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虽然学习氛围比不上一班，每天该布置的的作业都是有的。教室内常年处在一种四周都有小声说话嘀嘀咕咕的氛围，挺久了也就习惯了。


    时有桉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门，夜晚的教室灯光明亮，吊扇在快速飞转，说话声夹杂着翻书声音。


    他戴着耳机看完一集综艺，抬眼看看时间，八点半。离晚修下课还有半小时，时有桉从课桌里摸出自己唯一的笔，开始做作业。


    八点五十，时有桉做完了全科作业。不是他看不起七中，实在是和他在首都的教育相差太大，外加自己以前都有私教，提前学习课程很正常。


    这些高二刚开学的作业，没什么难度。随后无聊地转了转笔，想起楼裕每天都在刷题。


    在二班好无聊，但是去一班的话需要大考才能去，最近一次考试大概在期中，也就是学期过半，剩下两个月还会有一次月考，之后就是期末考。


    时有桉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还说要找楼裕补课呢，借补课机会拉进关系。反正期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着急。


    【时宝：学霸，你帮我辅导课后作业好不好。】


    【时宝：我也想去一班。猫猫翻滚.gif】


    【时宝：我出补课费！一小时一百怎么样？】


    没办法，他现在有钱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时宝了。现在是可以登上夏城首富的时总！


    时有桉抑制住自己的嘴角，有点自恋，但是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L：下次再给人送钱我就不提醒你了，我们按月收费就好。】


    【L：等会来做张试卷，先看看底子。】


    【时宝：好耶！】


    -


    一班的学习氛围是全年级最好的，再不济也想上个好一点的大专学门技术。


    方辞写完作业正准备拿出楼裕给她手写的题，楼裕和孟越址成绩好，所以她常常喊两人出些适合她的，且有综合性，较灵活的题目。


    一次出两道大题，一天或是两天抽空写完都行。平时她就做些基础题，配合着手写题来提高成绩。以她现在的成绩能上个好一些的公办专科，努力朝本科线走去，然后超过。


    她目前最薄弱的科目是数学，一道是高一的函数题，一道是现在学的正弦定理。


    刚开始的课程，楼裕每天花不到半小时就能解决课后作业，随后自行刷题。他收拾好桌上的课本，出声：“方辞，把今天给你的题目先给我，明天我重新给你。”


    “啊？好的。”方辞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照做，正好今天休息下。


    晚修放学铃声响起，吴凯优腾的一下站起身：“走，吃宵夜去！”


    方辞有些蠢蠢欲动，但今天刚上班会，被鸡汤灌了一把：“不了，我预习下明天的知识，高二了，要抓紧。”


    吴凯优没什么学习心思，但又喜欢热闹：“行吧，楼哥？孟哥？靠，都不走，那我也不走。”


    时有桉收拾了下书桌，发现里面藏着几封情书，习以为常地丢进旁边的空桌里。随后站起身去隔壁，还不忘拿上自己的笔。


    “学霸！你在干嘛呀！给我写题呢？”时有桉从楼裕的背后弯腰凑过去，开始夸夸：“还是手写的，真用心，我一定好好写。字也帅气！”


    楼裕：“闭嘴。”


    “干嘛，还不让我说话，一晚上没见了呢！我可想你了。”Omega直言表达自己的喜欢，一句接一句。丝毫没有一点儿害羞，语气十分坦然。


    时有桉这才注意楼裕有些红的耳后根，扬起唇角，故意问：“学霸，你耳朵怎么红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做题。”楼裕面无表情地把写好的题目递给他。


    时有桉快速扫了眼题，小意思，出的都挺有技巧的：“那我坐哪？”


    “……”楼裕站起身。


    随后时有桉拿着笔开始胡乱写一通，心中琢磨着写个五十分还是六十分好，分太中间他会不会让我自己努力，太低教不了，太高不需要。


    追人真难。


    楼裕拿起自己的书坐到孟越址旁边，无视他打量的眼神。


    “想说什么？”楼裕实在受不了他时而的啧啧啧，和那吃瓜的眼神。


    “Alpha给Omega坐自己的位置，也是性骚扰。”孟越址一脸严肃地低声说。


    “滚。”这茬过不了了是吧！记仇呢。楼裕瞥了眼满脸认真的时有桉，说：“我是Beta。”


    高二晚修九点放学，高三九点半。学校大门在十点钟左右关门，通常下课后，楼裕会多留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时有桉写完那几道题。站在楼裕旁边眼巴巴盯着他改，十分配合问：“我写的怎么样？”


    “有点笨。”楼裕说。


    “……哪笨了！我看看！”时有桉凑过去，只见五道题错了三道，在他的预料之内，这不是正常需要补习的水平吗？


    楼裕把A4纸递还给他：“基本都是高一的知识，你只有两道题得分，甚至只做对一半。”


    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傻。时有桉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咳嗽两声：“所以我才需要你嘛，学霸带带我，我也想来一班，我要考大学！”


    “你大概只能去烤红薯。”


    “……”


    一旁的孟越址笑出声，问：“要不你来我这补习，年纪第二不算吃亏吧！我还比他便宜，你付一半钱给我就行。”


    楼裕抬起眼皮，冷淡地瞥过去：“嗯，你可以去他那，他不嫌你笨。”


