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夫君与我共白头

    回到府里,让阮云映没想到的事,庞氏竟然在前厅等她。


    “母亲?”她疑惑。


    “哦,云儿回来了。”庞氏似才回神。


    “您这是?”阮云映扶她起身,问道。


    “马上就要到你出嫁的日子了,那江家怎么也是皇后娘娘母家,规矩自然森严,母亲怕你过去不适应,便给你请了两位嬷嬷过来教习。”


    原来如此,阮云映点头。


    庞氏见她听话,也笑道:“你娘去世的早,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自然情同亲母女一般,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母亲也想着提前告诉你,让你以后嫁入江府,能够稳稳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


    “您说?”阮云映认真听道。


    庞氏没说话,先是拿出了一本册子递给她,接着才道:“女子嫁人从夫,但也不可事事顺他,这本册子乃是你出嫁前一晚,母亲才能给你的,但我想着,日子将近,提前把这给你也好让你提前熟悉。”


    “你要记住,男人之所以喜欢外面那些青楼楚馆的女人,不过是那些人会勾缠之术罢了,母亲这次请的春默默,你要好好同她请教,若是能得她真传,以后保你子嗣绵延。”


    阮云映似懂非懂,脸上已经有了绯色,但她知道庞氏一向为着她,自然没吭声。


    “不仅如此,母亲还特意重金请来了一位宫里放出来的嬷嬷,你上午同春嬷嬷学习御夫之术,下午便寻束嬷嬷学宫规府规,切记不可偷懒,否则以后出了府,就不会再有这种好机会了,明白吗?”


    “女儿晓得。”阮云映神情认真,她虽然怕累怕苦,可也知道这时候多学一点,以后嫁人就会有更多的好日子过,必然言记于心。


    等她一离开,藏在壁画之后的阮笙漫便走了出来。


    “娘~”她不满道:“您怎么给她费这么多的心思啊,您难道还真的准备让她在江府当她的主母奶奶!”


    “傻孩子,”庞氏笑了,“你懂什么,不多学勾栏之术,她又怎能让江家儿郎显出能力,若没有能力,她学再多东西又能有什么用?若有能力......”


    “若有能力,那等她有了身子,再生下嫡子,到时候江府岂不真的成了她囊中之物!”阮笙漫听得着急。


    “哼,”庞氏冷哼一声,“便是让她生下嫡子又如何?妇人生产可是入鬼门关九死一生,谁能保证她能够活着出来,到时没有母亲庇护的奶娃子,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到那时......”


    阮笙漫听得眼睛发亮,总算聪明一回,接话道:“到时候幼妹仁善,不愿见长姐孩子居于别的女子身下,愿替长姐入府抚养嫡子,以续我阮府家风。”


    庞氏勾唇笑道:“还算是聪明。”


    阮笙漫也笑,“那是娘教得好。”


    .


    翌日。


    辰时一到,阮云映便被如华给叫起了身,今日是教学第一天,必须要早起给嬷嬷们一个好映像。


    收拾好自身,阮云映来到中庭院前,那里正对门的位置上,已经坐着个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女子在等着她了。


    女子背对着她们,一只手抬起放在玫瑰椅背上,身子随意的倾斜着,一只手正‘笃笃’地敲着,一副惬意模样。


    暖阳照在庭中,投射到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慵懒婀娜的身姿。


    虽然没有见其正面,但无端就给人一种美人之姿。


    哪怕是见惯了颜色的阮云映,此时心中也暗忖她的容貌。


    “你来啦。”听到了脚步声,春嬷嬷才袅袅回身。


    见到她容貌的那一刻,出乎阮云映意外,面前这位女子虽然白皙秀美,但却算不得艳丽,这与她先前自身所展现出那种感觉不同,但却并不冲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她不说话,春嬷嬷也不介意,一步三扭地走到阮云映身前,用一种猎鹰盯住兔子时的目光打量着。


    “不错,”春嬷嬷眉眼含笑,“果然如她所说,没让我春娘失望。”


    她这轻浮的态度,阮云映不适,几乎立时,她便拧起眉头。


    赶人的话语已经在嘴边盘旋,但想起母亲的叮嘱,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见过嬷嬷。”阮云映朝她点头,算是见礼。


