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夫君与我共白头

    李婶娘刚刚送走一户人家,又是想要托她说媒的。


    自从大儿子考上了举人,小儿子也开了个香料铺子做起生意,她这一家子就算熬出来了,现在两个儿子都已经娶亲,给她生了三个孙子一个孙女,这附近的百姓不知怎的,就开始让她说起媒来了。


    送走了人,她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种劳什子都没有还口气满天飞的男人谁看得上,找她说媒,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这种把姑娘往火坑推得事她才不干。


    正想着,她眼睛一尖,已经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宝贝大孙子,顿时换了颜色,喜笑颜开迎了过去,拉着他道:“小飞,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祀飞擦了擦脸上的汗,递给她几串铜板,笑嘻嘻道:“阿奶,我今日挣了钱,姐姐们担心我年纪小拿着钱不安全,就把我给送回来了。”


    姐姐?


    听到自家孙子说这话,李婶娘抬头往四周看,这才看见墙角那里站着的两个戴面纱的女子。


    待看清她们,李婶娘眉心一跳,她不比孙子,自然看出了她们二人衣着精致,不是常人所能穿得起,而这样的两个人,却愿意送自己的孙子回来,她又怎么不会多想呢。


    “两位姑娘......”她迟疑地招呼着,顾不上自家孙子递给自己的铜钱,“要不要进去坐坐,老妇给您二位上杯茶?”


    “好。”


    少顷,有人回她道。


    李婶娘心里却觉得越加不对,她这话听起来是招呼人,可她心里明白,这种人家哪里会肯去她这种小门小户歇脚喝茶,对方现在同意了,显然别有用意。


    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一个妇人,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


    “哦,那快快请进。”她招呼着让她们进来。


    李婶娘的家是户一进的房子,虽说是一进,但是占地面积挺大,中间的庭院也不小,在这条街道上,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她翻出自己大儿子给她捎来的茶,给她们斟上,“二位姑娘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如华接过茶盏,“大娘不用多想,旁的也没什么,就是想同您打听个事。”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荷包,里面装着的是鼓鼓的铜板。


    李婶娘见状,不仅没有喜色,神情更是拘谨几分,“两位姑娘想打听些什么?不过我一个老妇人知晓的也不多。”


    如华笑了笑,“听您的孙子说,您家隔壁住着的是裴家一家?”


    “是啊。”李婶娘没有隐瞒,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瞒也瞒不住。


    “那他家的夫人您应该也见过吧?”如华没被面纱挡住的双眼明亮好看,和气道:“听小飞说,是个与旁人不同的女子,长得好,右眼下还有颗痣!”


    李婶娘迟疑,没有反驳,“是见过几面。”


    如华双瞳一闪,心里更是有了几分把握,“那您能和我说说她吗?”


    李婶娘未作停顿,摇了摇头,“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找她,但她现在已经安定了下来,还是别多打听了。”


    “安定下来?”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未开口的阮云映已经可以肯定了,“嫁给屠户,每日干着起早贪黑的活,这就是你所说的安定?”


    李婶娘皱眉,反问一句,“你们与她是什么关系?”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听到这里,李婶娘嘴角扯出一抹笑,只是看起来无端嘲讽,“既然胜似亲人,二位又怎么不亲自登门,反而来老妇这间破院。”


    她这句话出口,屋里瞬时安静下来。


    李婶娘没有得意这番话让她们辩驳不出口,反而坐在了一旁,神情沉凝道:


    “前几年,一直都有人在找她,她那段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们还要来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你们认为,这是为她好吗?”


    她的质问,一字一句都进了阮云映的心间。


    如华皱眉,想要解释,阮云映却张口打断了她,被遮挡住的容颜反而渐渐熄了怒色:“她从前......经历过什么?”


    李婶娘知晓她们的来意,已经不复先前那么热情,“如钰当年来到这里,那时就住在我的隔壁,陪她一起的,也只有一个伺候的婢女,还是个不算老实的。”


    真的听到她的名字,阮云映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轻轻按着自己的手,不让失态展露出来。


    “那时隔壁新搬迁,隔着墙头,我能听到她院里有两道声音,可从来没有见过里面真正的主人。直到三个月后,西头卖豆芽的妇人上前叫骂,我才第一次看见了她。”


    “那是一个说话温声细语的姑娘,长得是我老婆子从没见过的好看,那样一个看起来就知道和普通姑娘不同的人,却因为随行来的婢女和旁人厮混,被对方夫人堵在了府门前大肆喧闹。”


    说起这些,李婶娘眼中带着回忆,好似又回到那天初见她时的场景。


    “卖豆芽的妇人不是个好相遇的,和如钰婢女跑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个正干的。当日,我以为那样的姑娘对上这样一个妇人必然会吃大亏,可谁能想到,和气的姑娘用温声细语,竟然也能赶走叫骂惯的人。”


    “那日过后,街头巷尾的人也都知道了,她的大院子就剩她一人住着,一个长相貌美又没人保护的姑娘,身边总是有烂苍蝇烂蚊子想去啃两口,要不是后来被裴家兄妹看到了,打跑了那些不安好心的人,你以为她能平安过得下去?”


