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都疯了。”威泽尔小声对瑞拉嘟囔，“我脑袋都要炸了。刚遇到一堆会走路会打人的花儿，这就见到了会说话会变身的猫，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你可慢点儿炸，估计后面还有让你更吃惊的事儿呢。”瑞拉微微一笑。


    威泽尔瞪大了眼睛，说：“那个谁说的龙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只要有人想要真的，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什么意思？”威泽尔被瑞拉说懵了。


    “威泽尔先生，你还不明白吗？这里是童话世界啊！”瑞拉认真地看着威泽尔。


    “童话世界？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威泽尔继续迷糊中。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瑞拉从桌子上拿起一只陶碗丢在地上，陶碗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很多碎片，“你觉得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


    威泽尔茫然地看着瑞拉，觉得她的话高深莫测。


    “哎，你们俩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捣乱呢？”哈克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一边谴责着他们，“打破我一只碗，我以后就会少一只碗。少了一只碗，就会有一只猫吃不上饭。猫吃不上饭，就会饿得一直叫啊一直叫，从早叫到晚，不停地叫。”


    “好了，哈克，赶快干你的活吧，别叫唤了，烦死人了。”七十三厉声制止哈克。


    哈克立刻闭上了嘴，埋头干活。


    “有厨师了，我们该给龙准备美食了吧？”瑞拉问七十三。


    “是啊。”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瑞拉对这个游戏的后续发展还是很好奇的。


    “不知道。”七十三眼睛望天，表情麻木。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不是明明说你什么都知道的吗？”听她这么说，威泽尔立刻炸了。


    七十三白了威泽尔一眼，说：“善良女巫知道龙喜欢什么美食，我知道善良女巫知道这事儿，我们去找她一问不就行了。这不就相当于我知道吗？笨！”


    “天哪，又冒出来一个善良女巫！”威泽尔一脸痛苦的表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善良女巫？”瑞拉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耐心。


    “等哈克收拾好了，我们就动身。”七十三瞟了哈克一眼，没好气地冲他吼起来，“哈克，你什么时候才能弄好啊？我们等你等得都要睡着了。”


    “好了，好了，着什么急啊，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哈克对瑞拉和威泽尔招招手，“你们两个捣乱鬼，过来帮把手。”


    看着哈克脚下乱七八糟的一片，威泽尔抱怨起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烧烤炉，拿着。”哈克把一个乌黑的细长铁槽递给威泽尔，“善良女巫喜欢吃烤肉，这个必须得带着。”


    威泽尔被沉重的烧烤炉压得呲牙咧嘴。


    瑞拉走过去，一只手把炉子提了起来，说：“还是我来吧。”


    威泽尔的眼睛瞪圆了，说：“瑞拉小姐，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瑞拉一笑，另一只手提起装碳的铁桶，出门去了。


    威泽尔连忙也提起几件东西，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门，七十三就看到了老卡尔，高兴地跳了起来：“一匹马？太好了，我一直想骑马来着，可他们老是不让我骑。这次他们应该管不着了吧？”


    她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直接跑过去跳上马背。


    老卡尔的性格很温顺，完全不抗拒这个非请自到的小客人。


    瑞拉放下手里的东西，把老卡尔的缰绳交到七十三手里，教她怎么控制马匹。


    “为什么会有马？”一出门，哈克就看到七十三骑着马在慢慢地溜圈，顿时惊呆了。


    “你说什么？”威泽尔没听清。


    “她从来没有骑过马，这是不对的，这里不应该有马。”哈克的话语里带着惊恐的颤音。


    “骑一下马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摔着她的。”威泽尔觉得哈克的反应有点儿过于夸张。


    “不是，你不明白，故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哈克急得变回了花猫，连跑几步跳上了老卡尔，试图阻挠七十三继续骑马，“你快给我下来，你不能骑马。”


    结果，哈克被七十三一巴掌打飞了。


    “你来追我啊，看你能追得上我不？”七十三咯咯笑着，骑着马跑远了。


    片刻之后，哈克垂头丧气地跟瑞拉和威泽尔走在一起，对七十三不服管教非要骑马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哈克，七十三骑着马在他们身边跑过来跑过去，又叫又笑，生怕动静不够大。


    瑞拉和威泽尔都不明白哈克为什么要对这件小事如此在意，不过不管怎么问他也不肯说。


    几个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树林边缘，哈克招呼瑞拉他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摆好烧烤炉，取出各种食材调料，认认真真地弄起烤肉来。


