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个老天爷,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早午餐!生活简直处处充满了陷阱!”


    听见沈厄说错过这次机会就要再等十年才能出去,云祝吓得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往上一望,就见原本绿油油十分茂密的树冠,才一会儿功夫,就变得稀稀拉拉,入目一片枯黄。


    “啊啊!!”


    云祝脸色大变,尖叫了一声,接了半天地枇杷也不要了,拉着沈厄就开始狂奔。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手刀摆动迅速,她一边极速前进,一边埋怨沈厄。


    沈厄垂眸看了眼拉着自己的小手,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顿足。


    身后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云祝猝不及防,拉不动沈厄,反而被带着往后踉跄了几步,幸好身后的人还有点眼力见,及时扶住了她。


    “怎么停下来了?”云祝转身,拉着人又要开跑,结果身边的男人不动如山,她急得直跺脚,忽而眉心一拧,迟疑地问:“你,不会是跑不动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玄紫魔君,才几步路啊,就不行了?这么虚弱的呀?


    不行?虚弱?


    本想好心给她提示的沈厄,听见云祝的心声,面色僵硬一瞬,脸色忽而一沉,浑身冷气直冒。


    他薄唇紧抿,凤眸寒意森森,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祝看。


    “嘶!”


    周围气温骤降,云祝冷不防,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抬眸觑见男人脸色沉沉,直勾勾的眼神,好似冰刀子一样盯着自己,心里顿时大惊。


    “怎么、怎么啦?”她紧张得嘴都在抖。


    见沈厄依旧沉默不语,眼神越发不善,云祝有些无措,忽而想到什么,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大,试探地问道:“你生气啦?”


    不是吧,就只说了你一句跑不动,这就跟人生气闹别扭,也太小气了吧?!


    若不是逃离万妖谷需要用到你带路,我疯了才非拖着你这个大累赘瞎跑!


    算了,看在你这副皮囊长得实在是太过赏心悦目,本小姐人美心善,就不跟你多作计较了!


    又听见她心里的腹诽,沈厄更气了:累赘?只说了一句?明明心里骂得那么难听!


    而且,居然还自夸人美心善?明明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自己!


    沈厄顿时气得牙痒痒,恨不能一掌把人拍晕!


    云祝见沈厄面色越来越难看,抿了抿唇,想到自己的打算,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下一秒直接换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真生气啦?”她声音娇娇柔柔,轻声细语地哄道:“别生气啦,是我说错话啦,你别生我气呀。”


    心里却是道:“有什么好气的!无理取闹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场合!”然而脸上的笑却特别甜蜜婉约。


    云祝笑得越甜,语气越软,沈厄脸色却越黑,身上的寒气也越冻人!


    啧!这么难哄!


    自己都主动示弱了,男人却充耳不闻,板着一张油盐不进的冰山脸,是要闹哪样?!


    眼见枇杷树精一边疯狂抖动树冠,果实和枯叶“扑通扑通”“哗啦啦”往下直落,眨眼的功夫就又稀松了一大片,云祝急得抓耳挠腮、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汗流浃背!


    果然,道不同就该不相为谋,想走捷径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自己一开始先是被沈厄的美貌惊艳,占完便宜后又打算利用人家,口口声声喊人大魔头,实际上人家不但没有伤害过她,反而还为自己指明了生路......


    云祝突然开始进行反思,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随意揣测且预设他人立场,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魔头。


    而且还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大淫-魔!


    自省过后,她觉得不该勉强沈厄,人家既然走不动了,那自己就不该作那强扭瓜的人。


    放手吧,好聚好散,这是独属于成年人的体面。


    云祝差点被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眨了眨眼,独自咽下心头的感动。


    大不了十年之后,自己再带着厚礼上门答谢,到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有所成长,不再是菜鸟一枚了吧!


    兀自在心里下定主意,云祝抬眸瞥了沈厄一眼,见他蹙着眉头,脸色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黑沉,周围气温也像是恢复了常温。


    她鼓起勇气,正想松开抓着沈厄的手,嘴巴微张,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沈厄沉声打断——


    “闭嘴!”


    听完云祝在心里一整串的自说自话,再看她一脸陶醉且感动的表情,沈厄仿佛亲眼目睹了她内心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大戏,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恨不能重金收购一对没有听见这番戏精自白的耳朵!


    “怎么啦?”感情逐渐充沛,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被骤然打断,云祝眉心一拧,有些不满地瞪着沈厄。


    沈厄面无表情,手指往上一指,幽幽地道:“你看,枇杷树精已经完全枯萎了。”


    云祝愣神一瞬,呆呆地顺着他的手指抬头看。


    阳光刺目,等视觉恢复正常之后,她的瞳孔不由瞬间瞪大,疯狂颤动了起来。


    几分钟前还生机盎然的枇杷树,短短的时间内,急速枯黄衰败,仿佛经过风霜雨雪的无情摧残,变得干枯凋零,毫无生气。


    随着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落地,湛蓝无云的天空,陡然变黑


    狂风大作,乌云压顶。


    温和无害一直在释放善意的枇杷树精,周身上下霎时升腾起一股黑风,煞气重重,瞬间黑化。


    云祝心下大骇,关键时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手势法诀咒语,统统忘了个干净,急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冷汗淋漓。


    就在枇杷树精朝她猛扑而来之时,云祝突然用力甩掉沈厄的手,双臂交叉,组成一个“十”字,嘴里大声而飞速念道:“天地神明护佑,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退退退!!!”