    李婶娘说的激动,“姑娘,瞧您的穿着就知您出身富贵,看不起这些贩夫走卒也是正常。但老妇比您多吃了些盐,这么多年看过来,容老妇斗胆托大说两句,一个知冷知热,疼你爱你的男人,比那些听曲看戏家财万贯的公子哥要靠谱的多。”


    听到这里,阮云映眉头轻蹙,只觉得她说的这些和以往自己的认知截然不同。


    她虽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听得出此人对如钰的照顾,看在这个面子上,阮云映也不再多言。


    李婶娘见她沉默,便继续劝道:


    “裴大郎正直诚信,娴姐儿爽朗不难相处,成婚后如钰不愿搬走,裴家兄妹没二话从街里面举家搬到这里,不顾旁人闲话他们一家吃绝户,只是想让如钰住的开心,如此这样,你们还执意找来拆散他们吗?”


    二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阮云映想反驳,但她转念一想,即便她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自己难道真的打算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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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如华,”沉寂片刻后,她起身压了压帽檐,“我们走吧。”


    “......是。”


    最后离开之际,阮云映背身拿出一块玉牌,“以后,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她了,如遇麻烦,拿对牌去东街江府,自然有人会来传禀于我。”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李婶娘张了张嘴,末了,还是收了对牌轻叹一声。


    .


    回到江府。


    阮云映前脚刚踏进院门,就被人给叫住了。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少爷让我专门在这儿等您呢!”


    “怎么了?”


    “是姑太太来了,”守门的丫头道:“少爷说瞧姑太太模样,心情不是太好,让您一会儿进去,说话注意着。”


    阮云映点头示意,脑海里则是回忆起江家这位姑母的模样。


    步入正厅。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她抬头望去,婆母江夫人坐在主位处,身边则是摆了个交椅,交椅上坐着个年轻妇人,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江棠心也看到她进来,原先还抽噎的厉害,现在也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失仪,渐渐地,声音渐小。


    “回来了。”她主动打起招呼,没有在小辈面前的端持。


    阮云映心中诧异,但面上未显,同样回礼示意。


    “好了,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那么客气,”江母招呼着二人,面上有藏不住的怒气,“阮儿先坐下再说吧。”


    自过门后,阮云映还从没有在婆母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她微微扭头,看向坐在下首的江初璟。


    江初璟同样拧着眉,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示意让她坐过来。


    阮云映没有停顿,踩着莲步走过去,只是还没等她坐下,上首的江母就再也没忍住,一个巴掌拍在了放着杯盏的桌案上,震得茶盏盖子都颤了颤。


    饶是平日如何,现在这个时候,阮云映也乖巧闭上了嘴,老实地同江初璟并排落座。


    “岂有此理,”江夫人气的眼睛发亮,“当初他来求娶你时,说得千好万好,什么祖训男人四十无子方纳妾,一心一意一双人,这才嫁过去几年,竟然就要你张罗着抬人,他袭思辰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的!”


    江棠心眼睛红通通的,悄悄拿帕子拭泪,声音都哭的软了下去,“袭郎他、他也不是自己想如此,是我身子不争气,嫁过去三年也无子,现在公公病重,就想见后代子嗣绵延,所以他,他才......”


    说到这里,她又止不住垂泪,哭的江母心中不是滋味。


    “棠姐儿,”江母拉着她的手,如她未曾出嫁时那样唤她,“嫂嫂不是想阻止他尽孝,只是身为过来人告诉你,这次,你因为老爷子病重而退了步,下次新人进门,若真有了身子,在你之前诞下长子,到那时,你这一辈子都如梗在喉,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江棠心又何尝不明白这些,这次回来,她也是想问问嫂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江初璟已经待在这里有一段时候了,早已听得义愤填膺,“姑姑,要我说,您不如和离了吧!”


    “和离?”


    他这一出,四下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