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邀约

作品:《糟糕!和对门共感了!

    从应璋接通柏临渊的电话,到柏临渊出现在这里,也不过六个多小时而已。


    很难想象,一个对出门特别抵触又不清楚具体地址的人是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找到她的。


    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堵得应璋说不出话。她分辨不清这些情绪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呆呆地望着柏临渊的下巴。


    “你怎么站在这?”


    路过的护士一个急刹车,喊住了呆愣的应璋。


    “您这可让我一通好找,刚刚看背影都没认出来。内什么,该换药了,和您对象一起进病房吧。”


    “啊……哦哦。”


    应璋没反应过来,顺着护士的动作就进了病房。


    病房内外是两个温度,坐到病床上被按着换药时,应璋才反应过来护士误会了她们的关系。解释吧,已经过了这么久,有点欲盖弥彰;不解释吧,她觉得自己面皮在烧,都不好意去看柏临渊的脸。


    他不会以为她在占他便宜吧?


    “来,对象过来帮忙拎一下袖子。”护士受不了应璋一直在滑的袖子,忍不住出声叫外援。


    “他不是我对象……”


    终于有了机会!应璋见缝插针地解释道。


    “我懂,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那什么‘夸施’!”隔壁床奶奶笑眯眯的,拍了拍柏临渊的后背,“小伙子愣着干嘛,帮忙啊。”


    “哦,好。”柏临渊接过护士手上提溜着的衣角,动作轻得仿佛在作画,“这样吗?”


    “再高点。”护士动作轻柔地帮应璋揭着纱布下敷料,“奶奶,您还知道crush呢?真潮啊!”


    “那时!奶奶我也是冲浪达人!”奶奶哈哈大笑,“我可是第一个发现小应是今天广场见义勇为那姑娘的呢!”


    “您这网速,超越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网友。”


    护士揭下敷料丢进废弃物桶,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道:“麻药下午那会就退了吧,伤口疼得厉害吗?”


    应璋:“不怎么疼。”


    柏临渊:“很疼。”


    两人异口异声,引得病房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小伙子会疼人。”


    护士难掩笑意,眼睛都眯起来了:“那我上药轻点,疼得厉害就吃粒止疼药,千万别碰伤口啊!”


    应璋乖乖点头:“那我等会吃完饭就吃。”


    应璋其实真没觉得有特别疼,但考虑到共感对柏临渊的影响,还是决定吃一颗,毕竟人家都皱眉说很疼了。


    这里人多,应璋没好意思问。但她确实不理解,之前柏临渊的伤口可比她的长和深,那会他换药都不皱眉头,现在怎么对她这个小口子大皱眉头?


    “给您缝合的肯定是江主任,她手最稳最巧,瞧瞧,多漂亮!”护士涂好药,又把辅料和纱布往上加,“您要是不是那种容易留疤痕的体质,回头愈合了保准看不出来什么疤!”


    “是吗?”应璋看着自己的手臂,很是惊讶,“当时就觉得医生动作又轻又稳,没反应过来就缝完了。”


    “好了,是不是还没吃饭?这会食堂没什么好吃的了,你们叫外卖吧。”护士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病人不能出去啊,家属自己出去取。”


    “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应璋清了清嗓子,下床去翻包,“我给你打包了富华斋的点心,本来想今天给你带回去来着。”


    柏临渊跟在应璋身后,亦步亦趋,像是游戏里的跟随宠物。


    “诶,都碎了。”应璋拆开盒子,发现一盒点心碎片,“好像是被我摔的?”


    “没有关系,好吃的。”柏临渊伸手去拿,碎点心直接在他手上变成了渣。


    “还没进嘴就好吃?”应璋有些好笑,这人也太捧场了。


    “好吃的。”柏临渊把手上的点心渣渣倒进嘴里,点点头表示肯定。


    “难得你有胃口。”应璋抽了湿巾分给柏临渊一条,“把手擦擦再吃,刚摸过病号服你也不嫌脏。”


    “消过毒的,不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柏临渊还是学着应璋的动作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擦干净手的应璋从盒子里挑了两块相对完整的点心塞到柏临渊手里:“你先垫一口,我点个外卖,等会一起吃,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柏临渊吃得很是仔细,连落下来的点心渣都没放过。


    “出门饺子落地面,咱今天吃面!”应璋兴致勃勃,“吃老北京炸酱面怎么样?”