    “嗯,坐吧。”春嬷嬷回声。


    阮云映自然没有客气,依言落座。


    “今日,是我教习你的第一课,”春娘回身,坐在那张玫瑰椅上,姿态随意但看的人心痒痒。


    “我授学的方式和旁人不同,也不吃高门大户这一套,若是你不争气,哪怕就是你母亲央我,我也不会留下。我春娘所需要的不是对我指手画脚的贵女,若你能真的做到这一些,那我们之间的教习也就正式开始了。”


    阮云映长眉一挑,不能指手画脚,那不就是顺从于她吗?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桀骜,春娘也不生气,依旧好言。


    “我知你不服气,但我春娘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不出月余,我保你脱胎换骨。”


    “哦?”少女无话,只是短短一字,便道明讽刺的意味。


    “你不信?”春娘也挑眉,那模样,竟比盛她三分的阮云映还有过之,“那我们来对赌一番?”


    “你,与我赌?”阮云映倒是诧异了,这教习嬷嬷一上来,却是要同她赌?


    春娘微笑,“这样如何,你去唤来你的丫头,我也把身边伺候的人叫过来,我们二人置于纱账之后,皆展现出行、走、坐、卧之姿,然后由她们来评赏我们之间谁更美,更惑人心,如何?


    阮云映笑,“我为何要与你赌。”


    “为了江小爷离不开你,这样呢?”


    “呵,有趣。”阮云映点头,“那就赌了。”


    “若春娘赢了,阮小姐……”


    “若你赢了,但凭吩咐,绝无二话,若你输了,以后京中,再没你立足之处。”


    “好,爽快。”


    为了防止丫鬟们认出,二人都松了头发,只拿着根发带束住,也穿了一样的宽松衣裳,同样高挑纤瘦的身材,在隔了一层的纱帐阻挡下,如同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


    春娘带来了四位仆人,比和她一起入府的束嬷嬷排场大多了,阮云映那边,却只叫了如华一人。


    五位姑娘一同站定,目光灼灼注视前方。


    春嬷嬷让人把房门关上,只留窗栏那里透进光。


    比试的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是谁也不服谁的火光四溅。


    “开始吧。”


    二人同时动了。


    提跨,扭身,手臂随自身走动而摆动,每个人都柔的无骨,步子踩得娉婷。


    简单的行走坐卧,是人人自小便会的,可此时的她们,竟然要把这最简单的动作拿来比拼。


    直到了最后一步,二人各自侧身躺在一张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如华动了。


    她不假思索便把票投向左侧之人,而其余四人,却都投给了另一人。


    阮云映脸色不好,她知道,如华这是认出了自己。


    而其余四人,听春娘说,不过才跟着她一个月,自然不熟悉她,所以自然也都会选投心里认为最多姿的姑娘。


    “你赢了。”她起身,却并无春娘所想的面色不甘。


    “你确实有教导我的资格,以后,这里再无二声。”


    “好,”春娘满意,“放心,我定不会负你所托,到那时,所有男人都在你掌握之中。”


    “今日,我便教你第一招,魅惑……”


    .


    如此月余,阮云映忙的不可开交,一直到了大婚前夕,才有了喘口气的功夫。


    京里自古规矩多,成亲前三日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所以有些人家便会在七曜时,由男方送礼到女方家。


    说是送礼,明白的人都知道,这是让小年轻二人能见上一面,以缓相思之苦。


    越到大婚前,越是有不少人家暗中关注着,江初璟虽然不愿前来,可他也知道,既然决定在一起了,那该有的脸面还是要给人家。


    前段时间,两家刚刚议亲时正值冬末,提亲时,随行来的礼单里便没有大雁。


    阮府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多说,谁都想着江家托词,不过是以这来表达不满。


    可这次上门,天暖。


    江初璟走在一伙人的前面,身边紧跟着的是他贴身小厮安瑞,安瑞手里,就正巧捧着两只系红绸的大雁。


    虽然少见还有候补,但见了这情况,庞氏脸上的笑便浓了几分,她挥手示意,让丫鬟去喊阮云映过来,自己则是在少年郎的注视下,含笑走了。


    前堂门前,是一大片的空地,此时天清气爽,江家带来的红礼,包括那只大雁都放在了这儿。


    阮云映过来时,江初璟正在摸弓,带大雁过来,便是要补齐仪式的。


    安瑞把大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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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高台,人则在一旁守着。


