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重逢

作品:《铁血直女,但万人迷[雄竞]

    “沈清,我们两家的婚事可是早就说好了的。”男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不紧不慢地添上一壶茶。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眯起狭长的眸子,“我劝你你莫要不识好歹。”


    话毕,便将手中的杯盏重重摔在桌上,其中的茶水洒落一地。


    男人冷哼一声,盯着地上的茶水意味深长道,“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服软。”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沈清紧紧握住手中的小刀,顺着半敞着的窗户向外看去。


    他,还要多久才来。


    自沈清被五花大绑着抬进府中那天起,她便知道了一切。


    无论是所谓的幽冥血脉也好,亦或是阿姐的怪病也好,都是那肮脏家族的产物。


    那老头大抵料到此事若是被她知道定然会搅个天翻地覆,所以才瞒了她二十几年。


    这大半年时间里,她日日刀不离手,一旦张家的人出现,她便用刀死死抵住脖子。


    分明是她最厌恶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清苦笑一声,开口道,“我累了,不送。”


    男人自知暂时拿她没办法,便耸耸肩离开了。


    直到亲眼看见大门被关上,沈青才像是被抽离了浑身的力气似得,瘫倒在床边。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床底的暗格,拿出珍藏在其中的发钗。


    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手背上,沈清牢牢握住发钗,将头闷在被窝里哭泣着。


    “说好的下月回来呢,你这个骗子……”


    ————


    十二月的天气格外恶劣,沈清看着屋内所剩无几的炭火,拢了拢肩上的被褥。


    一礼拜前,张家命人断了她的炭火,无非是想逼她就范。


    她观察着四周,将木头椅子、木头桌子都搬了过来。


    “大不了点了这屋子烤火。”沈清想起去年冬天时大半夜和冥一同靠在火堆旁的场景,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大骗子。”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邪风,将窗户吹了开来,紧接着大股大股的寒风便灌了进来。


    沈清嘴里念叨着,起身下床去关窗,“冻死个人。”


    顺着关窗的手望去,不远处的树下正站着个人,穿着一袭黑衣,与屋外白茫茫的景色格格不入。


    沈清迟疑道,“是你吗……”


    对面的人扬起低着的头,厚重的雪随着他的动作洒落下来。


    是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沈清双手用力,撑着窗沿便翻了出去,连身上披着的被褥也顾不得。


    冥一把抱住即将要绊倒的沈清,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


    “你……过得还好吗?”他面色挣扎,但终究是克制不住心底疯涨的爱意。


    这一个月里,他就站在这棵树下无数个夜晚,看着她屋中的灯亮了又灭。


    在得知她嫁人的瞬间,冥是气愤的,他气愤沈老爷不顾沈清心中所想,便草草安排了她的婚事。


    可当他来到张府门口看到面色红润的张少爷时,一股不安与自卑犹如肩上的雪花,越发的沉重。


    他一直都不曾告诉沈清,他的真实身份。


    他连人都不是,又怎能和沈清长长久久厮守一辈子。


    若是她嫌弃自己,亦或是真的爱上了张少爷呢。


    冥不敢细想,他怅然若失地望着门头两只红彤彤的灯笼,终究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本想来寻沈清,将那截不属于自己的头发还给她。


    明明只想再见她最后一面的。


    但当他来到沈清的屋外,却怎么也没办法抬手敲开那扇房门,只是一味在门口站了一夜又一夜。


    看着怀中面容削瘦的少女,曾经充斥在他脑中的杂念全然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好想她。


    好想再亲手为她盘发,看她满脸笑容的样子。


    沈清红着鼻头,声音沙哑道,“你怎么才来。”


    扑通……


    熟悉的震动逐渐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她将整个脑袋都埋在冥的怀中,轻轻摩挲着。


    “抱歉,路上耽搁了。”冥的回答一如既往。


    “噗嗤……”沈清控制不住的抖动着身子,在他怀中乐开了花,直到笑出了眼泪,才堪堪停下来。


    她踮脚捧起冥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好想你。”


    “你呢,想我吗?”


