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在伊思替代成功后的几天我都没再做新的尝试，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总结下经验。


    虽然伊思的行动有所受限，但半夜还是能偷偷跑出来，作为我的另一双“眼睛”去在哥谭巡视。我的夜巡任务量因此添了不少。


    而伴随着我在犯罪现场的出现次数增加，不知是无意还是某人的计划，我终于碰见了蝙蝠侠。


    那是个哥谭少见的晴朗夜晚，澄澈的月光洒在屋顶，让视野变得格外清晰。我像往常一样灵活地在高高低低的楼宇间穿行，风衣外套随着跳跃轻盈地飞扬。


    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群人打斗的闷响，便抓着排水管调了个方向，往那边奔去。


    就在即将抵达那里的转角处，霎的飞来一个蝙蝠标钉入墙中，挡住我前进的脚步。


    “打斗声”停止，伴随着靴子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轻微闷响，一个漆黑得仿佛是由哥谭最深沉的黑暗凝聚成的幽灵般的身影从转角幽深处走出。


    月光一寸寸地洒在他的甲片上，闪烁着冷光，勾勒出肌肉的轮廓。黑色披风从肩上滑落、伴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如同缓缓张开的蝙蝠双翼。


    是蝙蝠侠。


    我顿时心道不妙，他会不会把我当反派暴揍？


    然后从心地后退了半步。


    蝙蝠侠看见我有所动作，如黑影般向我迅速袭来。


    我向右一躲，但不曾想被他预判了动作，被一个过肩摔抡翻、一只手按到地上，动弹不得。


    “等等别打我我是好人！”我瞳孔地震、光速滑跪，丝毫不见刚刚在楼顶跑酷时的从容。


    感觉到我的脸和地面接触得太过亲密，我便把头抬起来些。


    然后就对上了蝙蝠侠那双藏在阴影中的、冷酷的钢蓝色眼睛。他一声不吭只是警惕地看着我，嘴角紧绷成一条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其实凭我的力量能强行挣脱束缚，但我想给我未来的同事留个好印象。


    我不管蝙蝠侠能不能看见，率先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哈喽，蝙蝠侠！我是艾维·佩斯，也和你一样是个义警，还没想好代号，叫我艾维就行。我刚到哥谭不久，有变化形态的能力还请多多指教啦。期待未来能与你一起工作、并肩作战！”


    这段话可是套用了我在网上找的新工作入职自的我介绍模板，然后又对着镜子练过好多遍的。只是在当时我一点都没考虑到，说这段话时我会正被蝙蝠侠按在地上。


    也许是蝙蝠侠被我的阳光开朗打动了，我能感受到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一顿。


    接着，他用低沉沙哑的声线说∶“哥谭不需要一个外来者当义警。”


    “哎呀，你看这不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嘛。”


    我感觉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姿势实在太过奇怪，尤其是我，非常不方便我跟他平等地交流。于是我扑腾着翻了个身，冲着他又笑了下。


    36.


    蝙蝠侠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艾维这样清澈男大，这样的人在哥谭都可以算是保护动物。他不理解艾维为什么要去当义警，更不信任他所说的“变化形态的能力”——肯定不止那么简单，不然那些黑邦不可能被吓成那样。


    艾维的力量也不是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蝙蝠侠的擒拿动作非常标准，理论上来说艾维此刻应该非常不好发力，但他竟还能在蝙蝠侠束缚翻过身。


    综合各种表现，艾维现在展露出的“正常”，都是他的不正常。一个真正的男大学生真的能拥有那些能力？跑到哥谭去当义警？


    美国大学又不是必须要刷志愿时长。


    耳机那边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少爷，居民信息库里没有查到与梦魇特征相似度高的‘艾维·佩斯’，这个人并不存在。但是少爷，您的公司最近入职了一名‘艾维·佩斯’，应该就是这个人。”


    耳机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力远超人类的艾维听见了。他顶着蝙蝠侠沉默压抑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心中七上八下。


    这其实是一种审讯技巧。通过眼神对视形成压迫感，并通过面无表情的沉默来塑造高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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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促使对方忍不住多说一些内容。


    “咳，是这样的。你看哈，哥谭市本身很大，一个人的能力范围又太小。如果你在这惩恶扬善，城市的另一边有发生恶性时间怎么办？所以人多一点更好……你说是吧……？”


    蝙蝠侠还是没有回应，艾维的压力更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怀疑我身份的可信度、怀疑我的目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艾维再次与蝙蝠侠对视，灰绿色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也许你难以理解，但我是真心想让哥谭变好的——无论要我付出什么。”


    37.


    很显然，真心打不动蝙蝠侠。如果想说服他，就必须拿出些能经得起调查的事实证据。


    所以最后艾维被蝙蝠侠蒙住眼睛、用手铐铐住，带进了一个类似于监狱的地方。


    这里明显是新建的，甚至是特地为艾维准备的。


    因为艾维诡异的变形能力，为了防止他跑出来，牢房的五个面是高强度合金，还有一个面是坚硬到能防弹的玻璃，整间屋子就像个坚硬的密封罐头瓶。能与外界交互的通道都加装了回声感应机关，如果艾维想从那里出去、就会被突然落下的铡刀切成几段。


    进去前，艾维还被蝙蝠侠搜了身。蝙蝠侠只在艾维兜里找到串公寓钥匙、一包面巾纸和一个疑似捡来的翻盖电话，他身上竟一分钱都没有。


    被摘下眼罩后，艾维四周环望，虽然有着柔和明亮的灯光、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床看起来也非常舒适、墙边陈列着各种实用家具和娱乐用的游戏光盘，但这不就是个豪华版监狱单间吗？


    艾维深感自己被蝙蝠侠的冷漠无情伤透了心。


    蝙蝠侠临走前还是对艾维说了句话。


    “我会继续调查你的。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希望你先在这里住下来，一日三餐会有人为你准备。”


    望着蝙蝠侠离去的漆黑背影，艾维只觉得，这和他幻想中的、成为超级英雄和蝙蝠侠并肩作战，怎么差距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