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到访的目的

作品:《蓝堂英今天枢控了吗

    这场因小森唯而单方挑起的冲突并未持续太久,盛怒下的逆卷绫人攻势猛烈,透着十足的宣泄意味。


    来自母族的能力对上这个其他地方来的贵族,也没能占据多大的上风。


    你来我往地过招了十数下,逆卷绫人既没能压下心头的暴怒,也没能压制住蓝堂英,再打下去显然也没什么意思。


    “下次再对我的东西动手,杀了你。”


    逆卷绫人丢下狠话,拽过小森唯就走。


    蓝堂英皱了下眉,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逆卷宅背后的水似乎还挺深,这个叫小森唯的少女和教会的关系匪浅,这事对他们而言不仅不是秘密,还有放纵行事的意图。


    那个瓶子里装着的,粘稠又黑红的液体,是谁的血吗?


    蓝堂英抓了抓后脑勺的发,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刚才冲动了,以逆卷家那个小鬼的反应看,下次想要再接近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无所谓,好歹有进展,他找的突破口没错。


    路灯光倏然闪烁了一下,蓝堂英敏锐地望向动静的来源地,一抹身影短暂地出现,在他看过去时已经消失,连气息都掩盖得不露分毫。


    蓝堂英没多想,面色如常地转道回住处,归途中意外捡到了像是迷路的形影不离二人组。


    他十分顺手地把两人一起捎带回去。


    ——那之后,蓝堂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原因无他。


    远矢利磨和支葵千里到了他的落脚点,非常不见外地坐上沙发,果断且理所当然地拿过了他摆放在桌上的各类零食。


    “原本还担心你在这里吃不好睡不暖的。”


    利磨拆开巧克力味的Pocky包装盒,先投喂给支葵两根,再给自己塞两根。


    他一边吃一边不忘吐槽,硬是没觉得霸占了屋主人的零食,没打算分他一口这事有什么不对。


    “这口味的美味棒不好吃,”支葵拿走了橘发少年正打算往嘴里送的零食,给利磨递了块切好的小蛋糕,“这个,卡路里虽然有点高,但是味道很不错。”


    蓝堂:……


    喂!你们两个到底来干嘛的!


    心中所想在此刻被愤懑地表现了出来。


    远矢利磨一侧肩膀骤然一沉,他稍稍调整过姿势让相方睡得更舒服些,端起支葵没吃完的蛋糕继续,再之后像是准备回答蓝堂英的问题。


    啧,这两人旁若无人就开始秀的气场。


    我行我素也该有个度吧!蓝堂英忍不住心底腹诽。


    “来看你热闹的。”


    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远矢利磨十分淡定地递给对方一根Pocky。后者自然地咬过,喀吱喀吱将其消灭。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面无表情,但就是流露出了认真的意味。


    蓝堂英额上青筋一跳一跳。


    “……”


    蓝堂英忍了忍,又忍了忍,一副我成熟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啊,一条好像说要把这个给你。”


    远矢利磨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上面夸张的搞笑画风硬生生让蓝堂英黑了脸,下一刻就要上演怒捶桌面、横扫零食的甩手戏码。


    “拿错了。”


    他淡淡地回应,将漫画书收到一半,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远矢利磨撤回一个收手动作,默默地重新把它递到蓝堂英面前。


    少年定力很足地忽略了对方十分嫌弃的表情,径直将其塞入蓝堂怀中,态度不容拒绝。


    “一条有说过,如果第一次拿出的是这本,他会选择忍痛割爱,把它赠送给你。”


    难得听我行我素二人组的其中之一发言这么长,蓝堂英下意识地愣了愣,对于一条拓麻的行为着实表现不出丝毫的感激意思。


    开玩笑!他才不要这种东西好吗!怎么着……怎么着也该加个【枢大人使用过的】前缀好么!


    画风不对!


    远矢利磨无意探寻蓝堂英内心所感,一边消灭零食,一边又拿出另外一样东西。


    “一条说你看到这个,自然而然知道该如何做。”


    橘橙色发的少年递出一个小巧的四方盒子,对一条设下的文字游戏表现得兴味索然。


    蓝堂英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及的同时,陡然感知到什么般,他收敛起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眼中隐隐夹杂有一丝凝重。