    冥感受着她手上有些粗糙的冻伤,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白茫茫一片。


    他将头靠在沈清肩膀上,应了声:


    “嗯。”


    “我好想你。”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都黏在屋中不肯分开,直到天气放晴,沈清才摸了摸酸痛的腰,茫然地睁开眼。


    “这下总该告诉我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吧。”


    每每问道这个问题,迎接她的都是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沈清咂咂嘴,坏胚。


    冥餍足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脑袋,懒懒道,“我说了你可不要被吓坏。”


    沈清乖巧的点点头,竖起了耳朵。


    “我是鬼王……”


    屋中一片寂静。


    沈清翻了个身,不愿再同他说话,“骗子。”


    冥直起身来,认真道,“我真的是!”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是如何从一只天地精华孕育而生的小鬼,一路过关斩将成为万鬼之王。


    沈清掏了掏耳朵,闭目养神,“好哦。”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冥看她这副模样,深呼一口气,严肃道,“你想救你阿姐吗?”


    “这是何意?”沈清转过身来,露出胸前的点点红痕。


    冥不自然地为她盖上被子,轻咳一声,“我消失的这几个月便是为了此事。”


    据罗刹族首领说,与幽冥族的契约乃是他们的祖先所为,至于解契的方法,他们不知。


    但在他单方面的殴打下,罗刹族松了口,同意遵守约定,仅取一人性命作为代价。


    沈清皱着眉头,跨步骑上了他的身子,她摸着手下真实的触感,不敢置信道,“你真是鬼?”


    冥点点头。


    “你这坏胚,采阴补阳是吧。”说着,便要去挠他的脖子,哪知身下人微微用力,二人便换了个处境。


    冥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着身下沈清红扑扑的小脸,一时间情难自抑吻了上去。


    翌日,沈府下人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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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大小姐病危。


    沈清红着眼赶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少爷,披上唯一保暖的外衣,便匆匆赶回去。


    路上,冥牵起她被冻得发紫的手,却怎么也捂不热。


    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已死之人”。


    马车两侧的景象不断变换,沈清看着那片被雪埋葬了的花圃,只祈祷着能够再快一点。


    她离开沈府那日,阿姐的病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我已和罗刹说好,不取你阿姐的性命。”冥微微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些。


    他们会忍着,直到她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沈清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相信冥,而是只有亲眼看到阿姐恢复如初,揪着的那颗心才能彻底松下来。


    随马儿一声嘶吼,沈清回到了沈府,她本想飞奔下车,却回头看了眼冥。


    冥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知道,沈清定不愿让他看到府中的不堪。


    她努力冲着冥牵起一抹微笑,拎起裙摆便小跑着离开了。


    沈府一改往日里的冷清,变得热闹非凡,不仅处处张灯结彩,连沈老爷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似乎没人在意即将有一无辜之人在这府中殒命。


    “夫人,要不了多久祖儿便会功力大增,带着你我飞黄腾达喽。”沈老爷满身酒气,喝得酩酊大醉。


    “多亏了老爷的福气……”沈夫人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酒壶,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


    自小陪伴沈清姐妹俩长大的乳娘看着二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痛苦地扭过头去,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二小姐……”她喃喃道,似乎不敢相信沈清竟会出现。


    沈清咬着牙,抄起一旁放在树下的扫帚,想也没想便冲着沈老爷打了过去,“你这猪狗不如的家伙!”


    许是她太过气愤,扫帚打到沈老爷身上,竟断为了两半,另一半直直朝着沈夫人的额头砸去。


    “诶呦。”沈夫人惊呼一声,脸上被砸出个凹痕。


    “你跑来做什么!”沈老爷气得跳了起来。


    “救我阿姐。”


    “哼,何来救这一说,那是她的光荣!。”


    “如此好的事情,怎不让你的好祖儿去做。”沈清狠狠地瞪着他,攥紧双拳。


    沈老爷自知理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捋着杂乱的胡子,猛灌几口酒。


    “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沈清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夫人从怀中掏出手帕,慌慌张张地擦拭额头上的汗,“这可如何是好呀老爷,虽说沈清应当是救不了她。”


    “但万一出了差错,我们祖儿的前途可就……”


    沈老爷毫不在意道,“哼,神仙都难救,凭她一个小丫头又能做得了什么?”


    树后,一道稍显矮小的身影隐去身形,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另一边,沈清颤抖着双手推开了再熟悉不过的大门。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试探道,“阿姐……”


    只见床上的女孩像是睡着了一般,呼吸均匀且绵长,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