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唯缓过神,不自在地别过眼,嘴硬地小声嘀咕。


    “切,谁稀罕看你!”


    奈何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嘴里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


    看着白竹筠那半敞的领口,她竟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可恶,被他说中了,在看帅哥这件事上,她确实上进的很。


    就在这时,瀑布周围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了两下,一颗硕大的驴脑袋从灌木丛中伸了出来,嘴里还叼了个野果子。


    殷唯眼前一亮,惊喜地睁大了眼。


    “大师兄!你没死啊。”


    区别于殷唯的热情,大师兄却表现得异常淡定,甚至还在它脸上看见了非常拟人化的表情,她读懂了,那是嫌弃。


    “哎!道友请留步。”


    殷唯急急叫住白竹筠,准备榨干他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


    冷静,冷静!她心里默念,只要再忍耐他一下下,就能和他死生不复相见了。


    等她离开这里一定多倒立,把这人的音容笑貌彻底从脑子里空出去。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劳驾道友把我放到驴背上,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来日定会报答。”殷唯深吸一口气,快速提出需求,并向对方甩出一张大饼。


    白竹筠挑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无意间瞥见她手中那把长剑。


    随后他话头一转,妥协般地将殷唯提起趴放在驴背上。


    “算了!谁让我是个大善人呢。”白竹筠没有看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长剑。


    “这把剑不错,借我一用,就当做报酬了。”


    长剑出鞘,嗡鸣之声骤起,白竹筠将剑对着太阳照了照。


    红色的剑身被黑色符文覆盖,光影幻化的红绸映在他脸上,给他平添几分艳丽。


    “好剑!”


    “好贱!把剑还我!”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随便吐槽的一句话,竟然真的灵验了,她竟真的被他打劫了!


    “下次,一定。”男子转过身背对着她挥挥手,敷衍意味十足。


    殷唯两眼一黑,气了个倒仰。


    下次?哪里还有什么下次,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这个强盗,我忍你很久了。”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他,顺手夺过大师兄嘴里的野果朝他丢去。


    “去死!”


    白竹筠头都没回,长剑入鞘,抬手一挥,那果子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狠狠打在殷唯的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她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眼看着就要从驴背上摔下来。


    白竹筠单手捏决,从袖口召出一条发着金光的细链,将殷唯紧紧捆在驴背上。


    “麻烦!”他撇了她一眼,在大师兄屁股上狠拍了一下。


    “真是个小白眼狼。”


    大师兄愤怒的尥了蹶个子,像马一样嘶吼,但发出的声音却还是驴叫。


    随即它甩开四条短腿,在林子里辗转腾挪,只一会连驴带人便消失在山谷中。


    玄古大陆,赤羽宗侧峰,听风阁中。


    殷唯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拧成疙瘩,看上去睡的很是不安稳。


    “快醒醒!”


    见她迟迟没有醒,那人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快起来,你睡得太久了。”


    殷唯眼皮动了下,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勉强看得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见她睁开了眼,那人面露惊喜,大嚷着跑了出去。


    “师兄,她醒了!”


    殷唯眼珠转了转,这才看清她现在所处的环境。


    房间的布置典雅别致,青绿色的床幔被风吹起,不远处桌案上还放着几本书,仿佛是为了方便主人阅读,书本并没有摆放整齐,就那么随意的趴放在那里。


    “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一声清朗的男声传来。


    殷唯抬眼看去,一个黑衣少年从外间走了进来。


    黑衣金冠,墨发如绸,眉眼深邃,温柔且疏离。


    她嘴巴动了两下,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上前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


    “师弟,去倒杯水来。”


    没一会儿一杯水就递到了殷唯手中,她喝了大半杯才感觉缓过来了一些。


    她轻咳几声。哑声说道。


    “谢谢!”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殷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你们是谁?”


    男子冲她扯出一个笑,轻声道。


    “我叫商越,这是我师弟石磊。”他伸手在身侧小男孩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这是哪里?”


