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醉方休

作品:《酿酒女修的调解手札

    月上柳梢,灯火通明,人人都喝得尽兴,哪肯归去。


    倒是林稚娘和杨曲吃得撑肠拄腹,领着一堆垂髫小儿捉迷藏去了。


    “云老板,这一杯,我敬你。”张小环挺着大肚子,专门来为她斟酒。


    云饮休忙站起来。


    “夫人双身子,莫要为了些繁文缛节累及自己。”


    “不打紧的。”


    张小环举起茶盏,泪水盈眶:“先母的事情,还未谢过两位。”


    云饮休微微叹气。


    这样重要的事情,瞒来瞒去,也无甚意思。她知道,亦在常理之中。


    傅槊也站起来,破天荒开口安慰了一句。


    “夫人柳暗花明,张阿婆在天之灵必然欣慰。”


    张小环连连道谢,请他和云饮休先后喝了敬茶。


    “先前为保夫人安康,是我的主意。”云饮休颔首,“我自罚一杯。”


    烈酒入肚,云饮休晃了几下,还是问道:“不知夫人将来作何打算?”


    “祖老们慈心,夫君很快就能再修人形。到时候这孩子也降生了,我们就回城里去,为我娘立个衣冠冢。”


    女儿随母,张小环和张五娘一样柔韧。她绽颜一笑,好似张五娘再世。


    张小环人伶俐,她又提起玄熊。


    “说起那小猫,它既不是我养大,亦非我救得。不如伴着你们,吃喝不愁,还能走遍山川,比跟着我痛快许多。”


    “夫人高见。”云饮休又敬了她满满一杯。张小环见她酒兴浓重,笑着不敢再待,坐回了银长老身边。


    【叮咚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当一个女人爱上了一棵树。她一头栽进爱情的漩涡,却挣扎着开出自己的花朵。】


    【支线任务调解结果为:甲。取得善意值:100,清除戾气值:110。奖励已发放。】


    无事一身轻啊。


    云饮休今日开了荤,自酌不停。


    “系统,如果我不接这个支线任务,他们的结局会是怎样?”


    “嗯……妇人难产而亡,丈夫永远迷失在离家一步之遥的岔口。”


    系统讲完预测出的悲惨结果,又欢快起来,“幸亏有宿主你,挽救了这个可怜的三口之家。”


    “谢谢。”云饮休半是含笑,没有多说什么,再次饮了半杯。


    和树族同桌的闻溪早就暗中留意着她,频频侧目。


    她平日虽以此谋生却是滴酒不沾的。今晚一杯一杯不曾停歇,怕是有损脏腑。


    正好林稚娘的位置空出了,他走来坐下。


    “云儿,我陪你喝果酒吧。”


    云饮休点头,看着闻溪为她换酒。


    王悦儿捅了捅旁边的贺泽川,小声催促:“快点,你云师眼瞅着就要喝饱了。”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缺德啊?”贺泽川传音。


    王悦儿瞪眼,悄悄挥了下拳头,


    “老娘化身一条大胖鲤鱼一个水泡都没吐出来呢就被一枪插/死了到底谁缺德?”


    贺泽川听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女鬼仗着自己舌头长,说话连个气口也不给别人留。


    “怎么不憋死你?”贺泽川骂了一声,从袖里拿出一个小小不倒翁放到一空盘上。


    他站起,清了清嗓子:


    “酒过三巡,咱们也使点新鲜的。容我为大家介绍,这是北虞的劝酒胡,旋转按捺不倒也。”


    “他口含纸筹子,倒向谁,便吐出一问。”


    贺泽川压低身子,笑容戏谑,目光扫视着尚归清醒的几人。


    “若不答,自罚三杯;若答得不能让其他人满意,自罚一杯。”


    钟绫捧场得不能再捧场,她竖着两根筷子叮叮叮敲了起来:“谁怕谁,来!”


    贺泽川挑眉,使劲按了一下那木偶。


    “嘿嘿,人间呐。奇怪奇怪真奇怪。”


    大胡子酒翁摇头晃脑,木格嘴巴一张一合。


    “老夫行走多年,见识酒客无数,让我来瞧瞧谁最怪!”


    它忽地转向闻溪,口一张,就飞出一条卷起的小红条。


    闻溪诧异,仍面上温和,拿起读出问题:“席间可有心悦之人?若有,试言之。”


    “哦哦哦~”其他人立马起哄。


    闻溪定定心神,却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云饮休,羞涩道:“我承认有,但不愿让她为难。”


    他捧起酒盏,“我自罚三杯。”


    劝酒胡继续转动。


    王悦儿无语,瞪了一眼贺泽川。


    贺泽川意会,偷偷弹出一道暗影。


    劝酒胡走了一圈,倒向了云饮休。


    云饮休打开卷筹:“与左侧之人或右侧之人交颈共饮。”


    “哇——”钟绫乐得惊呼,她喝了不少,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太刺激了,我喜欢。”


    王悦儿强压笑意:“哎呀,我们云老板左右两侧尽是美男子,这可怎么办!”


    云饮休皱眉,莫名其妙的。


    她又很快舒展眉头,两只胳膊将一左一右的人搂住,醉眼朦胧:“只能选一个哪行,我全都要!”


    席间哄然,王悦儿带头鼓起劲儿来。


    “喝,喝,喝!”