    “哈克，你这烤得是什么肉？”威泽尔关注着哈克手里的肉串。


    “田鼠腿，还能是什么？”哈克没好气地说。


    “田鼠我以前也吃过，肉很细的。”威泽尔馋得嘴角流下了眼泪，“你这用的是什么调料，闻起来还挺香的，好想尝尝啊。”


    还没等哈克说话，他们听到树林里传出来一些很大的响动。


    “善良女巫来了。”哈克抬起头向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顺手递给威泽尔两串烤肉。


    威泽尔分给瑞拉一串，瑞拉摇摇头，和哈克一样看着树林。


    威泽尔也不再跟她客气，不顾肉串烫嘴，着急忙慌地吃了起来。


    这时，一个长了一只硕大鸡腿的女巫小屋东倒西歪地从树林里跳了出来，停在了他们身边。


    小屋房门一开，一个白发童颜、带着宽大尖顶帽的小个子女巫跳了下来。


    “善良女巫你好，好久没见了。”哈克主动给她打招呼。


    善良女巫扶着额头说：“稍等一会儿，让我缓缓，头好晕啊。”


    她摸索着坐在了几人旁边，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了头。


    “哈克你好啊，好久没见。”善良女巫有气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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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吗？”哈克递过去一把肉串。


    善良女巫摆了摆手，说：“待会儿吧，我现在还好晕。”


    “你那个小屋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是有两条腿的，怎么现在只有一个了？”哈克问。


    “别提了，前几天右腿突然开始抱怨起来，说自己太辛苦，关节疼什么的，也不管我怎么说，自己就跑掉了。幸好还剩一条左腿，不然我今天就出不了门了。”善良女巫苦着脸，“不过这一条腿的行动小屋实在是太晃了，下次说什么我也不坐了。”


    “咦，还有这种事？”哈克一脸惊讶，把肉串递瑞拉。


    瑞拉接在手里，并没有吃。


    善良女巫看了看瑞拉，说：“这位是谁？”


    “游客。”哈克替瑞拉回答。


    “不容易啊，好多年都没见过游客了。”善良女巫的表情复杂。


    “善良女巫您好，我叫瑞拉。”


    “小姑娘长得好漂亮，嘴也甜。”善良女巫对瑞拉点点头，“地上那个青蛙是什么？”


    听她这么说，哈克和瑞拉转头一看，威泽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大青蛙，嘴里叼着烤肉的签子，一动不动，两只硕大的眼睛转过来转过去。


    “哎呀，不好，”哈克大惊失色，赶紧把瑞拉手里的肉串抢了回来，“刚才光顾着生气，放错调料了。”


    “又错放成‘青蛙王子’了？”善良女巫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第几回了？”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了。”哈克没好气地说。


    “哈克，这怎么办？”瑞拉有些着急，“怎么样才能让威泽尔先生变回来？”


    “哦，没事儿的，瑞拉。”善良女巫安慰她，“过一会儿他就自己变回来了，这种调料就是个搞恶作剧的小道具，不会真正伤害到他。”


    “只好这样了，”瑞拉凑到青蛙面前，“威泽尔先生，你都听到了吧，麻烦你再忍耐一会儿吧。”


    威泽尔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漏下来一串口水。


    一阵马蹄声响，七十三策马扬鞭从他们身边跑过。


    “为什么会有马？”善良女巫瞪大了眼睛，问出了哈克的同款问题。


    “谁知道？”哈克拿出一把肉串重新开始烤，嘴里嘟嘟囔囔，“我看这世界要大乱了。”


    “真是不好意思，这匹马是我骑过来的。”看到老卡尔给他们带来了困扰，瑞拉感觉很不好意思，“听你们说这里不应该有马，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你骑来的？”善良女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瑞拉，“不为什么，因为故事里从来就没有马。”


    瑞拉说:“您的意思是这里以前没有马，所以现在也不应该有马？”


    善良女巫摇摇头，说:“王宫那边就有马，可是公主从来没有骑过马，所以故事里没有马。”


    她不再理睬瑞拉，眼光转向空处，嘴里念念叨叨的，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所以整个童话世界都是公主的故事？”瑞拉暗想，“那么，是‘永恒’在公主手里，还是说‘永恒’就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