    眼角余光,江初璟已经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摸着弯弓的手顿住,不知怎么有点紧张起来,竟然有点担心自己关键时刻能否撑住场面。


    纳彩当日,是需要新郎君搭弓射雁,随行的人都会在雁头上栓一圈红绳,郎君也要将箭矢射在那红绳上,需要注意的是不能伤到雁子,以这样的情形来彰显自己强壮而有力的身躯。


    若说旁的,江初璟还真的不行,但他溜鸡斗狗拉弹弓还是一把好手,但这时心里也忐忑起来。


    人已经到他身前,江初璟别过脸,去解颈间盘扣。


    今日他穿的衣裳是宫里给他送过来的,虽然穿着俊朗挺拔,可侧边一溜的扣子,解起来就需要时间了。


    这衣裳束着身子,不解开又会掣肘,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少女总算是开了口,“郎君,我来吧。”


    “不、不用。”江初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人家好好的话,怎么自己听着就忍不住紧张呢。


    呸,不争气的东西。


    他心里唾骂道。


    阮云映并没听他的,还是自顾走到他身前,少年瘦高的个子,她往那一站,也只到他的肩膀处。


    伸手,阮云映去解他那从脖颈一直到腰间的暗扣,江初璟退后几步躲避,但他身后是放弯弓的桌子,显然是退无可退。


    安瑞看的忍不住低头,一边还摆手让随行来的丫鬟仆从背过身去。


    原本解着扣子的少年郎不知何时,已经捏紧了脖颈处的衣裳,阮云映见他这般如小媳妇一样,便故意伸手去逗他。


    果然,她的手才一覆盖到他的手背上,江初璟就‘咻’的缩回了手。


    阮云映扬眉,眼里意兴阑珊。


    就这?


    真不经逗。


    她的手臂顺着少年的脖颈缓缓往下,盘扣被一颗颗解开,他里面穿的也是能露在外面的中袍,显然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早做准备。


    暗扣解完了,阮云映扯他系在腰侧的衣带,真正打算给他宽衣。


    江初璟面上看不出来,耳朵已经红了,他伸手阻止,“好了。”


    阮云映并不停手,她伸长手臂环绕少年腰肢,外人看就像是抱住了他一样。


    明明可以从身前就解开,她非要费功夫这样。


    “郎君一会儿,可否去阮儿院中一趟?”


    江初璟连连摇头,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这次见她,总觉得她有点变化,原先一眼看过去是她的容貌,这次却总觉得她周身都变得奇怪起来,害的他眼神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放。


    他未经楚馆,自然不知这就是男人口中的风情。


    “哦?”少女的声音娇媚,纤纤玉指却已经在他外袍的遮掩下,徐徐从他的腰肢往上抚摸,“不去吗?”


    这时候的天早已开春,除了外面的外披厚一点,里面中袍连着水衣都不厚实,她的手顺着他腰臀一点一点往上攀爬,手到之处,如蚁过身,痒的江初璟汗毛尽立。


    他此时早已不止红了耳朵,连面色都红了起来。


    阮云映哪怕不把耳朵贴上他的胸膛,都能听见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嗯?”少女见他不应,似放弃一般,素手也不再向上攀爬,反而朝下游移,“不去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纤细的指尖一路往下,渐渐的,就来到他的腰身之处,缓慢而有技巧的轻触。


    这里,便是春娘说的腰眼之处吧。


    阮云映眼中清明,她做这些,正是为了试验春娘所说的是否属实。


    恍若无骨的手指此时正缓慢而不停歇的轻点着,随着她的动作,江初璟的身体不时的颤抖着,不过三四下,他便乖乖投降,咬牙按在她的双肩,不让她再继续动弹。


    “去,我去!”他声音急促,牙齿胀胀的、身上麻痒的恨不得啃她两口,却被他死死控制。


    “好,”阮云映从他手中挣开,理了理衣衫,满意看他一眼,然后袅袅离开,“我在院子里等你,郎君可莫要耽搁太长时间。”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江初璟才恨恨收回视线,恼怒地拿过弯弓,挥臂一下拉满,箭矢如流星,直直冲向大雁之上的红绸。


    ‘咻’的破空声,箭矢已经牢牢射在了红绸之上。


    两只大雁无所觉的嘎嘎两声,四只眼睛对视,小小的黑色眼睛里写满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