    时有桉伸手抓住楼裕的胳膊，像是怕他跑路，拿出自己的招牌撒娇：“别呀，我就想找你嘛！你教我不就会了，现在笨又不是以后都笨！你不教我怎么变聪明，是不是！”


    Omega声音本就不属于硬朗的那种，又带着求人意味，语气末尾自然而然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人心尖上，痒痒的。


    “我还给你钱赚，你舍得拒绝我，那舍得拒绝钱吗？”


    “可以，所以现在松开我。”


    “哦好。”


    时有桉松开了楼裕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臂很是精瘦，摸着就很有力的感觉。


    不过还是太瘦了点，身高也有待提高。


    没事，自己现在有钱了，养个人简单的要死。


    孟越址歪了个头凑过来：“真的不来我这？半价优惠，随叫随到的那种哦！”


    时有桉上下扫量了一遍孟越址，Alpha，185。相貌端正温和，性格也还算可以，能聊的起来，不冷场。


    感觉也是个人选……


    “你住哪啊？”


    “派出所后面，那也有个居民点。”


    楼裕看着蠢蠢欲动的Omega，眼睛泛起疏冷，面色沉了下，拿起单词本离开了。


    “哎，你走什么啊？等等我，说好一起回去的。”


    时有桉连忙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水，转头和孟越址说：“谢谢啊，但我感觉楼裕比较适合我。”


    随后小跑着跟上人。


    “等等我啊！”时有桉快速下楼，见着人后刹不住车，直接往前扑。


    楼裕伸手抓住这个冒失的Omega。


    无奈：“好好走路。”


    “那你等我。”


    “好。”


    夜幕垂落，繁星闪烁，皎月高挂。迎面对上一阵残余白日炽热的暖风，吹在脸上似温柔抚摸。


    时有桉不紧不慢地跟在楼裕身后，跑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个甜筒，递出一个：“哝，请你吃甜筒。”


    “接下吧，就当你晚上手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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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犒劳。”


    楼裕接下甜筒，入口是冰冷的甜腻，还有花生碎。那一丝的凉意正好驱散暖风的闷热，眉眼间的淡漠轻轻散开，好似化开了的碎光。


    “谢谢。”


    “不用谢，你别总和我分得那么清就行了。”不知道是不是时有桉的错觉，楼裕没有把自己规划到朋友的范围，甚至是普通朋友都不是。下意识总是分得很清，一笔一账算的十分清楚。


    就像手中的甜筒，要用晚上手写题目的犒劳才肯接受。时有桉舔了一口甜筒，清香的芋泥味在口中散开。


    “你干嘛总对我那么陌生，好歹也把我当个朋友吧！”时有桉不是个喜欢憋在心里，做憋屈鬼的人，加上从小到大家里人对他的话都是有求必应，很是直言。


    楼裕：“我朋友不会追求我。”


    “又说这种讨人厌的话。”时有桉对他的回答见怪不怪，也在心中确定，楼裕是个十分有领地意识的人，也很谨慎。


    再说直白点，很难搞。要撬开他的心有些麻烦。


    不过越是这样，时有桉越想撬开，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柔软的？温柔的？还是空白的，恶劣的？


    时有桉吃完甜筒，丢进经过店铺门前的垃圾桶中。


    “我呢，现在有钱啦，不用像之前那么抠抠搜搜的过。所以我会更加好的追你的！”


    “不想做有钱……”


    “不想做有钱人的玩物是吧！我知道，但是我是认真的啊，金钱不过是辅助我追求你的帮手而已。而且我真的不是有钱人，这都是我好朋友给我的，等以后我赚了钱再还给他。”


    “我已经来了夏城了，回不去了。”


    时有桉仰头望向天边，大片大片的黑云笼罩大地，遮去白昼。神情有些怅然和迷茫，像是在告诉楼裕又像是在和自己说。


    “所以——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


    楼裕漠然的眼眸看过去，看见Omega露出个笑容，天上的碎星似乎落在了时有桉眼睛里，浮着光，含情脉脉地回望自己。


    片刻，他说：“好好读书。”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灯光是昏暗的，迎着天边弦月回家。时有桉一听他这话，反问：“你喜欢成绩好的？这有什么难的，你多教教我，我就会了。”


    楼裕：“我没说喜欢成绩好的。”


    时有桉：“那你喜欢成绩差的？口味好特别。”


    楼裕：“…读书的年纪不要想情爱。”


    时有桉：“成绩好为什么不能想，我就想，你也想。”


    是谁刚才高一的五道题错三道，根据上面的知识点，换算成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试卷，大概就四五十分的水平。


    据楼裕了解，高二的四五十分没什么含金量，高三还算有点。


    见这Omega还沾沾自喜，说的津津有味。楼裕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考进一班再说。”


    “行！”


    别说考进一班了，考过你都不是问题。


    不过为了借补课机会多多接触，还是假装下学渣比较好，等他考试的时候给楼裕个惊喜！


    时有桉连忙应下：“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考进去就当我男朋友。”


    “这难度也太简单了。”楼裕对他跳脱的思维无言以对，太会瞎扯一通了。


    好像也是……区区考进一班换个男朋友，确实是捡大便宜。时有桉又说：“那考进去你给我个追求的机会，别把我当陌生人。然后考进年纪前十就答应我，这总行了吧！”


    楼裕：“年纪前二会考虑在一起，年纪第一答应你。”


    这是看不起他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说他看起来真那么傻？


    时有桉罢了罢手：“可以，你别反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