    不待他作出反应,转达完毕的远矢利磨摆摆手告别蓝堂,牵着依旧睡眼惺忪的支葵离开。


    咔嚓一声,门板被带上。


    几许寒冰顺着蓝堂英靠着的椅背,一路攀向地面,伴着咔嚓咔嚓的冻结声,冰块反射过晶莹剔透的光芒,整个房间的温度一下降至零点。


    那是能力几近失控的如实反映。


    隐匿在云层后的半轮弯月逐渐显露,浅薄的云翳边缘被勾勒上一圈淡色的红。


    倚靠在窗边的身影注视着天际的景象。


    半晌,似是倦怠地垂敛下双睫,连带着其间映着的弯月一并消散。


    一条拓麻静立在房间的另一端,双眼纳入窗边那道身影,眼底深色不着痕迹地略过。


    在很久以前,遇见枢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人是她始终无法猜透的一个存在。


    身为玖兰家的现任家主,毫无疑问,她野心颇具、胸怀城府,并拥有与之相配的强大实力。


    在元老院的明暗相逼下依旧游刃有余,迫使高层不得不采取以静制动、辅以监视手段地牵制纯血君王。


    像枢这样富有心机之人,当然知晓元老院将自己安插至她身边的真正缘由,却没有主动破坏短时间内维持着的微妙平衡——直至触及底线的那一天到来。


    那么枢,你又为何要放任自己的心腹之一去接触那个阴谋呢?


    即便于你而言,我们皆是棋子,也当深谙不作为棋盘而存在的人生,是做不到非黑即白的。


    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夜风被拦截在外。


    黑主学园那片鲜有人迹的小树林,唯有树叶相互摩挲的窸窣。


    其边不远,象牙白的桥梁落于河流上方,湖面随风荡开一层层的波纹,模糊了倒映在水面上的身影。


    暗色的影子匍匐在风衣的下摆,跟随着迈开的脚步影影绰绰地晃动。


    那人脚底生风走得飞快。


    在完全穿过小树林前,她抬头望向被层层叠叠交错着的树叶遮挡大半的窗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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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流泻出的淡色灯光,昭示着屋子主人还未就寝。


    剪子握在手中,将一截探出头的多余枝桠剪去,翠绿杆子掉到盆口之际,房间门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黑主理事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是不经意地站起身。


    隐隐抽动着的额角与她这看似无所谓的态度相背离。


    后一秒她轻轻放下园艺剪,风一样地席卷过房间,双目微闪,顷刻间泪水汹涌。


    “啊啊……”


    她挤兑走门口的不速之客,颤巍巍地触上门板,指腹贴着棕色木质纹路细细地摩挲,动作温柔得宛如抚触婴孩。


    但在夜刈十牙眼中除了膈应还是膈应。


    她暗暗朝天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地轻哼一声,抬脚踹上理事长的后腰。


    “别丢人现眼。”


    左脸写着二缺卖蠢,右脸写着装傻充愣的理事长将手搭在自己腰际,一副你不爱护公物还蹭鼻子上眼、你无理取闹还不自究原因的表情。


    “……”


    “……”


    夜刈十牙揉捏着鼻梁,不想和画风错误的理事长交谈。


    片刻后,进度条加载正确的理事长二度推了推眼镜,细碎的齐肩短发微晃。


    “将蓝堂家的小鬼放到神无町,这事让我挺意外的,和你素来的软弱作风非常不符。”


    不待她开口,门侧交叠着双臂的夜刈十牙挑眉,话语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那是枢的意思。”


    理事长深深地望了曾经的搭档一眼。


    在触及昔日搭档神色时,再度幽幽地叹气,似是无奈,又有所不同。


    “对于那个计划而言,蓝堂君是必须的。”


    “相对和平的环境造就软弱的性格——这句话果然没错。”


    夜刈十牙嗤笑着评价,未被眼罩覆盖的单边眸中,流转着的满是对面前之人态度的讥讽。


    “你该不会是在同情那些傲慢自大的吸血鬼吧?”


    黑主微垂着头,一度陷入沉默。


    “我创建黑主学园的初衷便是希望人类和吸血鬼能够和谐相处。”


    她重申这一最初的理念。


    “没可能的。”


    她也同样作出了在许久以前便持有的态度。


    “即便学园内的吸血鬼在纯血种的监管下能够安分守己——至少表面上如此——元老院的蛀虫们却从未停止野心的开拓,你什么时候才能舍弃掉那份可笑至极的天真?被誉为史上最强大吸血鬼猎人的你。”


    黑主理事长嗫嚅了下嘴唇,最终露出温和却格外碍眼的笑容。


    “也正因此,他们是关键不可舍弃的存在。”


    “……随便你。”


    夜刈十牙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敛下眼结束了这个话题。


    “锥生她近况如何?”


    “啊……还是老样子,傲娇地不肯喊我一声妈妈!”


    一秒变画风的理事长比划出心碎的动作,迎着旧搭档嫌弃无比的目光落下两行宽面条泪。


    夜刈十牙幽幽地长叹气,脚下调整的后一刻,随手将门甩得震天响。


    ……意图和黑主灰琰正常交流的自己简直有病。