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夫君与我共白头

    五月十八日,天晴。


    今日锣鼓声喧天,街道两旁扯了长长的红绸,到处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都比往常多了不少,百姓们穿着干净,围在阮府和江府门前,想要凑那么一份热闹。


    江府的迎亲仪仗顺着护城河而过,路面上已经被喜婆洒满了果子,大人小孩们等仪仗一过,便热热闹闹抢了起来。


    喜婆足足洒了一桶的喜果,迎亲的仪仗才抵达在阮府门前,一连声的唱词,这也让街道两边的百姓过足了瘾。


    阮云映手举团扇遮面,在喜婆和如华的搀扶下拜别了双亲,接着在庞氏一连声的以夫为天中,上了喜轿。


    红色的轿帘落下,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直到此刻坐在轿中,阮云映才有些恍惚,自己竟然真的嫁人了。


    哪怕她平日再不顾忌,现在这时候都有些忐忑,从此以后,她便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开始共渡新的生活。


    她张口,小声叫了如华。


    如华一直随行在轿旁,似是感觉到她不安的心神,低低应了一声,虽然只有一声,但却给阮云映莫大的勇气。


    如华从袖中掏出红帕打开,里面是一枚枚的铜板。


    她递了一包给喜婆,让喜婆洒在她那边的街道,自己则是朝自己沿路挥洒出去。


    一枚枚铜钱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伴随着一声声喜悦的惊呼,这一切,让主仆二人心里都踏实几分。


    不知颠簸了多久,直到听见一声高昂的‘停轿’,摇晃一路的喜轿才重新落在了地面上。


    “新郎官上前踢轿——”又是一道刺耳的声音。


    阮云映的喜轿晃动了一下,接着,轿帘被人从外掀起,一只骨节分明、但还有些单薄的大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请新娘下轿——”外面的媒人唱着。


    将手递去,二人掌心相触,她知道,这便是她今后的夫君了。


    少年轻轻攥住她的手,阮云映顺着他的力道跨出喜轿。


    抬腿,过火盆。


    再抬腿,跨马鞍。


    身边,一直有坚实的臂膀扶着她。


    最后,二人对着天地、对着高堂,对着彼此深深几拜,这场迎亲,才进入到尾声。


    送入洞房——


    喜婆尖利的嗓音传遍阖府,这场众人瞩目的画面,终于落下帷幕。


    喜房里,是满目的红,刺的人眼睛疼。


    喜床上,是洒了许多的吉祥品,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


    喜烛已经点上,合卺酒也备好,所有的一切都已妥当,只等着今夜它们的主人。


    在众人起哄下,江初璟和阮云映相交饮下合卺酒。


    许若简见此,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他知道,这一饮之后,他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就不属于他了。


    曾鸿一直在前面替江初璟挡酒,脸上此时也泛了酒意,幸而心里还知道分寸,手牢牢拉住痛哭之人,连拖带拽将他带了出去。


    阮云映看在眼里,有眼色。


    新妇进门,她自然也表现的周全,冲如华点头,如华便明了去送人。


    陆续有人离开,新婚夫妻洞房花烛,谁在这时候都有眼色,不大一会儿,先前还热闹满堂的地方,就变得安静下来。


    “夫君可要沐浴?”沉默了一会儿,阮云映开口了。


    江初璟一身红色喜服穿的人格外精神,听到她的话,他有些拘谨,“你先吧。”


    阮云映没同他客气,她方才的话也不是本意。


    如华从外面回来了,她先向姑爷请安,接着便进去伺候。


    洗去一日浮尘,阮云映脸上的浓妆也被卸下,她未着粉黛就这样素着脸出了隔间,身上只有单薄而宽松的里衣在。


    “夫君可要人伺候?”她问。


    江初璟摇头,迟疑了片刻,才踏入浴房。


    一进来,热气升腾,其中夹杂着淡淡幽香,显然是刚被人使用过,江初璟身处在这样的氛围中,好不别扭。


    新的热水已经被人抬了上来,江初璟站在浴桶前等着,直等的空中幽香散去,他才一抽腰封,褪去衣衫,赤身躺了进去。


    这一场沐浴,阮云映等了许久。


    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她盼望着的人才终于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是前段时间阮云映送的红色里衣。


    两个衣衫单薄的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这时候明明该靠近的两人,生分的如同从未碰面过的陌生人。


    依旧是阮云映先开的口,“夫君可是紧张?”


    江初璟抿唇没说话。


    阮云映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出去,本就寂静的屋子就又沉寂几分。


    她则走到红桌前,拿过白玉瓶,重新给二人斟了杯酒。


    “喝吧,酒上人心头。”阮云映把杯子递给他。


    江初璟没有推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阮云映则是回到红帐中,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着,随着酒入喉头,她的面庞也随之升起红晕,等一杯了,她扔了杯子,水润润的眸子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接着,身子一翻,暗示性十足地躺了进去。


    屋中的红烛噼里啪啦炸响着,就如江初璟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忽上忽下。


    他滚了滚喉咙,迈着步子缓缓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躺下,睡在床的外侧,中间留出了足以再睡一人的空隙。


    感觉到他离自己那么远,阮云映桃花眼轻挑。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不过一个翻滚,少女便出现在江初璟身旁,她抬手,轻轻搭在他平躺着放在腰上的大掌。


    袖口处宽松的里衣滑落,露出她细腻光滑的白色手臂,“该就寝了。”她娇声。


    江初璟不敢动。


    阮云映了然。


    男人,果然如春娘所说,都喜欢主动的女人。


    既如此,她半坐起身,歪着身子去摸他里衣左侧的绳结,绳结是丝锦缝上去的,很滑,阮云映轻轻一扯,衣带便松散脱落了。


    在她伸手去解另一侧的绳结时,江初璟的手挡住了她。


    阮云映抬头,先入她眼的,并非是他俊秀容貌,而是那已经半敞着的胸膛。


    少年人的肤色同样白皙,紧实的肌肉并不突出,露在外面的半身,已经染上害羞的红。


    不知怎的,看见这一幕,一直坦然的阮云映这才不自在移开眼来。


    江初璟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拉起衣裳,长指不利索的重新把衣带系了起来。


    “我......我们再等等。”他声音磕绊,还是少年声音。


    再等等?


