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落入熊网

    为了期末的大作业,整个元旦期间严慕文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十个小时,一番紧赶慢赶后,终于在四号下午五点赶完。


    交作业时遇到了隔壁班的林遥,他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严慕文太累了,分不出任何精力交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全当打过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寝室的一瞬间,疲惫感席卷全身,她连饭都没有吃,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


    在食堂吃午饭时,坐在对面的肖可瑜注意到严慕文饭没动几口,反而手机上一直刷新着高铁票的页面。


    “春运票已经开抢了吗?”她赶紧也掏出手机,“这两天我都赶懵了,忘了买高铁票。”


    “不是,我在看这周末的票,”严慕文没掀眼皮,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元旦不是没回去嘛,所以我打算这周末回去一趟。”


    “那可能不太好买了,现在已经周三了。”杨卓提醒道。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大家都怕开车堵在高速上所以纷纷选择高铁出行,近两年的高铁票越来越难买,不只是节假日,连普通周末都需要提早抢票。


    严慕文刷脸付款一条龙后舒了口气,才抬头:“买到了周五下午的。”


    杨卓凑近看了眼,惊讶道:“你怎么买了无座,要站好几个小时哎。”


    严慕文无奈摊手:“有座的都被抢完了,只剩无座还有几张,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连无座都抢不到了。”


    她手指一滑再度刷新界面,果然连无座票也显示售罄。


    “怎么突然要回家了,是家里有急事吗?”肖可瑜问,眉宇间透露出关心。


    “我弟弟周五生日。”严慕文回答。


    “我记得你应该是独生子女,是堂弟表弟吗?”杨卓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嗨呀,肯定是那个那个,”肖可瑜冲严慕文挤挤眼睛,“高中生邻居弟弟,对不对!”


    “对的。”严慕文点头,笑意从眼角溢出。


    ……


    到达塘市是下午四点,严慕文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塘高。


    拖着行李箱去附近蛋糕店取了一早就预约好的蛋糕,站在校门口时,校园内正好响起第一道放学铃。


    从记事起,他们的每一次生日都有彼此的陪伴和参与,从无例外,认识江屿后,他也加入其中。


    江屿上周元旦刚回来过,这周不会回来,叔叔阿姨又仍在外地,而她的父母再照顾小熊也不能面面俱到到连生日也不忘给他过。一想到小熊孤零零一个人窝在家里吃蛋糕的样子,严慕文就止不住的心疼。


    所以,她回来了。


    不知道小熊一会儿走出校门见到她后会是什么样子。


    遥望着高三教学楼小熊所在的班级方向想象着他一会儿惊喜的样子,严慕文没忍住笑了笑。


    第二道放学铃响起,严慕文知道小熊要出来了。她往后缩了缩,借着传达室的片墙隐藏身形,只露出一个脑袋偷偷探查。


    几分钟后,视线所及的路口拐角处,小熊推着自行车出现,严慕文刚打算蹦出来吓一吓他,却见他头一转,对身侧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远远望着就能辨认出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正仰头和熊昱舟说话。


    男生高大英挺,女生精致白皙,正好相差一个脑袋的身高,二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养眼极了。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严慕文缩回了脑袋,彻底藏在了传达室后片墙的阴影里。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暗处人的窥探,走到校门口后熊昱舟便骑上了自行车。付涵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这才走到路边,上了辆一看就很豪华的黑色汽车。


    汽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严慕文从阴影里走出,提着蛋糕的手指紧了紧。


    她呆呆地在校门口站了会儿,转身走向沿街店面。


    ……


    塘高附近这一片是老城区,沿街店面的街道上铺着老式的小砖块,这种路面凹凹凸凸并不平整,拖着行李箱很难走。


    质地坚硬的轮子与砖块摩擦,发出尖锐的噪音。


    双脚无意识地领着她往前迈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时不时闪过几个画面。


    女生明媚地笑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男生温柔地与她对视;女生痴痴地望着男生的背影,不舍得移开视线。


    严慕文还在塘高念书时见过这个女生,好像是小熊班里的文艺委员,本以为就是很普通的同学,原来他们之间竟然这么熟悉。


    她猛然发现从小到大向来是小熊融入她的圈子,认识她的朋友和同学,但她似乎从来没有融入过小熊的圈子。除了她和江屿以外,她甚至都不知道小熊还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好朋友,也从没听他说起过,有时会见到他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外,但这些同学无一例外全是男性,从没见过他的身边有任何女孩子,只有自己。


    换言之,她是特殊的。


    她也喜欢这份特殊。


    她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下意识躲开,现在又拖着箱子和蛋糕在大街上游荡,是好朋友间的占有欲作祟吗,还是别的什么她也不知道的原因?


