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爱过女郎吗
作品:《尴尬,他又在为爱发疯了》 大庭广众,那么多下人面前,裴化泽丢了作为宁国公与父亲的威严,被遣送回院子里便摔了好些个瓶子摆件,撒火气。
而后听说太后派谢兰出面,他终于冷静下来,庆幸萧芸姬与孩子的命应当保住了。
裴有襄窝里横再厉害,还不是得乖乖听乔太后的。
心没完全落下,又听说魏峭掺和进来,这会儿他跟裴有襄已经把萧芸姬拖去芳兰院审问了。
裴化泽吓到了,怕魏峭对宁国公府出手,又怕萧芸姬落在鉴察司手上没命活。
一个姬妾他不在乎,可腹中孩子怎么办?
裴化泽要去芳兰院看看,走到半截儿又不敢,来回走动了好几趟,眼尖看到了抱着稚壶在玩耍的婵柳。
拉跨着张臭脸:“你不回芳兰院,在这儿作甚?”
婵柳撅撅嘴巴:“二小姐在忙呢,我看春夏姐姐发卖女使,也帮不上忙,就来遛一遛稚壶。”
稚壶:“汪!”
裴化泽吹胡子瞪眼,“我把你放到灵璧身边,就是叫你整天跟狗玩的?”
稚壶不开心地扫着短短的尾巴,近来婵柳跟着裴有襄胆子大了,哼了哼:“谁说我只会跟狗玩,我还吃了很多好吃的,爹,你看我是不是长胖了?”
裴化泽被这愚蠢的外室之女气得原地打转,操着父亲的威严命令:“去,赶紧回芳兰院看看去,让灵璧务必保下萧姨娘的命。”
婵柳转了转眼睛珠子,把稚壶高高抱了起来,小狗儿兴奋摇着尾巴,哈哈吐着舌头。
婵柳:“不要再狗叫啦,你狗叫起来真的很难听。”
稚壶歪歪脑袋:“……呜?”
裴化泽哑声,为何狗没叫,这丫头还故意这样说?
疑惑在听见婵柳得意的娇笑时,恍然明了,死丫头说的哪儿是在让狗别叫,而是在说他!裴化泽伸手要打人,“好好好,你跟着裴有襄学坏了,看我不打死你!”
“我就喜欢跟着二小姐,你管不着我啦~”婵柳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当初裴有襄问他要婵柳在芳兰院做事的时候,他就不该答应。
一个裴有襄就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淮京的人表面上不说,其实背地里都在笑话他惧女窝囊。如今又多了个不省心的,他还要不要当爹了?
裴化泽到底没去芳兰院,想着谢兰回宫传话去了,乔太后总该会出手调和调和吧?
内廷曲折,深宫红墙,乔太后也在为此事头疼,“原觉得萧芸姬容易拿捏,没成想却背着哀家做了这等事。”
谢兰犹豫:“她腹中的孩子……”
“她掂量不清,你也糊涂了?”乔太后道,“裴化泽就是个草包,当年若不是看他有个能耐的兄长,哀家怎会把永福嫁过去。”
说起当年的事,乔太后颇有怨气。
大祁不论嫡庶,只论才能,宁国公府庶长子裴长林天纵英才,十八便得先帝钦点状元郎,脚踏青云,步步高升,风头无两。
宁国公的爵位本应袭给他的,但他念及裴化泽太过无能,若没爵位傍身不好立足,于是主动让出位置。
乔太后把永福公主嫁给裴化泽,想拉拢的就是裴长林。
先帝病故前点崔右相、裴长林等人辅佐幼帝,乔太后多次以宁国公府要挟裴长林办事,他气性大,竟就此辞官回祁州老家去了。
这些年乔太后愈发力不从心了,急需裴长林这样有本事的人襄助,可惜裴有襄本事大了,她很难插手裴家事宜,永福也是个没用的。
乔太后只能徐徐图之,叫公府换了日月,完全落在她手心里,不信裴长林能放着不管。
谢兰道:“您这两年花在宁国公府的心力不就白费了么?”
“哼,你以为魏峭装模作样审问萧芸姬是为何?”乔太后看穿了,“他要保下赵立山,把罪名都甩到萧芸姬身上。”
朝堂对立的三方势力,都瞄准了回京述职的赵家,其中胜算最小的,无疑就是魏峭。这可不,赵立山刚到淮京就搞了刺杀这么一出。
可没想到,萧芸姬还掺和在其中,两个人都被魏峭逮了出来。
这节骨眼上,把锅都甩到萧芸姬身上,自然能保下赵立山。乔太后要是选择萧芸姬,就是在和赵家对立。
赵家与萧芸姬,孰轻孰重,乔太后有数。
谢兰恍然大悟:“他在逼您弃了萧芸姬。”
乔太后不置可否,脸皮困惑皱在一起,“当真……是他在逼哀家么?”
乔太后眼前莫名闪过裴有襄身影,揉了揉眉心,“裴有襄如何?”