    沈厄:......这是什么鬼咒语!


    然而随着她的话音落地,臂上浮现结印,枇杷树精瞬间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云祝自己也愣住了,没有符纸加成,居然有用?!


    妈呀,难不成我真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小天才!!


    嘴角情不自禁往上飞扬,云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眼亮得惊人,完全折服于自己的强大力量,对自己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沈厄余光瞥见一旁的枇杷树精,微微动了下枝丫,眼尾一挑,看着沾沾自喜的云祝,唇线微微上扬,点了点云祝的肩膀。


    云祝抿着疯狂翘起的嘴角,转头看向沈厄:“怎么啦?”


    难道是被本小姐的法力震慑,忍不住要来夸我一句。


    想到大魔头可能要夸奖自己,喜得她乐不思蜀,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直勾勾地盯着沈厄的脸,就等着他开口夸了。


    沈厄轻笑一声,一字一顿地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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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将云祝的小脑袋转向枇杷树精。


    见枇杷树精疯狂晃动着头顶枝杈,仿佛怒不可遏,周身狂风乱做,笑嘻嘻的云祝,瞬间不嘻嘻了。


    她瞳孔疯狂晃动,一脸不可置信,摇着头低声喃喃:“结印、结印居然没用!!!”


    趁着云祝愣神之际,枇杷树精一鼓作气,光秃秃的枝丫化作千双利爪,朝她猛然袭来。


    感受枇杷树精的恶念,沈厄眼皮轻轻一撩,眼神睥睨,气场陡然外放,磅礴气势如吞山河,如万丈怒涛,带着杀意,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碾成齑粉。


    强攻而来的枇杷树精,瞬间被他如虹的气势和震撼人心的威压,震得连根拔起,眨眼就被震出千里之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祝瞠目结舌,眨了眨眼,心道:“难道是我的法术,慢了半拍?”


    趁着敌人掉以轻心的时候,再予以对方致命一击!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脑回路清奇的云祝,愣是忽视了沈厄这个大魔王的存在,还真以为是自己下的咒印起了作用。


    她心下大喜,瞬间自信爆棚,转头就朝沈厄丢了个“看见没,姐就是这么厉害!”的傲娇表情。


    却发现沈厄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有些失望地撅了噘嘴,云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枇杷树精刚才站着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黑洞之下是湍急的水流,一会儿的功夫,就形成了一个漩涡。


    云祝看着看着,不止为何,心底突然开始发慌,越看越觉得仿佛那漩涡会将她吸附进去一般,吓得她花容失色,转身就扑进了沈厄的怀里。


    沈厄盯着漩涡看了一会儿,眉心微蹙,眸色淡淡,似有鄙夷。


    他正欲自行另辟蹊径,身子蓦然一僵,昨晚晕厥前力量骤逝的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眼前顿觉发黑,意识逐渐模糊,沈厄蹙眉,立即收敛外放之势,稳住一身气息,却发现徒劳无用,他开始浑身发软,随时就要昏厥倒地。


    身体和力量不受控制,这样无力而挫败的感觉,实在令他陌生而愤怒。


    就在沈厄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怀中突然扑进一团香软,力量霎时失而复得。


    看清怀中的人,沈厄精神恍惚了一瞬,身上骤然恢复了力量,眨眼又开始急速流失,仿若一个残破的漏斗。


    感受着体内能量在暴涨又消失,极其不稳定,他忽而感到有些挫败。


    仰天长叹一声,余光瞥见那枇杷树精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的方向卷土重来,沈厄迅速重整心绪,翻出几百年不曾启用的记忆,找到从前习得的术法,强势封□□脉,压制住体内流窜不稳的神魔之力。


    几乎是一呼一吸间,枇杷树精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它气势汹汹,煞气满涨,扬起又粗又长的根茎,就要缠住云祝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沈厄长臂环着云祝纤细的腰肢,旋身一侧,险险地避开枇杷树精的突袭。


    眼尾扫了眼在迅速缩小的黑洞,而那枇杷树精又开始再次卷土重来,沈厄眉心微蹙,纵然心底嫌弃,现下也无从选择。


    于是,他抱着云祝,朝那即将闭合的黑洞,纵身一跃。


    脑海忽而闪过怀中之人方才有些抗拒的神色,沈厄眉心微蹙,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护在云祝的脑后,稍稍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在心口位置。


    他声音低沉冷凝,不见起伏:“闭上眼睛,无须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