    柏临渊摇头:“你伤口没好,不能吃酱。”


    应璋:“那羊汤面?”


    柏临渊:“也不行,影响伤口愈合。”


    应璋:“黄鱼面总行了吧?”


    柏临渊:“鱼虾性寒,现在还不能吃。”


    应璋长叹:“兰州拉面!这个总可以了吧!”


    柏临渊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但是不能放辣椒。”


    “行,点好了。”应璋刚准备收起手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定酒店了吗?”


    “不用。”柏临渊摇头,“我在这陪你。”


    “有什么好陪的。”应璋奇怪地看了柏临渊一眼,“我腿能走手能动的,你留下来做什么?又没你的床。”


    柏临渊还在坚持:“我不用床。”


    “我定好了。”应璋把订单截图发了过去,“等会吃完饭你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过来陪我一起看选题,还欠粉丝一个视频呢!”


    “……好。”


    外卖到得很快,滋味一般,但是胜在食材干净新鲜,应璋还是吃得很香,连带着柏临渊的胃口也好了起来,一份面吃得干干净净。


    “小应吃饭怎么这么馋人呢?”离应璋最近的奶奶一边啃桃酥一边感慨,“你吃的这家面我也点过,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太寡淡了,怎么你一吃我就觉得这面特香呢?”


    “就是。”不远处的大姐咽下口中的水果,连声附和,“闻起来就是普通的拉面,但是看小应一吃就觉得嘴巴发空。”


    “小应喜不喜欢吃炒合菜?你叔做这个好吃,明天我让他给你带!”不远处另一个老太太拿起手机就给儿子打电话点菜。


    老太太一出声给了大姐启发:“我哥四喜丸子那是一绝,我让他少放点酱油,明天咱姐俩一起吃。”


    只听病房里此起彼伏的点菜声,就知道明天绝对是丰盛大餐。


    看着众人点菜顺带唠家常的样子,应璋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只能期待地看向柏临渊:“你明天来医院之前去买点吃的打包带来吧。”


    “不用,我订了家能做饭的酒店,你想吃什么,我等会去买菜。”


    应璋:……


    怎么解释这扑面而来的好胜心。


    *


    比众人家属拿手菜更早到来的,是一份剧组邀约。


    应璋听着电话那头的自我介绍,只觉得奇怪,怎么有人大清早就开始诈骗。


    “我真的不是骗子!”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要不等会咱俩加个好友,我把身份证和剧本的备案什么的都发给你!”


    应璋报上邮箱地址:“要不发我邮箱吧。”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发!”男人的兴奋显而易见,“我等你电话!一定要联系我啊!”


    挂了电话,应璋也没太当回事。毕竟在铃戏的那些年见过太多狼来了的故事。也就是社媒没有扒出来她的账号,不然骚扰信息就能把她围堵得重返2G时代。


    应璋慢悠悠地视频陪柏临渊吃了顿早饭,才在休闲区的长椅上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邮箱。


    “嘶……”


    应璋大致翻看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剧组还怪正式的。


    导演是新人,但个人网站上有不少学生时期的作品,也拿过一些奖项;剧组的账号上一直都有更新花絮,虽然看起来投资不大,但也能感受到服化道的用心;最可贵的是制作人和投资方,天眼查上每一个都干干净净,年报里还有很多加纳五险一金的员工。


    美好得一点都不真实。


    如果不是诈骗的话,这个导演的自己介绍还怪诚恳的。应璋回想起刚刚她讲电话的态度,隐隐有些愧疚:她刚刚讲电话是不是有点太刻薄了。


    这样想着,应璋翻出通话记录拨了回去。


    “您愿意考虑我们剧组了吗?”


