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开机

作品:《糟糕!和对门共感了!

    签完合同当天,蒋卫就欢天喜地地把应璋拉去工作室拍定妆照去了,还不忘叫上编剧和制片。


    用蒋卫的话讲,这种能撑起预告把观众骗进来杀的大杀器,一定要在众人合力下才能发挥其最大魅力。


    这部叫《明月雪时》的古偶剧主线剧情并不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千金大小姐爱上穷书生,两人一起挣脱封建礼教束缚的故事,算是恋爱轻喜剧。


    应璋在剧中饰演女三号程钰,一个贫穷但身手超绝的侠女。


    一般来说,这种故事女主身边都会有个工具人,能文能武还能送温暖。


    常规剧组一般会把这样的设定安排给男二,但金主妈妈说不喜欢所有人围着宠的玛丽苏宠剧情,想要girlshelpgirls,于是编剧开开心心大笔一挥就安排给女三了。


    于是原本平平无奇的女三就成了整个剧组里最有用的工具人——在女主困顿时为她指明前路,在女主遇袭时保驾护航,在女主结局圆满时功成身退。


    应璋拿到最初的剧本就是女三把女主从侯府偷出来后,一边逃亡一边过市井生活的片段,编剧文字功底极佳,寥寥数页纸一个洒脱又豁达的侠女便跃然纸上,难怪导演对这个角色偏爱有加。


    培训的这段时间,应璋终于拿到了全部的剧本。虽然女三的戏份并不多,但绝对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有效角色,应璋自己对接下来的拍摄也非常期待。


    试妆的时候几人吵得不可开交——


    制片觉得必须精致叠精致才能对得起应璋这张美人脸,导演觉得要按女侠的风格怎么粗糙随意怎么来,编剧说她在创作角色的时候代入的是越剧小生形象,必须要飒爽帅气才可以。


    化妆师被这些南辕北辙的要求吵得头痛,这感觉就像是甲方说他想要五彩斑斓活泼沉静的黑一样无理取闹。


    应璋的脸型偏鹅蛋脸,窄窄瘦瘦折叠度高,整张脸的肌肉线条也很平整。对于化妆师而言,这种长相跟基因彩票没什么区别,随便画画都很上镜。


    于是化妆师选择谁的意见都不听,按照她的理解来。


    应璋本人很白,从铃戏离开之后几乎不怎么出门,现在整个人白得快要发光了。于是化妆师选了比应璋肤色深两度的色号,妆造也是简洁大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英气深邃的眉目,营造出一种爽朗健康的自然感。


    服装是早就安排好的布衣素衫,并不是那种翩翩欲仙的浅色纱衫,而是深蓝色的窄袖袍服。袖腿一收,腰带束紧,完全就是猿背蜂腰的少年郎。


    造型师喜欢得不行,又找了几套精致一些的中性风戏服让应璋一并试穿。要不是导演出来捞人,造型师差点就去顺男主演们的戏服了。


    “发型做什么样的?”


    化妆师围着应璋转了一圈,带了发包又拆掉,盘了发髻又散开,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举着假发套不知道要不要做整头全包。


    “她骨相好,不用那些有的没的。”编剧老师凑过来比划着,“前面这块留点碎发,或者梳大光明,然后扎个高马尾就行。”


    一直拿不定主意的化妆师一下子有了灵感,三下五除二就梳了一个极富少年感的高马尾发型,高悬的头发将眼尾稍稍吊起,自有一番风流韵味。


    “好好好!”蒋卫看到从化妆间走出来的应璋,拍手叫好,“应老师往这一站,那程钰就从剧本上活过来了!”


    在堪比站姐的好友调教下,应璋对拍照并不陌生,和摄影师虽说算不上默契,但也算顺利,天还没黑透,三套妆造和定妆照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


    正式开始拍摄的第一天,开机仪式过后,导演把第一场戏给了应璋。


    一般来说,剧组的第一场戏都是给男女主演的。但是蒋卫对女三号的用心大家有目共睹,风言风语即使没有搬到台面上,背地里也没有消停过,怎么解读的都有。


    因此这一场戏既是震慑,也是回答。


    导演选择了程钰骑马告别师父初入江湖这一场来做第一镜,一是想炫耀一下应璋的好身手,再有就是取个“马到成功”的好彩头。


    这一场戏是程钰终于通过了师傅相舟的考验,纵马出谷入江湖的动作戏,台词并不多,只要动作足够漂亮就好。


    “第一场第一镜!”


    场记打板后应璋立马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小跑着挥手上马:“老头,我一定会声震武林半边天的!”


    这里原本的设计是跑到马前站定,转身说台词再上马。


    但应璋跑过去想着这句台词时,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就响起了星爷的那句“我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胸中豪情顿生,直接助跑一跃翻身上马,策马疾驰出谷,台词和动作都是连贯得一气呵成,把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cut!”


    蒋卫站在监视器后面,兴奋的脖子都红了。


    在众人的掌声中,冲出去好一段距离的应璋才骑着马溜溜达达地回来了。


    饰演女一的叶溧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新人,身上带着一股子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满是星星眼地扑了上来。


    “应老师您这套动作太漂亮了,能不能教教我?”


    “这个有点危险。”应璋刚下马就被美女热情的抱住,下意识反手接住人,“不过可以教你点其他的,想不想耍扇子?”


    叶溧点头如捣蒜:“想!!!”