    殷唯仔细回想了下,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白衣男子用果子砸晕那一幕,再往后的记忆完全没有。


    “这里是赤羽宗。”


    赤羽宗师玄古大□□大宗门之一,对于这个宗门殷唯了解不多,只知道赤羽宗坐落在整个玄古大陆灵气最充裕的灵脉之上,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不乏实力强悍之辈,总而言之,就是很牛!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小男孩就抢先道。


    “你知道把你从那蠢驴身上救下来废了我们多大劲儿吗。”石磊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你那坐骑不光跑得快,还会朝人吐口水,而且为了带你回来,我师兄可是花了师门三年的份利....”


    商越连忙捂住他的嘴,尴尬扯出一个笑


    “别听他瞎说。”


    她总结了一下石磊的话,意思就是带她回来,他们亏大了。


    但既然这么亏又为何要将她带回来,难道单纯是有爱心?难不成赤羽宗是隐藏的慈善机构?


    “那你们又为何要救我?”殷唯抬眼,提出心中疑虑。


    “姑娘当真不记得我了?”商越面漏一丝失望。


    “古离镇的茶楼里。”


    殷唯仔细瞧了他半晌,忽然想起大概一月前和五师兄下山给四师姐买生辰礼那日发生的事。


    为了那白玉耳坠,五师兄带着她在镇上的集市里摆摊招摇撞骗。


    其实他们本打算赚够了买耳坠的钱就收摊的,奈何那赤羽宗女修人傻钱多,一时没忍住把她骗了个倾家荡产。


    本以为与那人会永不相见,怎料正当她和五师兄坐在茶楼里数钱时,和那女修撞了个正着。


    尽管她和五师兄迅速捂住了脸,却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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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认了出来。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黑衣少年上前打起了圆场。


    黑衣少年的脸和商越的脸重合,殷唯想起先前做的荒唐事,莫名有些脸热。


    “额...记得...当然记得。”


    太羞耻了,她伸出双手捂住脸,但那红透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多谢两位道友搭救,小女子日后必定报答”


    一样的句式一样的词语,殷唯在不久前才同别人说过。


    商越看出她的窘态却贴心地没有拆穿,只冲她意味深长地扯出一个笑。


    “那日在茶楼忘了问姑娘芳名。”


    “哦,我叫殷唯。”


    “那我叫你阿唯可好。”


    殷唯看向他,抿唇轻笑。


    “好。”


    商越眼神闪了闪,记得在万魂谷时,他隐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当时她抱着她师父的长剑,手里攥着击杀月魔遗留的抚魂铃,被她五师兄拽着逃跑了。


    但如今却独留她一人在山谷外,难道是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心里隐有猜测,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问出了口。


    “你,怎么自己出现在山谷外,我记得你还有个师兄,他怎么没同你一起?”


    听了商越的话,殷唯眼神瞬间暗淡下去,眉头微皱,眼眶发红。


    “师兄他死了。”


    “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她摇摇头,一滴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生疼。


    “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见殷唯哭得伤心,坐在床沿上的石磊连忙说道。


    “人生在世,终归尘土,就算是我等修仙者也不能免俗,我们能做的只有顺应天意,要相信终有一日大家总会再相见。”


    商越看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石磊,附和道。


    “对啊,我想你师兄看到你这般伤心,也会难过的。”


    殷唯忽然想起,五师兄浑身是血的对她说。


    “好好活着。”


    对,她答应过五师兄要好好活着,这般自怨自艾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殷唯抹了把眼泪,勉强扯出一个笑。


    “谢谢你们安慰我,我不会再哭了。”


    “这才对嘛。”石磊见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冲商越得意地挑起下巴。


    好像在说,“你看我厉害吧!”


    “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商越顺势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


    一想到这点,殷唯心里就像压了个大石一样。


    大爷山她暂时还不想回去,因为山上到处都是与师父师兄们的回忆,她怕到时会触景生情。


    “不如就此加入赤羽宗。”商越适时提议道。


    “什么?加入,赤羽宗?”


    殷唯隐约记得,像赤羽宗这种大宗门入门要求极其苛刻,以她的实力,想入门恐怕很难。


    “对啊,正好最近宗门大选,你可以去试一试。”石磊附和道。


    殷唯疑惑了,她隐约记得赤羽宗每二十年才对外招收一次弟子,上次大选还是一年前,难不成是扩招了?


    还没等她回答,一道女声不客气地从外间传了进来。


    “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