆发，占据了整个屏幕。


    【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啊啊啊姐姐正面up我！！】


    【女王！！！】


    音乐卡点，在视频时正好结束。


    刘欣看完视频后，被激动的弹幕感染了，虽然没有啊啊叫起来，但是扯着黎楚的手臂摇啊摇。


    “哼，你看，谁看了你不迷糊！”


    黎楚又重播了一遍视频。


    原来在外人眼里，她是这样的吗？


    虽然有黎源保护她，但是，从小就暴露在媒体的视线中，黎楚免不了被骂被网暴。所以，黎楚从来不主动在网上搜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人会剪辑出这样的视频。


    黎楚并未从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认真地又看了一遍。


    “你看，你在这里！”黎楚暂停视频。


    这是一张中学毕业照，黎楚旁边，就是刘欣。


    “诶，真的！”


    两人继续看视频。


    这个视频做得很精细，最近因为黎楚的热度而又一次火了起来，视频下方显示实时观看人数1000+。


    黎楚不知道的是，这一千多人中，有一个是谢哲。


    和点开这个视频的其他人一样，谢哲在视频里看到的，除了黎楚，还有满当当的弹幕。


    【性别别卡太死嘛，姐姐康康我！！】


    【呜呜呜老婆！】


    谢哲暂停了视频，挨个点开几条碍眼的弹幕，把它们全部拉进黑名单。


    这个视频刚发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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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看过了，在此之后，更是不知看了多少遍，早把这个视频盘包浆。


    他清楚地记得这个视频的每一条弹幕。


    一年前，视频刚发布时，火了一把，就有一些弹幕了。这一年来，黎楚作为黎明集团总裁活动，名气变大，弹幕渐渐多了起来。最近，黎楚上几次热搜，这个视频又翻红了，弹幕激增，占据了半个屏幕，再没有空隙。


    新增的糟心弹幕太多了，谢哲怎么屏蔽也屏蔽不完。于是，他干脆关了弹幕。


    屏幕上只留下黎楚的脸。她对着镜头微笑，就像是对着他在微笑。


    谢哲轻轻闭上眼。


    如果，她真的在对他微笑，就好了。


    黎楚的公开视频资料，谢哲几乎都看过。他刷新了一下网页，感到索然无味。


    这些剪辑视频质量参差不一，有做得好的，但更多的，是做得不好的。而即使是做得好的，视频所展现出来的黎楚，也并非他心中的那个黎楚。


    不过，说来也怪可笑，除了十几岁那次被劫持外，他并没有怎么和黎楚接触。他所知道的黎楚，更多地，也是他的印象和想象，而不是黎楚本人。


    他和其他不认识黎楚的人，又有多大区别呢？


    每每想到这个事实，他就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明天，就不一样了。


    明天，他就可以和黎楚见面了。


    谢哲又刷了一会儿视频。


    首页经常推送给谢哲他自己的视频，但他一般不会点进去看。


    今天，他特意搜了搜自己，点开自己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弹幕非常热情，评论和点赞的数量特别特别多。


    谢哲看了一遍，点了个赞。这个视频剪辑得实在好，弹幕也是一片夸张的嚎叫和赞赏。


    只是，黎楚看到过吗？


    他这么火，她总该对他有些了解吧？


    就算她不了解，她认识的人里也会有他的粉丝吧？


    是吧是吧？


    万能的大数据，快把他这个视频推送给黎楚吧，求求了……


    谢哲咬牙切实地去洗澡。明天，他必要让黎楚眼前一亮，喜欢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