    “应老师发挥的特别棒,一镜到底一遍过!”蒋卫笑着迎上来,“您还能再复刻刚刚的动作吗?咱们再保一条……”


    “可以。”


    应璋松开手,点点头。


    这些年她带过不少剧组,有的导演随便拍拍就算过,有的导演同一个镜头能从不同角度拍十几二十遍,保一条并不算什么过分要求。


    这一镜过后,剧组就着现在这个景拍摄应璋和师父、师兄交手的镜头。师父师兄出镜并不多,所以便由武指老师们兼任,接下来的拍摄每一场都是真刀真枪地对战,看得众人惊呼连连。


    过了第一镜的彩头buff后,蒋卫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即便镜头合格,他也要换机位、角度再拍好几条。


    正片里估计也就两三分钟的戏,几人拍了三个多小时才听到导演满意地“过”。


    应璋:第一天就这么大的运动量,真让人头大。


    好在应璋就今天这几场戏,拍完就能休息了。


    去化妆间换衣服的时候,应璋贴身的衣物都被汗湿透了。几场武戏下来,比做一天有氧还累。


    “喝点水吧。”


    应璋一出化妆间,就撞上了捧着水杯等在门口的柏临渊。


    新上任的助理小柏颇为敬业,身上背了一个马卡龙紫的双肩月子包,每个兜兜袋袋塞满了各种物品,看起来像是一个移动的百宝箱。


    “谢谢柏助理,哕——”


    笑眯眯接过水杯的应璋毫不设防地喝了一大口,被杯子里又咸又甜又酸的味道刺激得表情失控。


    “喝起来味道不太好,但是你今天运动量太大了,还是补充点电解质比较好。”助理小柏语气认真,“至少要喝三分之一才行。”


    应璋:……好,她喝!


    拿出喝中药的架势,应璋仰着脖子咚咚咚灌了半杯,柏临渊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杯子。


    “最近总是泡在剧组,现在终于有空了。”应璋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出去玩?”


    柏临渊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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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做大扫除了,回家收拾一下卫生吧。”


    应璋没多想就上车了,原以为柏临渊说的大扫除是回他自己家,没想到是她们短租的那套房子。


    应璋:?


    先不说这房子里勤勤恳恳扫地拖地的机器人,单看她们搬过来的时间,这会也用不上大扫除吧?


    打扫卫生完全不达标的应璋被柏临渊用一个果盘留在客厅沙发上,像个监工的老大爷一样边吃边看柏临渊干活。


    可能是因为以前的集体生活经历,应璋一直不太喜欢过于爱干净的人,只觉得洁癖会让人害怕。柏临渊对环境卫生的严苛程度远超她之前那些室友,但她只觉得这样的柏临渊很好。


    应璋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室友们会把那套标准套在她身上,逼她改变生活习惯和她们一样,而柏临渊会自己默默收拾好一切。


    她还记得大学时有个室友病态得让人害怕,凡是出寝室门的人,回寝室必须洗头洗澡,不洗她就要大吵大闹、摔砸东西。


    但是柏临渊就没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他只会像扫地机器人一样忙碌地擦擦洗洗,默默把东西归置到他喜欢的位置上。


    很好,喜欢这种不折腾别人的人。


    这套房子面积不大,因此就算应璋一动不动,也不妨碍她和柏临渊聊天。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柏临渊的举报和诉讼完全没有动静,像个真正的助理一样一直围着她转,这让应璋有种自己耽误了对方事的愧疚感。


    柏临渊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回答得一板一眼:“举报邮件已经发了,在等回复;诉讼还没立案,黎律说让我再等一等;挂人PDF做得差不多了,发的话……还要再看一下。”


    应璋放下了手上的小番茄:“再看什么?黎律说不能发吗?”


    “也不是。”柏临渊洗干净手,坐到应璋身侧,“律师叮嘱过一些注意事项,规避一下就可以发。”


    “那要等什么?”应璋有点懵。


    “看看能不能立案。”柏临渊从果盘里捡了个草莓,“立案有立案的写法,不立有不立的写法。”


    “懂了!”


    看着柏临渊不太自在的动作,应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武戏身上难免有磕碰,你是不是也疼?”


    正悄悄往应璋身边靠的柏临渊身子一僵:“……是……是有一点……”


    应璋看地上干得差不多了,抬腿起身:“那我去擦点药油。”


    柏临渊起身跟上:“我帮你。”


    应璋也没多想,以前在武行大家也都是互相帮忙擦药的,就点头同意了:“行,你等我换个衣服过来。”


    柏临渊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不由僵在原地。


    不多时,应璋就穿着运动背心和骑行短裤出来了。今天的武打动作主要是器具,四肢有不少磕碰,身上其他地方倒是还好。


    应璋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沙发上,把药油往柏临渊手上一送:“你擦吧,感觉哪疼就往哪擦。”


    柏临渊:“我擦?”


    应璋觉得这对话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对啊,你擦。”


    柏临渊倒药的手有点抖,双手交叠搓了又搓才伸手去握应璋的腿。


    应璋等了半天,才有一只带着颤抖的手覆在了她的小腿上。


    这处伤她还有点印象,好像是摄影老师拍近景时,武指老师为了躲开设备,不小心用刀背拍了一下,确实挺疼的,待会得用点力气推开第二天才不会太痛。


    但是覆在腿上的手半天只是轻轻的擦了擦,一点力道都没有。


    应璋叹了口气,这不练武的还是对伤口不熟悉啊,哪有这么推药油的?


    “你再用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