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口是心非的男人

作品:《浮生若梦

    不知道按了多久,宋婉宁觉得手腕酸软,手指发麻。她这才停下,正想出声,一旁赵妈妈赶紧制止,低声道“老夫人睡着了,小姐您先回去。”


    宋婉宁低头一看,果然宋老夫人撑着椅子眼睛紧闭。


    “这样姿势等到睡醒定会不舒服,赵妈妈一会记得唤醒祖母,婉宁便先行告退。”


    赵妈妈点头,等到宋婉宁离开后,原本闭眼熟睡的宋老夫人忽的睁开眼睛,哪里有半点睡意。


    “婉宁是个好孩子,长在这样的国公府真是苦了她。”宋老夫人叹气。


    赵妈妈立在一旁不发一言,脸上却赞同。


    高门大户没有哪家简单,里边的水啊深不见底。


    作为女子想要存活可不如男子那边容易,只需考得功名或是分家而去便可,女子这辈子在家听从爹娘,嫁娶后服从夫家。


    这一辈子都是为别人而活。


    屋外雷声渐熄,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阴云密布。


    秋水轩


    白雾看着虽然打了伞但依旧被雨淋湿的宋婉宁和杨枝,着急的让人去准备姜茶,然后上前给宋婉宁拿衣服擦头发。


    “杨枝,你先下去换身衣服,别着凉。”宋婉宁说。


    换了干爽的衣服,宋婉宁躺在内屋的躺椅任由白雾帮她烘干头发驱走最后一丝春寒。


    “小姐。”杨枝换好衣服也来了。


    宋婉宁侧身看去,见她头发上还带着些湿意,招手让她过来。“白雾给她一个手炉,自己拿去把头发烘干,可别年轻时候无所谓,等到老了偏头痛。”


    白雾轻笑“小姐说这话和夫人真像。”


    看到杨枝疑惑的表情,白雾捂着嘴看了眼宋婉宁,见她没有阻止悄声道“江南首富的那个宋夫人。”


    原来如此,杨枝看着宋婉宁,到底怎样的女子才能养出大小姐这般晶莹剔透又浑身傲骨之人。


    “对了,杨枝,你家人的事我已经找人去查,或许过段时日便会有消息。”宋婉宁被暖炉烘的懒洋洋,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睡意。


    “多谢小姐,杨枝一定不会辜负小姐恩情。”杨枝捧着暖炉跪下,声音哽咽。


    “起来吧,整日跪来跪去,膝盖都要碎了……”声音渐渐变轻直到消失。


    白雾看了眼宋婉宁紧闭的双眸,手上动作放的更轻,窗外雨声渐渐变小,躲雨的鸟儿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低声啼叫。


    ——


    将军府


    “将军,燕指挥使派人说是找到周相无辜的证据,问咱们这边李国公调查的怎么样。”林北问。


    李诚儒端着鱼食正在喂鱼,手里捏着的鱼食引得鱼儿全部围在他身边。


    “他查到了不奇怪,告诉他我们也查到李国公为什么突然参周相的原因,找个时间一起进宫便是。”李诚儒不慌不忙撒了几颗鱼食进去,下一秒鱼塘瞬间想开了锅了水,整个沸腾起来。


    “将军,我可是听说这证据是宋小姐找上门亲手交给燕指挥使的。”林北说,目光带着促狭。


    李诚儒喂食动作一顿,“京都布的探子你就是这样用?”


    林北正色“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转告燕指挥使的人让他准备好。”


    “慢着。”李诚儒把手里的鱼食尽数撒进鱼塘,“宋婉宁为何去找燕青峰,还给他周相无辜?的证据。”


    林北那点好不容易的正经被李诚儒这么一问大的烟消云散,挤眉弄眼的看了眼平时李诚儒宝贝的锦鲤。


    说“据说是有人在坊间传言宋大小姐和燕指挥使私下有来往,而传出留言的根源正是宋国公府。”


    李诚儒默然,“宋婉宁刚回府就险些被刁仆所害,其中获利之人看似宋湘,实则……或许另有其人。”


    “你让人去查一查,还有那车夫可都交代清楚?”李诚儒问。


    “车夫只说是宋家二小姐害怕国公府亲生女儿回家,她会失去宠爱,所以在李妈妈给了大笔钱财后,这才心生贪念。”林北回答。


    李诚儒在鱼塘前来回走两步,宋国公府,国公、国公夫人那日宴会上得态度,这节骨眼上周相被参……


    “不对,你再去好好审问,绝对不止这么简单。”李诚儒沉声道。


    林北“是!”


    然后调皮的问“将军,那我这次不算乱用职权吧?”