    电话刚一接通,导演按捺不住的兴奋就从听筒冲了出来,应璋像是被路过的热情耶耶扑了个正着,推开吧感觉像是冷巴掌抽热脸,既无情又冷漠;但是如果伸手去摸狗头,又显得有些欠思考。


    一时间,应璋有些僵,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咳……”


    导演似乎被谁拍了一下,响亮的巴掌声过后导演的声音一下子正常了起来:“我们是在那个见义勇为视频里注意到您的,您的身手真是干脆利落,跟我们这个女三号的角色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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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


    “这些年因为……呃……一些原因,已经好久没有亮眼的刀马旦类型的女角色了,如果不是因为编剧老师刷到了您的视频,我们就要改掉这个角色了。”


    “虽然这是我执导的第一部剧,但是我会竭尽全力展现这个角色的魅力的!请您相信我!”


    应璋:哦豁,完蛋,越听越觉得对方诚恳。这让她接下来的拒绝怎么说得出口。


    “谢谢您和编剧老师的认可,这对我而言是莫大的鼓励。”应璋努力调整着措辞,试图让拒绝的话听起来委婉一点,“但是……”


    “应老师……”


    导演刚刚勉力维持的理性被这一声“但是”完全击碎,声音都带了些许哭腔。


    “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不是不是。”


    应璋被这一嗓子嚎得有点慌,资料上明明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怎么说哭就哭。


    “我受了点伤,进不了组,会耽误贵剧组的拍摄进度……”


    “我们可以等的!”导演连忙出声打断,“现在只是筹备阶段,三个月后才正式开机的!老师您先养好身子,我们可以等的!”


    “唉……”应璋叹了口气,“您可以去大眼搜一下我和经济公司铃戏,我现在是被雪藏的状态,离合约到期还有六年。”


    “啊?”导演懵了,“您……他……我……”


    “和公司打官司周期长胜诉率也不高,至少三个月内解决的希望不大。”应璋放缓了声音,努力安抚着导演,“您还是看看其他演员吧。”


    “呜——”听筒里崩溃的哭声渐渐远去,换成了一道干练的女声,“导演他非常非常喜欢女三这个角色,所以情绪有点失控,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有没有——”应璋连连否认,“就是不凑巧,看了一下你们发过来的剧本片段,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位女侠,如果我能接的话肯定愿意尝试的。”


    “谢谢您的喜欢。”女声带了丝笑意,“我是编剧洪格,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们。”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应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果然真诚是大杀器,她现在心里怪愧疚的。


    不对,她愧疚什么?千错万错都是铃戏的错,要外耗不要内耗!


    调整好了情绪,差不多也到换药的时间了,应璋活动了一下坐的有点麻的双腿,起身回病房。


    “小应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出去这么久!”让自家哥哥送四喜丸子的大姐迎了出来,“小柏已经到了好一会了,给你打电话你都占线,我们都准备出去找你了。”


    “打了个电话,有点久。”


    查资料读剧本花了不少时间,眼下都快十一点了,可不是有点久?应璋嘿嘿一笑,跟在大姐身后进了门。


    刚进门,应璋就看到床头柜上那一叠打包盒。


    应璋:?


    不是,柏临渊是昨晚没睡觉连夜做了满汉全席吗?那盒子摞在床头柜上快跟他一样高了。


    “你几点起来做饭的?”应璋凑过去望着柏临渊的眼睛,有点生气,“我说我怎么一直觉得困呢,瞅你这红血丝,该不会一直没睡吧?”


    “睡了……”柏临渊小声狡辩,“认床,睡不着。”


    应璋深呼吸,在她还在组织语言时,前来换药的护士及时地救下了即将被骂的柏临渊。


    “6床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笑眯眯地开始做换药准备,“还是不用打针好,来换药好几趟了,每趟你都不在。”


    “挺好的。”应璋抬了抬手,“没昨天那么疼了。”


    “来我看看。”


    一夜过去,伤口分泌物和辅料粘连在一起,分离用了比昨天更久的时间,等应璋冷得皮肤上冒鸡皮疙瘩了才处理好。


    “呀!恢复得这么好!”护士的声音满是惊讶,“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三天你就能拆线了。”


    “我从小愈合能力就强!”应璋对着下巴比划了一下,“这在我上小学那会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现在都看不太出来了。”


    “真的。”护士低头看了一下,“就一条很浅的白线,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结束了今天的换药,柏临渊才舍得拎起饭盒去热菜。


    于是当记者跟着警察来到病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应璋被各种美食和病人及家属围了一圈的吃播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