谢兰还以为她在问宁国公府这桩事,唉声叹气道:“二小姐厌恨萧芸姬,可您发了话,她也松了口,唉,偏这时候魏峭跳了出来。”
“您知道的,二小姐跟他不对付,不肯把萧芸姬交出去,老奴回来的时候,那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乔太后一个激灵:“她不交萧芸姬,不就是在害哀家吗?怎就在这种事情上糊涂了,去,快叫人传话给她。”
大事在前,谢兰不敢耽搁,风风火火亲自传话去了。
坐了会儿的乔太后心烦意乱,唤了女使来,将她前段日子看的欢喜冤家的话本子都烧成了灰烬,死对头就是死对头,没相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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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太后嘴里的死对头,正在芳兰院中。魏峭坐在杏花树下止住了鼻血,那边裴有襄已审问完萧芸姬,未花上多少功夫,画了幅画像过来。
“这是?”魏峭不知道她画了什么。
裴有襄命女使将画陈展于桌面,倨傲言道:“这就是萧芸姬口中那名女使,我依着她的描述,随便画画,赵家可有此人?”
几笔间就勾勒出了位清秀女郎,陆柘凑过来瞄了眼,惊讶称奇:“这不是……神了,简直一模一样!”
裴有襄翘了翘嘴角,下巴抬得更高了,她向来不爱吹嘘自己,朝身边女使哼哼两声,那女使清了嗓子大声道:“我家二小姐擅长丹青,当年丹青大家灵山居士都夸小姐灵气天成,满京无人堪比小姐丹青。”
裴有襄满意了。
魏峭指腹摩挲过半干的墨痕,“呵”的轻笑:“马马虎虎。”
裴有襄点了点画像女郎双目:“听了萧芸姬所说,我觉得她双目似有问题,或许是个盲女。”
“此女姓倪,名唤翩翩,与赵立山关系匪浅,的确如你猜测那般眼盲。”魏峭将有关倪翩翩之事一一道来。
听完后的裴有襄言简意赅:“烂赌的爹,重病的娘,被卖的姐姐以及破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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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倪翩翩在姐姐被卖后,又被父母送去配了阴婚,逃走途中不慎瞎了双眼,被赵立山父子所救,自此就在军营后厨帮衬。
久而久之,赵立山被她的温柔坚韧打动,互生情愫,许下终生。
军中人没那么讲究门第,赵申也对倪翩翩满意,这次带她一同回淮京,也存了要为两个孩子办婚事的盘算。
裴有襄呵呵冷笑:“这种身世的女郎,世家儿郎们每月都能碰上几个。”
魏峭捏着画像边缘的手紧了:“……赵立山愿意维护倪翩翩,倪翩翩愿为赵立山顶罪,两厢情深,不该妄自揣测。”
裴有襄看他神情认真,一阵无语,“你有爱过女郎吗?”
魏峭抿唇沉默。
“你知晓何为情爱吗?”
魏峭沉默震耳欲聋。
“那你装什么懂得多?”不愧是她最烦的人,装得跟自己多懂情爱似的。
魏峭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裴有襄莫名从其中看到了痛苦、复杂、克制、深情、疯狂、可怜杂糅起来的情绪。
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莫不是她真戳到了魏峭死穴,其实阴戾无情的魏指挥使,有个深爱着的女郎?啊?不会吧?哪个女郎倒霉成这样?
魏峭像是不愿说起这些,偏开头,嗓音喑哑转开话:“赵立山痛快承认杀我一事,独独对你避而不谈,他应当是在护着倪翩翩,裴二小姐可记得,如何得罪过她?”
裴有襄没有情情爱爱的心思,更不会想听别人的情爱故事,那都是无趣无用害人匪浅的东西,她没那么想不开。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画像上,又辨别了番,摇头否认:“我过目不忘,绝没见过此人。”
陆柘大大咧咧的:“没见过还能画得一模一样,佩服佩服!”
裴有襄嫌弃瞥他,不接茬:“别用走狗的眼神看我。”
陆柘:“……”
魏峭皱了皱眉,忽的问:“那不知道,裴二小姐幼时可见过家母常佩戴的半枚比翼同心佩?”
裴有襄不动声色往后仰了仰,呈着防备姿态:“什么意思?”
“只是想到,裴二小姐连素未蒙面之人,都能凭借三言两语的描述画的如此相像,若是见过的,应当更是栩栩如生。”
裴有襄眯了眯眼。
世人提笔行字在走势力道上各不相同,画也是如此,她作画也有属于自个儿的习惯,有心之人凭借目视触碰,便能分辩。
魏峭这样发问,想也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裴有襄没回答,吩咐女使伺候上笔墨,不到半盏茶功夫,半枚比翼同心佩就呈现在了画布上,与魏峭收到的别无二致。
“幼时曾随母亲去魏家拜访,见夫人佩戴半枚玉佩,甚是惊讶,后来听闻指挥使在寻找这半枚玉佩,才知此物对你很是重要。”
“所以,我收到的那副图纸出自裴二小姐之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赵立山要在柳家行刺。”
裴有襄没有被揭穿真相的慌张,坦然微笑:“是我。”
魏峭浑身颤抖,咬紧牙关憋得满脸通红,避开她:“你、你、还笑得……得出来。”
裴有襄乐了,看把他气的,都面红结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