    李诚儒举起手里的鱼食碗,作势要砸。


    林北抱着头赶紧跑走,一边喊“有些人呀小心替别人做嫁衣,到时候躲在被窝里哭鼻子哦。”


    “臭小子!等回军营看我不练死你。”李诚儒气笑。


    身后锦鲤为挣抢鱼食溅起一池水花,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皇宫


    李诚儒身穿朝服与穿着锦衣卫制服的燕青峰相隔一步并列站在皇帝书房外,间隔不远处站在一个小太监。


    此刻他正紧张的看着李诚儒和燕青峰,凭借着他在皇宫中练出来的直觉和敏锐的嗅觉,这两人虽然面上带笑,但实则周身氛围起伏不定。


    可别在皇宫里闹出什么事,小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决定若有不对立刻传唤侍卫。


    “属下竟是不知摄政王这般公务繁忙之人,居然还有心思管一个官宦之女的私事。”燕青峰说。


    李诚儒双手自然垂放在两侧,“官宦之女?燕指挥使可不要胡说,要知道女子清誉重要性。”


    燕青峰回击“摄政王若是知道清誉重要,还请收回你的那些手,不要再探查,免得惹来旁人猜疑。”


    “旁人?谁?燕指挥使吗?”李诚儒回头惊讶的扬起眉毛,语气略微欠扁。


    燕青峰捏紧拳头,“摄政王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的事我自会帮忙,不劳烦摄政王操心!”这句话基本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李诚儒不痛不痒“她?谁?燕指挥使最近喜欢猜谜吗?”


    燕青峰怒气反笑“既然摄政王要装糊涂,那我也不便多说,只一句——她亲自求的我帮忙,若摄政王真与她交好,为何找我不找你。”


    这次生气的人换了一个,李诚儒垂在身侧的手收回交叠置于身前,长袖掩住用力交握的手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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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燕指挥使可要一直与她交好才是。”李诚儒说完脸上扬起完没笑容,书房的门正好打开,他抬着头姿态姣好的走进书房。


    无耻小人。燕青峰在心里暗骂。也跟着进去。


    进了御书房两人表现的仿佛刚在外面交锋斗嘴的人不是他们,你一言我一嘴把调查的案件说与皇帝。


    “所以这件事是李国公嫉妒周相生了个好儿子,一时愤起捏造的?”皇帝不可置信又哭笑不得。


    李诚儒“确实如此,那日与嘉敏公主订婚后李国公醉酒在外多说几句,没成想被人回怼说国公府男人不顶事靠的都是女人。事后不知怎的传出这句话一开始说的人是周相。”


    皇帝扶额“朕这些臣子啊,居然连公主都敢私下议论。”


    “陛下恕罪!”李诚儒和燕青峰一起下跪。


    御书房中一时间寂静的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过了半晌燃烧的烛火中传来灯芯爆炸的微响,一旁的宫女上前剪去拨动蜡芯。


    “算了,朕年纪大了,臣子们有私心也是避免不了的。”皇帝说。“这件事先放一边。”


    他看了眼燕青峰“青峰这次做的不错,下去领赏。”


    “诚儒你留下。”


    “是。”


    “多谢陛下。”


    御书房明黄色的帘帐被侍女用同色系的丝带卷起,窗外太阳刚刚升上高空周围白蒙蒙的云雾还未完全消散,但是御书房中因着点着琉璃灯所以并未见一丝黑暗。


    “诚儒,你过来。”皇帝对着他招招手,“你可怨朕让你查你父亲?”


    李诚儒刚想跪下,被皇帝拉着手,于是他深深的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陛下,臣自娘被他气死的那一刻,这辈子只有娘没有爹。”说着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哎,苦了你了。”皇帝闻言握着他的手松了松,关切的在他肩上拍了拍。


    “这件事看在你和你娘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皇帝说。


    李诚儒低着头抬起衣袖擦拭眼泪,眼中滑过一丝冷芒。嘴上却说“多谢皇上体念。”


    “诚儒你回京都几日了?”皇帝忽的问道。


    李诚儒“回陛下开春回来至今快两个月。”


    “两个月……”皇上抬头,一边的大太监赶紧上前搀扶着他回到书桌。


    “朕这身体你也看到了,日益衰弱,指不定哪日便会滨天。好了别跪。朕现在有别的事要交给你去做,你可愿?”


    李诚儒九十度弯腰“为陛下排忧解难本就是微臣职责。”


    “朕要你去江南查盐商一案。”


    李诚儒垂着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应“是。”


    春光虽好唯恐迟,此时天气尚未大亮,天边还透着蒙蒙黑光,一辆没有标记低调的马车从国公府后门驶出,上头坐着宋婉宁和国公夫人,方向看上去正是锦衣卫。


    “娘,想必妹妹这几日在牢狱中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今日能接她出来定要好好补偿。”宋婉宁说。


    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宋婉宁“娘问你,你当真不在意宋湘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