    钟绫亦大声附和。


    云饮休醺醺然微笑,她倒满两杯,先是和闻溪开喝。


    两人如交颈鸳鸯,闻溪端着盏子,白皙面皮红似涂了胭脂,从脸颊一直漫到脖子里去,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云饮休的喝酒的唇。


    贺泽川敏锐捕捉,“啧”了一下,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屁股往后一翘:“该我们槊了啊,快点。”


    云饮休被这么一推,没有站稳,一下子撞进了傅槊的胸膛。


    傅槊下意识地将她环进了怀里,见她迷离飘渺,关切道:“可难受?”


    谁知云饮休大手一挥,反而紧紧揽住傅槊的肩头:“哎,言出必行,喝!”


    傅槊只能一手把着她的腰肢,让云饮休靠在他的臂膀处,另外一只手拿着酒咕咚咕咚快速饮下。


    云饮休勾着他的脖子尚未喝完,身体晃了一下,酒液从嘴角溢出。


    傅槊着急抢过她的残酒:“我替她了。”


    “哎呦~”其他人瞬间发出暧昧的调侃。


    王悦儿惊喜:“大冰山开窍了。”


    钟绫见此情景,脸都快笑烂了,拍了拍手,下一秒就栽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得,又睡一个。”贺泽川抖了抖腿,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逼得闻溪挪到了旁边。


    王悦儿无视贺泽川的白眼,开启了第三轮。


    “又是我?”云饮休惊讶。


    怎么轮到她就这般倒霉。


    “对心悦之人的最迫切一愿,宣之。”


    筹末列了一行小字,王悦儿抢过朗声宣读:“此筹不许自罚,一经答曰乘真言咒之效。”


    “云饮休,好日子啊哈哈!”王悦儿笑得脸发酸,她抹去眼泪,大大出了口恶气。


    云饮休经由撺掇,她郑重宣布:


    “我,云饮休,”她点向自己的心脏,“希望!最爱我的人,能够把命给我!”


    “太土了,宿主,太土了。”


    系统不忍直视,她强烈吐槽。


    “土归土,管用就行。”


    她坐下,喃喃自语。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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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的奔波足足耗去她五个月,她的寿命又缩水了。云饮休厌恶死系统那个24H寿命警告了。


    作为一个无情自私的短命鬼,她就是希望自己长命百岁。


    这时闻溪走了过来,柔声道:


    “云儿,你醉了,我扶你走一走,散散酒劲。”


    云饮休头昏脑胀,亦觉不能再喝,故搭着闻溪的胳膊,同他离了席。


    两人一走,王悦儿的舌头马上在腔里灵魂翻滚,用他们几人听到的声调:


    “傅冰山,那小子图谋不轨,你不跟过去?”


    她拍了一下旁边的贺泽川。贺泽川正狠狠咽下一口猪头肉,这糟玩意儿还挺香。


    “是啊,槊。依我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傅槊不回应,假装毫不在意,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入口。


    他实在惴惴,终于起身追了出去。


    “耶!”王悦儿和贺泽川兴奋对掌。


    “有好戏看了,走。”


    山涧清泉淙淙流淌,清澈淡泊。


    闻溪扶云饮休坐到一块大石上,为她捧了溪水净面擦手。


    闻溪今日似乎特地打扮一番。改变了从前在树族那依附自然的风格,穿了人界的锦衣,连抹额也换成逶迤流云的样式,好一个白面玉郎。


    他此刻凑近,正拿一巾子为云饮休揩拭薄汗:“热酒发汗,你莫要着凉了。”


    云饮休双眼迷离之色减了几分,她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麋君子,群山万籁与你重逢,可还欢喜?”


    闻溪的手腕一顿,他抿了一下唇,呼吸一下子加重。


    他偏过头,观叮咚白泉淌过溪石。


    “自然欢喜,只是我离了那笼后,没了姑娘,极为思念。”


    闻溪缓缓道,睫羽轻颤:“长夏未央,端午将至,上庸郡的樱桃也熟了,姑娘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


    回答的是云饮休浅浅的呼吸声。


    闻溪扭头,她已经在石头上睡着了。


    他笑了一下,继续脸对脸给她擦拭耳廓。


    “我就当你答应了,云儿。”


    远处树林掩荫中,傅槊面无表情地盯着月下的两人。


    此视角中,二人几乎是书中描绘的“耳鬓厮磨”!


    “啧啧,这老鹿情场老手了吧。”


    傅槊左边探出一个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悦儿。


    “槊啊,别往心里去,就是我们云师的朋友。”


    傅槊右边钻出一条人,是旁敲侧击的贺泽川:“反正你也大差不差,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傅槊眼中闪过愤懑之色。


    这算什么?


    两个人都喝了酒,她现在却又和这个麋鹿过从亲密。


    那自己呢?


    傅槊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那股无名妒火久久无法平息。


    他终是没有上前,转身拂袖离开。


    “完了,全完了!”贺泽川拍了拍额头,恨不得时光倒流。


    “傅槊生气了。”


    王悦儿根本不在意,反而激动难耐。


    “暴雨将至,这就是最后的平静吗?”


    贺泽川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


    傅槊一夜无眠。


    次日阳光普照,一大波人来为他们送行,而钟绫也被寻来的师兄接走了,小丫头偷偷给林稚娘和杨曲塞了五花八门的符咒。临御剑时泪眼婆娑,相约好了常联系,才飞离了。


    杨曲见傅槊等人在原地不动,忙告诉道:


    “云老板和闻溪连夜去了上庸郡,我以为你们知道的。”


    “什么?”三人一鬼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