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张昺接圣旨


    从张昺进来的那一刻起，建文帝尽量让自己


    扮起一付和霭可亲的慈祥模样，毕尽拜托他


    去办的事有蛮龌龊。一个己经做了大明朝皇


    帝的侄儿子，想去杀掉自己嫡亲四叔北平府


    的燕王朱棣，这事要是说出去，不定会……


    决定杀了朱棣，是建文皇帝和方孝儒，齐泰


    和黄子澄四个人共同讨论的结果。


    “我推荐个人去执行这项任务！”杀朱棣的事


    一定，掩不住心里的那份兴奋，建文帝自已主


    动推荐了“张昺这个人我了解他，无论是私下


    还是在公开场合，多次向我表忠心，皇上但有


    为难事耍办，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皇帝嘴里亲口传出的话，虽然笼统，但有一


    点可以看出，建文帝心里认可了他的忠诚可靠。


    至于这个张昺是不是个武艺高强的忘命之徒，


    不重要。他们几个人当初议定的就是安排一个


    忠诚可靠的人，带一队人马，杀进燕王宫，那.


    怕在这场混战中剿灭他全家也在所不惜！


    如今这个人已奉召来到这里，一付乖乖听话的


    样子，似乎只要建文帝开口，他就敢提刀上马


    带领一众喽啰兵，杀进燕王府里去。可事到临


    头建文帝自已草鸡了，派他去杀四叔的事如何


    开口，按他自己原来的设计是先把朱埭描述成


    一个十恶不善应该千刀万剐的罪头子。然后再


    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心地善良心胸开阔不究既往


    的纯粹谦谦君子。当他自己把描写这两个不同


    类型的人物结构文字一造出来，再一比较越看


    越不是那么回事。把四叔朱棣描写成一个月黑风


    高手执屠刀杀人无数的恶魔很容易，尽量多加


    些血淋淋的词汇和凶恶无比的语言就可以了。问


    题就出在如何把自已描写成一个心地善良，心胸


    开阔，不究既往的谦谦君子这里难住了。从尧舜这里开始往下数，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各个家族的王朝大小好坏，各色帝王无数，过细算一算仅仅一个始皇帝家的二世祖，胡亥和他有得一拼。当时一看自己竞和这样一个背时皇帝搭成了对子，不由得怒成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胡亥接位是太监搞鬼的结果，自已这是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从爷爷手里接过来坐的，九五之尊的大位。岂可和胡亥小儿去比，莫丧失了自己的气魄。既然瞎胡闹弄了大半个上午还没搞出点名堂来，那就不如干脆一过河，全都转到方孝儒他三个人身上去，自己再也不插手，只等他们四个人报结果便是。


    建文帝顺手扯了一张便条纸，略一思索提笔写下“方爱卿，执此条来贵府拜访者，即我们上次聚会时提到的张昺，此人忠厚老实，尤其是对我的忠诚上，绝对没得二话可讲。关于如何处理北平府我四叔朱棣一事，特交你全权负责安排，乔泰和黄子澄仍按以前的安排就位。一切安排妥当后，由张昺带兵杀进燕王府，不得有任何一个漏网之鱼。另，切记一点，莫让杀朱棣之名落到我身上来。事成之后，均有大奖！”几句话的便条写好后，建文帝特意抽出一个他的专用信封来把便条纸装了进去。还不忘嘱咐一句，“持此条到方府你们四个传阅一遍后，仍由你带回交我消毁。”


    “皇上，微臣可不可以提个额外的要求？”建文帝嘱咐的话一落音，张昺扑腾一下往地一跪说到“启禀圣上，事成之后奴才可不可以把这份圣旨请回去，悬挂在我张家祠堂上，我张家子孙从此世代敬昂！”


    “难为张爱卿有如此孝心，不过这张字条不行，我可以另写一份精忠报国四个字的给你。”


    “好，奴才谢皇上恩典！”张昺贴在胸前的衣兜里把这份宝贝圣旨装好，出了皇宫就屁颠屁颠的方孝儒方大人家里跑。方大人是建文帝这一朝的新贵，金銮殿上皇上召见众臣的地方，还另摆上他一套坐椅和办公桌，大臣的上的奏章，建文帝要在奏章批注的言语，都得经他过目后才能发下去。满朝上下大小各级趋炎附势的官员谁不去上赶着去巴结奉承，今儿个自已走了狗屎运，怀揣建文帝的一封亲笔圣旨，和他去商量如何除掉皇上的心头之患，此事一但办成功，自己毫无疑问的得到提拔，说不定自己也会挤进这新贵之列……