    严慕文没有深想,也不敢深想。


    原本期盼着见到小熊惊喜的心情荡然无存,被一种莫名的心烦意乱取代。


    这样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的情绪向来很稳定,连得知大作业要突然提早十天提交都没有现在这样,被无端的烦躁感与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停住脚步,也停下脑中纷乱无绪如一团乱麻般的思维。


    正好前方有一辆空出租车开来,严慕文伸手拦了拦,上了车。


    ……


    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下,屋内也是昏暗一片,严峥和黎慧今天加班还没回家,严慕文在家人群里告知了平安到家的消息。


    在黑漆漆的客厅坐了一会儿,严慕文提着蛋糕起身出门,敲响了隔壁大门。


    熊昱舟正盘腿靠在落地窗边俯瞰城市夜景。此刻是下班高峰期,繁华的都市里车水马龙,明亮的车灯、路灯将夜幕照得明亮如昼,霓虹灯在各色建筑上闪烁着,映照出窗内的人影,笑语喧嚣,柔亮温馨。


    全都与他无关。


    手机接连震动,收到几条消息,是父母发来的生日祝福,和一人一个8888的大红包。他们今年和往年一样,在国外谈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均脱不开身。


    熊昱舟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回复,也没有收下红包。


    他下滑手指,刷新消息界面,视线停留在顶部的置顶联系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历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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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都快被他翻烂了。


    她今天一直没有发来生日祝福,是忘记了吗?


    她现在在干什么?


    外卖员的敲门声将他的情绪打断,他朝门口喊道:“外卖挂门把手上就行。”


    外边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应该是外卖员按照他的示意正在挂外卖,他想。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熊昱舟起身往门口走去,眉头紧蹙:“我不是说了外卖挂门上吗?”


    他大力拉开玄关大门,随后愣住。


    入目所见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外卖小哥,而是一个足以遮住脑袋的浅蓝色大盒子,透过透明隔板可以看见里面是个大蛋糕,捧着盒子的双手修长,熟悉无比。


    “SURPRISE!!”


    一颗脑袋从蛋糕后探出,笑吟吟看着他。


    熊昱舟不可置信得睁圆双眼,显得有些傻气。


    严慕文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因长久抵靠在落地窗上而变得有些蓬乱的脑袋。


    熊昱舟反应过来,双眼顿时亮起,灿若繁星。


    他赶紧接过严慕文手中的蛋糕,然后从鞋柜里拿出她毛茸茸的小熊拖鞋,俯身放在她的脚边。


    “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他眉宇间的不耐烦早已烟消云散,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口中蹦出,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有着极大的反差。


    “生日惊喜,当然不能提前告诉你。”严慕文指指蛋糕,笑着眨了眨眼睛。


    熊昱舟对上了她的眼睛,温暖而安心,像是一团火焰,一瞬间所有的孤寂与寒冷都烟消云散。


    他的眼睑颤了颤,垂下眼眸,掩饰住了心口汹涌而出的悸动。


    两人走到餐桌边将蛋糕取出,严慕文从兜里摸出小区门口买的打火机,点上数字“18”的蜡烛,然后关上了灯。


    “可以许愿啦,”她在熊昱舟对面坐下,“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一定是最灵的。”


    “嗯。”熊昱舟低低应了声,随后闭上眼睛许愿。


    在微弱的烛光下,严慕文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小熊和当年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但似乎又有了一些说不出的不同。


    她用视线细细描摹着被跳跃烛光模糊了的五官,描摹着他随意搭在额角的发丝,描摹着他似乎一闪而过勾起的唇角。


    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


    猝不及防地,她撞进了他睁开的眼睛,瞳孔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严慕文的心脏停了一瞬间,随即猛烈地跳动起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室内落针可闻,只有客厅里挂着的时钟转动的声音和彼此间的呼吸声,餐桌对面的两人就这样定定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率先移开视线。


    时间像是被打上了慢镜头,分针转动的声音逐渐远去,呼吸变得粘稠而缓慢,只余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急促得似乎将要跃出胸腔。


    玄关处传来敲门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门口有道男音传来:“外卖到了!”


    严慕文猛地回过神,慌乱别起身开灯:“你吹蜡烛,我先去拿外卖。”


    在走向大门的这段路程里,一个想法突兀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小熊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