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没有回应那人，他在那人困惑的视线中把门关上、反锁，接着将那人制服。艾维再次通过恐吓问出了监控室的位置，接着便将人打晕捆好后匆匆离开。


    他用同样的流程突袭了监控室，急切地翻看监控录像。监控只能拍到部分走廊和各个出口，但足够了。


    小丑，这个在几年后能在哥谭止儿夜啼的超级反派，现在好像才刚刚出道。但作为原世界看DC漫画、并阅览众蝙蝠崽文学的穿越者，艾维对他非常熟悉。


    艾维不像一些超英粉丝对小丑那样的深恶痛绝，只是每当艾维在原作或二创中看到有角色遇到小丑，就会有一种在诡秘遭了阿蒙、在崩铁遭了花火、在电脑遭了360、在家里遭了蟑螂的感觉。


    毕竟是在上帝视角看故事的发生，艾维对他没有太过强烈的厌恶或恐惧。


    可现在不同了……


    当艾维刚听到小丑这一名号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毕竟之前确认过，小丑还没有出道。艾维在哥谭夜巡这么久，遇到的基本上都是些黑邦、强盗、杀人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比蝙蝠侠更早遇见小丑。


    他对于这个在DC世界中，代表着混乱与疯狂，魔幻到近乎神化的反派多少有些畏惧。


    但想到伊洛蒂被他带走、蝙蝠侠还未知情，一股焦急和担忧就涌上他的心头。谁知道小丑会怎样对待她？他必须去把那个女孩救回来。


    艾维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他看见一分钟前，小丑使唤黑邦成员帮他把昏迷的伊洛蒂搬上一辆出租车，然后独自开车往东边离开。


    好吧，也许不是我遭了小丑，而是我要去主动找他了……


    艾维想，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他的武器对非人类来说没什么实际伤害，唯一要担心的精神攻击——只要关闭听觉就好了。


    在确认出租车去向、记下车牌号后，艾维径直离开了这个据点。


    他再次越上屋顶，向着小丑离开的方向跑去，远超人类的身体让他的速度飞快。低头寻找的同时，他也不忘对着之前蝙蝠侠给他的定位手环说话。


    “嘿，蝙蝠侠。我想你应该已经监控到我今天的行程、听到我和其他人的对话了吧？现在情况紧急，那个女孩被一个非常凶恶的罪犯带走了！我现在正在追踪那个罪犯，他的车牌号是xxx。”


    “嗯……还有就是，你应该听到了，黑面具和这个罪犯合作了，希望你能做好防范准备。”


    其实艾维这样盲目朝着一个方向寻找，能找到那辆车的概率很小。好在车开出去的不远，艾维站的高度很高，正好让他能看见远处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那辆车。


    运气不错，艾维这样想着，加速想要跟上去。


    当然，因为现在是白天，艾维需要小心选择路线，避免被路人看见。这就导致他难以赶上那辆车，一直远远地追在后面。


    他又对着手环说：“哈喽你在吗？我追上他了，但没法把车拦住。”


    连接着手环中窃听器的这边，布鲁斯也刚刚在哥谭市监控中找到那辆车。


    他的身边，阿尔弗雷德刚刚端来饭。听见艾维的话，他询问：“少爷，你要去吗？”


    因为昼夜颠倒的作息，此刻布鲁斯刚醒来不久，正坐在餐桌边。


    “去。”


    布鲁斯毫不犹豫。


    阿福深深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轻叹一声，说：“那么请你等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带上。”


    之后布鲁斯换好装备、开始发动蝙蝠车时，他的手机邮箱突然收到一条视频。


    视频中，一个穿着张扬紫色西装的小丑，跳着踢踏舞走到镜头中央。


    那个丑角身形高挑、肤色惨白，一头海藻般凌乱的绿色碎发，嘴上用口红涂出猩红色夸张的笑，深陷的眼眶中，一双绿瞳在阴翳里摇曳着微光。


    他看起来高兴极了，手舞足蹈地唱着乱七八糟的歌，却又在蝙蝠侠失去耐心之前突然停住。


    他对着镜头笑了。


    蝙蝠侠听见那个小丑用沙哑又尖锐的夸张语调说：“你好呀，蝙蝠侠！欢迎观看小丑先生为你带来的第一次滑稽秀！”


    他掏出留声机，播放一段激昂的开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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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心地为自己鼓掌喝彩。


    蝙蝠侠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又是哪个人的恶作剧？为什么知道他的邮箱地址？


    “我关注你很久、很久了，多么正义的蝙蝠侠呀？打倒邪恶的罪犯、在哥谭惩恶扬善……”


    小丑做了几个挥舞拳头的动作。


    接着，他突然凑近镜头，惨白的笑脸出现在整块屏幕上。


    “但你太严肃了，为什么不笑笑呢？”


    接下来画面切换，一张蜡笔涂鸦的潦草图画被放在镜头前。


    背景中，小丑高亢的说：“所以，贴心的小丑为蝙蝠侠准备了一项、有趣到令观众终身难忘的表演！”


    说实在的，小丑的绘画技术实在难以恭维。


    “一个可爱的、活泼的小女孩，你昨天见过她。”小丑指了指左边，那是一个头上画了几根红线的火柴人。


    “和一群邪恶可恶的黑邦坏蛋！”他又指了下右边，那是好几个火柴人。


    镜头切回来，小丑突然从后腰掏出个小丑炸弹，大笑着说：“他们身边分别被装了炸弹，咔嗒咔嗒，而你只能选择救一边，另一边就会爆炸！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刺激着蝙蝠侠的耳膜，带着睡眠不足的大脑阵阵抽痛，他攥紧手机，眉毛紧紧皱起。


    “下午四点，所有的炸弹都会爆炸，你最好快些选择噢！”


    通讯器那边，阿福也听完了整个视频，他凝重道：“少爷，我做不到根据对方的地址查到他现在在哪。”


    现在是三点半，时间不够用来判断炸弹的真假。但不论真假，蝙蝠侠都要按照最糟糕的可能去考虑。


    他真的要顺着小丑去做选择？会不会当他选完后两处的炸弹都会爆炸？


    昨夜红发少女的明媚笑容浮现在蝙蝠侠的脑海，可另一边的那些黑邦也都有各自的家庭……


    生命就这样被那个丑角物化出重量，逼迫蝙蝠侠做出取舍。


    视频定格在小丑夸张狰狞的猩红色笑容，就像在无声嘲笑接下来蝙蝠侠可能的举动——“你在救人，也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