    阮云映不自在的感觉散去,潋滟的眸子重新看向他。


    洞房花烛这种喜事,他竟然还要等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夫君这话......”她话说一半。


    江初璟接过来,“你我还不够了解,我们再等等,等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也熟稔了,到那时......”


    说到这儿,他低下头,脸上红晕攀爬,烫的他不好意思。


    见他如此,阮云映心里并无喜色,她的笑淡了,“新婚之夜,夫妻却不敦伦,外面有守夜的仆从,此事传出去,我这新入门的少奶奶还有什么颜面立足?恐怕明日,整个京中都会知道,我阮云映不受夫家喜爱,名声扫地了吧。”


    江初璟抬头看她,赤脸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云映没理他,似被他的话惹生气了,扭过身,背对他睡下。


    江初璟见她生气,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解释。


    半响,他小心翼翼朝女子那里靠了靠,又思考一会儿,手缓缓搂住她的肩膀,好似用这样的行动来证明,他并不是讨厌她,但多余的,他却没有继续下去了。


    背过身的阮云映却没有江初璟所以为的气恼,她睁着眼,嘴角带笑,慢慢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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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下长子嫡孙,是她嫁进江府最大目的,为了这一天,她准备那么长时间,又岂能让他轻易逃了。


    二人默不作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就在江初璟以为阮云映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轻轻抽回手臂,揉揉酸疼的臂膀,蹑手蹑脚活动着。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只是简单动了动,他就觉得身上热了起来。


    江初璟目露奇色。


    怪不得旁人都说媳妇孩子热炕头,果然这娶妻了,身上就容易暖和。


    他喜滋滋地平躺着,闭眼就这样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江初璟的身子忽然颤抖起来,眼皮遮盖下的瞳孔不停转动,长长的睫毛忽闪,浑身散发着热气,却怎么努力也醒不过来。


    阮云映等的百无聊赖,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幕。


    她掩口,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再不睡着,她可要撑不住了。


    想要占她的便宜,又怎能那么轻易,送他的那两件喜衬,她可是让人用百桐叶浸泡七日,衣成后,又用麝香日日渲染,最后才送到他的手里。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待出阁的姑娘会如此缜密,提前做这么多的事。


    既然做了,阮云映也不怕被人查,百桐安眠,麝香通血,若是不碰到她,哪怕他日日穿着也无妨,可她的里衣却是用天香做药引日日浸洗,三者若碰到一处,便会转换成另一种药性,其中血气方盛、老而弥坚是它最大的功效。


    这,便是春娘压箱底的技巧之一。


    少女撑着头,懒懒伸手捏他面颊,见他拧眉但不见清醒,她才松开了试探的手。


    慢悠悠解他的衣裳,本就轻薄的里衣一片片掀开,少年平日遮挡严实的地方缓缓展露。


    阮云映侧躺着身子,垂眸去看。


    如她所想,少年不仅腰腹紧绷,浑身上下皆是如此。


    真是可怜见的。


    心里如此,面上却无怜悯。


    伸出保养得当的指甲,上面涂的是深红色的蔻丹,她轻轻搭在少年的脖颈处留恋着,时不时摩挲在他颈间凸起的地方。


    少年身子随着她的动作颤抖着,看起来也是颇有意思。


    继续玩弄了一会儿,听着他似痛非痛的哼哼,阮云映渐渐失了兴趣,还是干正事要紧。


    想到这里,她眼神飘忽移向别处,身体也像被少年的温度传染了,逐渐升温起来。


    饶是做过许多功课,也仔细翻阅过母亲给的那本书,但真的到这一刻,她的手还是僵硬。


    少年不适的声音更大了,额上的汗止不住往下掉,阮云映僵持着过了一会儿,一咬牙,脱下他最后的衣衫。


    她的指甲如利器,褪下衣裳的同时不小心碰到了少年脆弱的地方。


    睡梦中本就不安生的人忽的一声惨叫,疼的双目刹那睁开。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声音,哪怕是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的阮云映都瑟缩了一下。


    少年蜷缩起身子冷汗直冒,他红着眼怒视面前的人。


    阮云映没想到他会忽然转醒,被一个脱得光溜溜的人这样注视着,她也移开了视线。


    他不动时还不觉得,一动,阮云映也面色红胀起来。


    “你......”缓了一会儿,江初璟低头,当他看见自己的身子后,原先着火的眼神立马又重新燃了起来,“你这个厚颜无耻之人!”


    阮云映翻过身,声音忽的大了几分,“夫妻之事,有何厚颜。”


    振振有词的话语堵住了江初璟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他瞪视着少女的后背,手上却像防贼,连忙给自己重新包裹起来,却再也睡不着了。


    背过身的少女此时也不如她表现出来的平静,她原以为这些事只要自己一人便能做得好,可真的见到了那不同于自己的身体时,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勇气。


    偷偷的呼出口气,阮云映知道,今日自己是得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