    从皇宫里出来转过两条巷子就是当朝头号大学士方孝儒的家，两个贴有方宅大字的灯笼，悬挂在门楼下显得好气派，再看整幢方府建筑重擔叠瓦秀美精致，处处显示着大户人家的气派。如今自己己深得建文帝尝识，再进方府和方大人一番结交下来，稍过一些时日，自己只怕也会拥有这样的光景了。


    “先生，您来这里找准呀？”一句蛮斯文的询问打断了张昺的冥想，抬头一看是自己已经身在方府的门前了，刚才这问话的正是方府的看门人。


    “我是奉皇帝旨意，专门来找方大人议事的。”张昺故意把这两句话讲得字正腔圆的，你大学士府第又如何，爷们不是上门来巴结奉承的，来谈事就得有个谈事的气度在。


    “先生，请问您姓氐名谁，以便我好禀报我家老爷得知。”看门人一听这人是奉旨认谈事的，自然不敢小觑，恭恭敬敬问得名姓后，快步的往屋里面跑。


    不一会方孝儒就领着两个年青一点的人出来，扑腾一下跪到张昺的跟前，口中念念有词的讲“臣，方孝儒接旨。”


    “方大人误会了，圣上这旨意写在纸上，我也带过来了，不是由我诵读，而是传阅。不知这两位方不方便在场？”因为跟着方孝儒一起跪下去的这两人没报名号，张昺才有这一问。


    “他们中这个叫乔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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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书，这个叫黄子澄是翰林院学士。”


    “小人张昺，奉旨来拜见三位大人！”张昺躬身一个抱拳一个拱手礼，算是和这三人搭上路了。


    他们三个人在认真阅读着圣旨，不过这纸上的字不多，内容也是他们之间早就议过，耳熟能详的东西很快看过圣旨后。方孝儒正打算把它收起来，张昺伸手拦住了“方大人，对不起了，方才来时圣上己经嘱咐过，此件只能由我随身带回去，送还与他。”


    “好，那就辛苦张大人捎回去了。”方孝儒把圣旨还过来就问“那依张大人的意见如何办，方为上策呢？”


    张昺听方孝儒开口这么一问，心里暗暗琢磨，皇上的圣旨上讲得明明白白，一切由你方大人全盘掌握他不问过程，只要结果。你想一过河就转给我，想得美，我老张再笨也不接这茬。如是客客气的回答他，“圣上的旨意中讲得明明白，您方大人负责金盘指挥，您在这件事上的每一句话，我张昺都当圣旨来听，您以为要办的事，就是圣上要办的。我张昺自当尽心尽力为圣上办事。”


    “张大人这个话是快人快语，我喜欢。既然大家都认可我了，那我就先讲个初步意见，有不到之处大家补充。”方孝儒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后，又定了一下神，这才开始讲“圣上的意思是新封张昺为北平府的布政司，你此去北平府是以布政引的身分上任，那边还有一个提督叫谢贵，两人一起配合，互相支持。”


    “好，那我什么时候动身呢？”张昺有点性急的问。


    “莫急，听我把话讲完再说。莫以为你是皇上任命的北平府布政司，燕王府你就可以大大方方轻轻松松的一步跨进去了。告诉你，门都没得。当年乔泰奉太上皇之命，以兵部尚书的身分来接他进京面圣，他硬是一把将他关在燕王府外半个月，理都不理！”


    “他就不怕太上皇怪罪于他？”张昺试着想套一点话头子出来。


    “他没来北平府之前，谁也不敢接北平府这个烫手的山芋，几十万蒙古骑兵就在长城墙外的草地上，说不定那个时候一高兴，扬鞭催马一窝蜂的就冲到你面前……”


    “换你，你怕不怕？”方孝儒毫不遮掩的直接面对面的问张昺。


    张昺不提防会有这一问，一时给愣住了。


    “可是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他居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带着他的本部兵马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太上皇当时是笑着看他带领部下开拔的。环顾左右大臣们言“燕王是咱老朱家一匹名符其实的烈马！”


    “后来呢？其他王爷轮流进过北平呢？”


    “没听见讲过。只晓得太上皇把自己身边四个武艺最高的御前带刀侍卫都送给他了。”


    “不是听人说，这四个御前带刀侍卫都在北平府下面的县里面做县太爷？”


    “那是早些年的事，现在这四个人在干什么，就搞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